鯨魚觀點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完)

有正當的本字不用而要用不相干的同音字,是台語研究上一個值得檢討改進的問題,之所以成為問題,是因為讓人感到台語缺少語言文化的傳承和源流,是隨便拼湊的一種不入流的方言。圖/截自網路之台語注音表   「爻」是台語文化的光輝 接下來要探討一個多語義的重量級台語詞彙:gau(第五聲,讀如台語「猴」,子音k改為g),其核心意涵為賢明/聰明智慧,引伸為能幹/有辦法,再引伸為很會(如gau 講白賊=很會撒謊)/很容易或頻頻(如gau感冒=很容易感冒)。(筆者按:一個字有這麼多語意,但懂台語的人在不同語脈裡運用自如,並無混淆的問題,這一點可呼應上文所說「別」的多語義並無混淆之虞)。 這個gau的漢字怎樣寫呢?教育部的辭典寫成「上敖下力」,這個字不但漢語辭典不收錄,電腦的中文系統也打不出來,使用這種僻異的字眼作為台語的本字,恐怕會嚇跑想要學習台語的學生。筆者覺得教育部的辭典在這件事情上又是捨近求遠、捨平實而取僻異,恐無助於台語的學習和推廣。 其實gau的漢字簡單易寫,就是易經哲學的核心概念「爻」,華語讀為yao,閩南台語文讀為鼻音ngau,白讀稍變音為gau。 為什麼說是「爻」字呢?理據有二:其一,台語除了上述多語義的gau音以外,沒有第二個gau音,而台語漢字除了「爻」外,也沒有第二個字讀為gau(筆者按:「肴」字在某些閩南語辭典有收錄,也讀ngau,但此發音只用在以閩南台語誦讀漢文古書,閩南台語本身用不到這個字),故上述多語義的gau的本字就是「爻」,這是邏輯推論之必然。 其二,研究語源必須連結到該語言的文化背景,閩南語及其前身河洛語很可能有受到宋朝理學/心學大師二程兄弟(洛學派)及朱熹(閩學派)或比宋朝更早的中原傳統哲學「天人一體」思想的影響,具體表現於閩南台語常說的「人若不照天理,天就不照甲子」,閩南台語很注重天理,例如台灣人遇到不公不義的事件時,即便是不識字的鄉下人也會不假思索地慨嘆:「bo-nti-li(無天理!)」。 依易經哲理,天理(太極)遍在於宇宙萬物及人類生命,體現為無限的自然智慧、功用和變化,易經以八卦→六十四卦統攝之,而所有卦象都由陰陽二爻的基本符碼組成,八卦每卦有三爻,六十四卦每卦有六爻,故「爻」象徵著天地萬物及人事的功用與變化。 孔子在解釋易經的《繫辭上傳》說:「爻者,言乎變者也。」《繫辭下傳》說:「爻也者,效天下之動者也。」出身於河洛的程子(程頤)也在《伊川易傳》中說:「以六爻發揮盡其情義,乘六爻之時以當天運,則天(理)之功用著矣。」這些古代聖賢所說的「變」、「動」和「功用」都是指自然智慧(天理)的無窮妙用,而以「爻」來統攝。這種天理思想融入了閩南語/河洛語,故以「爻」總括天理的聰明智慧,猶如現代電腦學以0+1的基本符碼總括所有的人工智慧一般。 順便一提,台語有一句常用成語「雙頭無一ngau」,這個ngau就是「爻」的文讀音,意思是陰爻與陽爻如果消失不見的話,一切事物的功用和變化就無從談起了,以此比喻事情兩頭落空。這個「爻」字不但簡單易寫,也彰顯閩南台語含藏著古代聖賢的智慧和人類精神文明的光輝傳承,彌足珍貴,值得台語學界重視,並以「爻」取代「上敖下力」。 對台語研究的建議 綜上所述,本文前後一貫的旨趣是,指出台語的很多語源和本字都是人們所熟悉的現代華語或可理解的、有意義的古漢語(如「別」、「爻」),建議台語學界及辭典編者循此進路去探索語源和本字。 由於台灣民眾已普遍講華語,並認同華語文化,故台語的語源和本字應儘可能與現代華語以及有意義的漢語文化傳承接軌,期能提高民眾尤其是年輕世代對台語的重視以及學講台語的意願和興趣,而不宜使用一些生僻、古異甚至是杜撰的奇怪字眼作為台語的書寫文字。教育部的《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標榜「常用詞」,卻處處可見到這一類不常用詞,固然顯示該部學者用心在作古籍研究,但辭典是要給社會大眾使用的,是否會成為推廣台語的障礙,值得省思。 很多詞彙已被社會接納為台華同字同義,因此只要使用這些字詞來書寫台語即可,不必節外生枝到古籍裡去找其他字眼;僻異的古字只能作為研究用途,而不宜推薦給民眾使用。例如華語的「人」在人們心目中已等同於台語的jin(如人民)和lang(如台灣人),何必再使用古代的「儂」來取代「人」?當人們已接受「腳」作為台語的kha,為什麼還要把古字「跤」作為辭典的詞條讓大家來學習?難道編寫字典的目的是要人們去學古文嗎?當台語辭典抛棄台灣人已習慣使用的「嘴/咀」而教人改用鳥嘴的「喙」,只會讓學生感到啼笑皆非,徒增學習台語的困擾。當人們已習慣使用「打」字作為台語的pha,台語學者們就不要再搬出扑、拍等字詞來代替「打」。當貨幣的「十元」已被認同為台語的tsap-koh,就不要再教人寫為「十箍」。 最後再討論一個字:「未」,此字在台語文讀為bi(如未來/未知),白讀為bue或be,有二義:一是「尚未」(如「猶未」,讀iau-bue),二是「不會」(如「台語講未輪轉」,讀dai-gi kong bue lin-deng),這些不同語意只要用一個簡單的「未」(bue或be)就能表達得很清楚,何必再編造「袂」、「上勿下會」這些不相干的字眼來加重學生的負擔和學習台語的困難呢? 關於同音字,本文指出若有正當的本字可用,就不要使用同音字,例如「這tsam仔」,其中tsam的本字就是「陣」,台華同字同義,不但彰顯台語的文化傳承和源流,而且有助於台語的學習和推廣,那就不要使用不相干且不得體的同音字「站」來取代「陣」,以免產生負面效果。 最後,筆者建議台語研究應該注重跨語言及跨領域比較研究法。例如本文運用華台轉音規則的比較研究,得知tsam的本字就是「陣」,以及du的本字就是「抵」等等。不但華台轉音可作比較研究,而且台語本身的發音規則或準規則,台語與客家台語、平埔族語和廣東話,以及台語與日語、越南語、韓語等漢字系統的外國語,亦可作比較研究,從這些比較研究中,我們可以追縱到一些正確的台語語源和本字(例如從台語與越南文的比較研究可佐證「別」字確是台語bat的本字)。 尤有進者,一種語言的形成,跟社會、經濟及文化生活密切相關,因此,閩南語的語源研究不能只侷限於古代辭典的引用及古書的考證,而且應從閩南地區(或河洛地區)與中原主流文化的互動中去探索某些閩南語詞的可能來源。 例如本文所發掘的閩南台語「爻」和「雙頭無一爻」,必須從宋朝或更早期對易經哲學的研究及其對閩南語/河洛語的可能影響去推斷其起源。又如本文提到的閩南台語的諸多仿音詞(如亂彈、阿娘、博、嚴),從古代辭典及古書是不可能得知的,必須考察社會、經濟及文化的交流互動才行,例如北方戲曲流傳到河洛或閩南地區,可能使當地人仿效戲曲裡的某些語音。這種情境也發生於早期台灣與法國、西班牙、荷蘭的經濟文化交流,由此帶來了雪文、三貂角(讀sam-diau-gok,即聖地亞哥)等台語對西語的仿音。總之,跨語言及跨領域比較研究對台語語源的研究有其重要性,可彌補古代辭典及古書考據的不足。(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四)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三)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一)
陳玉璽 2022-04-05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四)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四)

  台灣的閩南語(通稱台語)目前面對著兩項挑戰,一是社會大眾,尤其是年輕世代,願意學講台語的人口似有下降的趨勢;二是如何建立台語的書寫系統,把台語從日常生活的口語溝通工具提升為知識文化的載體。圖/取自維基共享資源    從「陣」到「湊陣」VS.「鬥陣」 有正當的本字不用而要用不相干的同音字,是台語研究上一個值得檢討改進的問題,之所以成為問題,是因為讓人感到台語缺少語言文化的傳承和源流,是隨便拼湊的一種不入流的方言。這裡再舉兩個例子來說明:華語「陣」字在台語文讀為din(如「湊陣」,見下述),白讀有二音:一是tsun,指涉風雨或聲音短暫持續(如「一陣風」),二是tsam,指涉某一小段時間(如「這陣仔」,讀tsit-tsam-a), 此二者都是台華同字同義而不同音,本來無事,但教育部卻特別以該部名義「推薦」,說華語的「這陣子」在台語應寫為「這站仔」,為什麼呢?該部的台灣閩南語常用詞的用字解析說:「用「站」表示(華語的)「陣子」不但容易見字讀音,而且,又是小學生都認識的常用字,是tsam理想的用字選擇。」教育部用這種取巧的方法教育我們的小學生,筆者期期以為不可。 尤有進者,該部「推薦」把華語的「陣」字寫為台語的「站」,學界有人遵從,有人反對,因為「站」沒有時間意涵,主張改為「暫」才合理,可見教育部主張把「陣」改為「站」,恐會引起台語教學的混亂,有必要檢討改進。再者,該部學者認為「陣」字在台語不能讀為tsam,恐怕是因為他們不去作比較研究。請問「針」字在台語不是讀為tsam嗎?「參差」一詞在台語不是讀為tsham tshi嗎?華語母音n在台語轉讀am的字詞更是多到數不清,如此簡單明瞭的華台轉音規則或準規則,為何視而不見而偏要採用「容易見字讀音」的同音字? 說到「陣」,就想到台語的「湊陣」(讀dau-din),「湊」的台語白讀為dau乃符合華台轉音規則或準規則,是台華同字同義的又一例(詳見下述)。但教育部的辭典認為「鬥」才是dau的本字,故應寫為「鬥陣」而不是「湊陣」,因為古文的「鬥」有接合的意思,而「湊」在台語白讀chhau,不讀dau。 筆者對此作了考查,發現「鬥」在古文的接合義僅限於木頭器具及建築結構的榫孔接合,即「鬥榫」,並不適用於人事上的接合或湊合;而現代的建築業連榫孔接合也不再使用「鬥」字,而改用「接榫」;古文的「勾心鬥角」本是指宮殿建築的榫孔接合,但是,如所週知,現代已經失去這個意思,現代的「鬥」純粹是指涉鬥爭/戰鬥。在此情況下,如果再用「鬥」表達人事上的湊合,如「鬥陣」,會有兩個不良後果,一是令讀者覺得隨便使用同音字,以及台語是隨便拼湊的方言;二是dau-din本來帶有友好相聚的正面意涵,使用「鬥」字便破壞了這個意涵,反而產生勾心鬥角的負面感受。 接下來,筆者要從跨語言比較研究來辯明「湊」就是dau的本字和語源:第一,華語說「湊熱鬧」、「湊一千元」以及上文提到的「隨便拼湊」,在台語分別是「dau鬧熱」、「dau一千元」、「靘彩dau-dau-e」,你能說「湊」字不是台華同字同義嗎?台語的dau明明就是「湊」的轉音呀。 第二,比較探究華台轉音的規則或準規則:華語的朝/綢/稠/籌/躊/罩/晝…….,在台語讀為diau、diu或dau 。尤其最後二字「罩」及「晝」都是讀dau(中午在台語是「中晝」diong-dau),這些都符合華台轉音的規則或準規則,「湊」字也是一樣。「湊」在中國大陸的《彙音寳鑑》等閩南語辭典裡,讀為chho 和chhau, 沒有dau音,但我們不能因此就武斷「湊」不可讀為dau。 依照上述的轉音規則或準規則,「湊」在台語白讀為dau, 乃是符合規則或準規則的,何況上述「湊熱鬧」等三例句的華台比較顯示「湊」是台華同字同義,而dau就是「湊」的轉音。再說,中國的《彙音寳鑑》等閩語辭典雖然有它們的價值和貢獻,但在研究方法上偏重古籍的鑽研和考據,沒有跨語言比較研究的見地,例如它們連本文前述「賭博」的「博」都寫成「賭」而規定訓讀為bua,不知bua是華語「博」的仿音;它們連「別字」(識字)的「別」(bat)也寫成「識」而規定訓讀為bua, 不知閩南語的bat就是「別」的白讀音。 或許是受到這些中國辭典的影響,台灣的台語學界至今仍有人用影片教大家把台語的bat寫為「識」。如果台語的本字可照搬華語,那又何必辛苦研究台語的語源呢?台灣的台語研究必須開創新格局,不宜拘泥於中國古老的研究法,否則無法窮究台語的真正語源和本字去建立一套正確、務實和合理的台語書寫系統。(待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三)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一)  
陳玉璽 2022-04-05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三)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三)

  台語的語源研究有一種捨易求難、捨平實求僻異的傾向,筆者建議揚棄這種不務實的作風,並注重跨語言比較研究,期能建立一套平實得體和新頴活潑的台語書寫工具。圖/為市面上學習台語的書籍截圖   仿音「博」vs. 同音字「跋」 教育部的辭典說,賭博的「博」字在台語是「跋」,讀bua. 台語學者劉建仁先生指出,「跋」是仆倒在地的意思,跟賭博無關,賭博的博在台語的本字就是「博」,白讀bua。 筆者完全贊同劉氏的見解,並想要在此分享一個在台語研究上尚未被觸及的課題——仿音。閩南語(或更早的河洛語)有些詞彙是脫離本語的讀音系統,直接仿效當時的北方話(猶如現代台語的「落跑」,讀lau-pau, 是仿效華語的讀音)。例如老一輩人稱呼母親為「阿娘」(ah-nia),這個nia並不是閩南語「娘」本有的發音,而是仿效北方人對母親的稱呼——「娘兒」(nia, 捲舌)。再者,「博」字在閩南語正讀為phok, 如博愛、博士…..,只有賭博的「博」字改讀bua, 是仿效華語的「博」(buo),稍微變音。 這裡有兩個問題要問:第一,仿音乃是台語研究上名正言順的課題,為何台語文化學界不去探討研究?是因為眼光只侷限於傳統的古籍考證而不重視跨語言的比較研究嗎? 第二,台語「博」字白讀bua是仿華語的buo音,台華同字同義又同音,把「博」當作本字乃是名正言順,且可增加學習台語的方便性和趣味性,但教育部的辭典捨此而不由,偏要採用「跋」這個跟賭博風馬牛不相及的同音字,這樣不是會增加台語教學的困難和障礙嗎? 「絚」vs.「嚴」的省思 另一個重要的仿音字是「把門關緊」的「緊」,台語說為an,漢字怎樣寫?教育部的辭典寫作「絚」,這個古字讀geng,有大繩索及「急張絃」二義,後一義也只有一本古書的註釋這樣說(急張絃),沒有一本古書說此字含有「門關緊」的意思,而geng的發音也與an相去甚遠;筆者查閱過一些台語詞典,也都沒有接納「絚」作為台語an的本字。教育部的辭典採用「絚」字,即便有古籍的依據,但使用這類一般人不認識的古字作為台語的本字,恐怕無助於台語的學習和推廣。 台語的語源研究有一種捨易求難、捨平實求僻異的傾向,筆者建議揚棄這種不務實的作風,並注重跨語言比較研究,期能建立一套平實得體和新頴活潑的台語書寫工具。 茲以台語的an(華語的「緊」)為示範,根據以下比較研究,筆者判斷an是北方話「嚴」的仿音,因此建議台語學界採用「嚴」作為台語an的本字,會比「絚」更有助於台語的學習和推廣。第一,多年前筆者在日本東京的書店翻閱幾本中日辭典和日中辭典,發現都把「門關緊」的「緊」寫為「嚴」,後來在香港三聯書店買到中國大陸編纂的兩本辭典,也都使用「嚴」字取代「緊」,可見在中國(至少是北方),「把門關嚴」是很流行的華語,而日本的漢學家們也要求學習中文的日本人學講「把門關嚴」。在此情況下,古代的閩南語(或河洛語)仿效「嚴」的發音,稍微變音為an,是很有可能的。 第二,比較華台讀音轉換的規則或準規則,華語的母音ian轉成台語時,除少數例外(如鹽字母音轉讀iam),大多數若不是照讀母音ian(如煙/延/天/年/言/宴),就是轉讀為an(如顏/雁/言/間/簡/揀/閒/牽/限/延),顯示華語「嚴」轉讀為閩南語的an乃是符合規則或準規則的。 第三,請注意上述轉音舉例最後一字「延」,在華語是與「嚴」同音,轉成台語也跟「嚴」一樣可白讀為an(台語「延」an讀第六聲,同於台語「雁」的母音),由此佐證「嚴」應該就是閩南台語an的語源和本字;換言之,這個an是北方華語「嚴」的仿音(稍變音),情況跟「延」很類似。(筆者按:台語「延」白讀為an,是傳統閩南語的一個變音,意思是請求對方(如債權人) 寬延期限,教育部的辭典寫為「限」,恐怕是誤解,因為「限」與「延」意思相反。筆者曾諮詢過幾位諳熟台語的前輩,都說「an三工」意思是請求寬延三天,應寫「延」字才對,若寫成「限三工」,意思就tsau-jing-a (走精矣!)。 學界若願意研究仿音的課題,會發現台語有很多仿音詞,其中一部份是仿效日文和西文的語音,例如「雪文」(讀suat-bun, 變音為sap-bun)是在日治時代或更早期仿效法文的savon(肥皂),「案內」(台語讀an-nai)是仿效日文的詞語及讀音,tomado(蕃茄)是仿效日文的外來語……,這些是福建閩南語所沒有的詞彙。 然而本文所探討的仿音聚焦於閩南語對華語的仿音,除上文的案例外,還可再舉幾個例子如下:(1) 閩南台語的「彈」字文讀為dan(如炸彈),白讀為ndua(如彈琴),但北管音樂的亂彈戲則必須讀為lan-than(音同華語說「覽壇」),這裡「彈」讀為than乃是模仿華語的發音。(2) 閩南台語的「答」字讀為dap(如回答/答案/答應),但「答應」的「答」另可讀為da,說成da-ing, 在口語中比dap-ing更上口,這是對華語「答」(da)的仿音。 (3) 閩南台語的「打」字文讀為nda(一打鷄蛋),白讀為pha(如打人),但另有一個仿音da,用於「不打緊」(m-da-kin, 低短音,意思與華語相同,即「這且不說」)、「打油」(早期台灣買食油必須自帶空瓶,店家把油打進瓶子裡,台語說為da-yu,這個「打」字是台華同字同義又同音,讀為da是仿效華語的發音)。由此看來,上文所探討的「博」(bua)和「嚴」(an)等仿音乃是名正言順的台語研究課題,不應被輕視和忽略。(待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四)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一)
陳玉璽 2022-04-05
蔣萬安不要數典忘祖

蔣萬安不要數典忘祖

  蔣萬安原本姓章,是他祖母的姓,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目的,後來改姓蔣。 傳統的姓,其實是男性中心父權社會的產物,在性別平權的時代,父系、母系都是祖先,從遺傳學看,更是如此。 原來從母系的姓,卻刻意要改成父系的姓(但是蔣經國日記中否認其血緣關係),分明是不把母系祖先看在眼裡,簡直數典忘祖! 我在這裡做過示範給原來的章孝嚴、章萬安看: 以下的圖表,是我的「祖譜」(pedigree chart)(請注意,是「祖先譜系」,不是男性中心的「族譜」)。我追蹤我的五代祖先,男祖先、女祖先並列。任何一個格子,不論查不查得出姓名,都是祖先,缺少任何一個,就沒有我。我的眾祖先們有很多姓,豈只李姓才是我的祖先? 我們應該建立兩性平權的祖先觀。 而且我的眾祖先中,也有在地平埔族,也是我的祖先。所以也要建立原漢並重的祖先觀。(詳參李筱峰69回憶錄《小瘋人生》) 順便回應那些侮辱我們台獨人士是「數典忘祖」的人,我來和你們比賽看看誰能列出五代祖先的名字比較多,看看誰比較數典忘祖?  
李筱峰 2022-04-05
稱讚比普廷殘暴的蔣介石 該被徹底唾棄

稱讚比普廷殘暴的蔣介石 該被徹底唾棄

  國際因俄軍虐殺平民而義憤填膺。在75年前的台灣街頭,蔣介石授意國軍對台灣人民的虐殺是上百倍於烏克蘭。 沒想到蔣萬安竟對此洋洋得意,說蔣介石為台灣民主打下基礎。這種說法,與支持普廷有啥兩樣?
曾韋禎 2022-04-05
前女副總統心情差  - 為什麼不是「喊給習近平聽」?

前女副總統心情差 - 為什麼不是「喊給習近平聽」?

  台灣所有外交官,不論什麼顏色,基本上都有一個共識:中國武力併吞台灣的野心是台海和平受到威脅,甚至破壞的根本原因。 這樣的認知,凡屬自由民主世界的國家都有同感、甚至擔心。 例如,2019年1月16日,德國外交部部長馬斯(Heiko Maas)在國會就公開宣示「無法接受中國武嚇台灣」的話,而這點也是美英法日等自由世界主流國家的態度無誤。 今天任何一位台灣的總統,面對來自中國的武力威脅,若只會自動繳械,跪求和平,則不但求不到和平,更只會強化中國發動侵略台灣的戰爭。古羅馬人早就說過: 「若要和平,就要有應戰的準備。」(Si vis pacem, para bellum)。 這句話,人類歷史一再應證屬實,我甚至可以用個歇後語來形容: 「前女副總統心情差 - 呂氏(屢試)不爽」。 戰爭威脅和平,始作俑者是中國、是中共、是習近平。因此,好歹,公平點,要和平、反戰爭,那不是應該對著「習近平」喊話才對嗎? 我今天才分別和德國兩個執政黨的國會議員,一社民黨,一綠黨,就俄國侵略烏克蘭談中國武力威脅台灣一事。他們都擔心中國的霸橫,為自由民主的台灣擔心及打氣。 然後,卻看到這則「倒果為因」的求和反戰之論述,實在令人搖頭不已。 此外,現代戰爭之進行,也不僅侷限於槍炮。不管是有意,還是無知,她的論點已經是中國對台認知戰的一部分了。 照她的説法,我們這些駐外的台灣外交官都在作破壞和平的工作,而駐在國的官員、議員、媒體、民間人士不就全都在幫台灣破壞台海和平了?! 最後,當然,還是不能忘了謝謝她。 謝謝她,讓我們有更多的理由對中國提高警覺以及為台灣作外交的鬥志! *** 報導後面輕描淡寫,順便提了「習近平」,更見其心虛。 https://www.storm.mg/article/4272287 STORM.MG | 作者:風傳媒 「喊給蔡英文聽!」呂秀蓮發動和平大遊行:別人子女會因三軍統帥喪命-風傳媒 俄烏戰火持續延燒,連帶讓台海局勢備受關注。對此,前副總統呂秀蓮於臉書表示,最近她到宮廟參拜,晤談後發現宗教界都擔憂戰爭發生,因此討論後決定在5月14日下午舉辦「和平愛台灣」大遊行,展開1場由各宗教主持的和.....
謝志偉 2022-04-05
英國國防部4月4日烏克蘭戰況

英國國防部4月4日烏克蘭戰況

是說英國國防部所公布的4月4日烏克蘭戰況更新與戰況地圖,由於俄羅斯正在撤離北部與東北部的戰線,並嘗試重組部隊,因此並沒有什麼重大軍事行動,今日只有一次更新。 . 一、俄羅斯重新聚焦在烏克蘭東部頓巴斯地區的攻勢,並持續整頓與重組部隊。 二、俄羅斯的部隊,包括與俄羅斯國家有關的華格那私人軍事公司,正在移往這個地區。 . (個人看法:普丁在發動這場戰爭前,一定有很多個方案,可能包括只恫嚇烏克蘭,但不出兵,逼使基輔簽下和約,或是只出兵頓巴斯地區,以打通到克里米亞半島的陸路通道,或是全面佔領聶伯河以東,分裂烏克蘭,最後則是全面入侵烏克蘭,摧毀基輔政權。普丁在一開始揮軍進入頓涅茨克與盧甘斯克時,如果大軍就停在這裡,可能會有完全不一樣的結果。但普丁最後選擇了全面入侵的方案,揭起了災難性的大戰。 . 俄羅斯暫時從北部與東北部的戰線退卻,是否是真心撤軍,因為之前俄軍以撤軍來欺敵,已發生過太多次,因此不能完全相信,說不定俄軍在重整結束以後,會再度朝基輔發動更猛烈的攻勢。不過如果普丁真的決定部份撤軍,那或許是開始進行危機控管,將戰爭規模控制在烏東地區,這是俄羅斯比較可以長期負擔的。 . 從英國國防部釋出的戰況地圖,可以發現目前整個烏克蘭,只剩下馬立波處於圍城的狀態,剩下的基輔、哈爾科夫等城市,都已經解圍了。對烏克蘭來說,當然不可能會撤離保衛基輔的部隊,全面投入烏東戰線,這樣風險太高了,但將更多資源投入烏東戰線中,是可以預期的,可以想見下一階段的烏東戰事,可能會更激烈、也更為血腥。 . 不過是這樣,從俄羅斯併吞克里米亞半島、煽動烏東兩個共和國自治以來,烏東戰事其實八年來都沒有停過,雙方一直爆發大大小小的軍事衝突,只是媒體沒有報導,所以這場戰爭被世人所遣忘。普丁打的如意算盤可能也是這樣,如果下一階段的烏東戰爭變成長期化,遲早會退出媒光燈下,這樣俄軍就不會動輒得咎,可以從容處理戰事,也能再利使用天然氣來收買與裂解歐洲國家。 . 不過這風險在於,此次普丁全面入侵烏克蘭實在太超過了,特別是這兩天爆出來的布查大屠殺慘案,令人震驚,即使俄羅斯選擇轉趨低調來處理烏東戰事,恐怕歐美等國的嚴厲制裁,還會持續很長的一段時間。同時波羅的海三國與波蘭等國這次都嚇壞了,未來一定會在歐盟內部不斷呼籲對俄羅斯採取強硬立場,立陶宛更開出第一槍,將不再使用俄羅斯的天然氣,這很可能會給歐洲國家時間與壓力,逐步降低對俄羅斯的能源依賴。 . 在道義上,歐美國家勢必會全力支援烏克蘭,因為花費這一點點資源就已拖住俄羅斯,真是一本萬利。俄羅斯將烏東戰事長期化,是否是個聰明的選擇,目前仍無法判斷。不過德國暫時應該不會再選出像梅克爾這樣的領導人。梅克爾長期主政時期,是俄羅斯坐大的黃金歲月,梅克爾大概從來沒有想過,她在下台後,才出現逆轉性的歷史事件,讓她的執政功過,一瞬間轉向負面吧。俄羅斯少了梅克爾這個朋友,想要再故技重施,恐怕會有很大的難度。) . #烏克蘭 #俄羅斯 #德國  
王臻明 2022-04-05
「台灣五中」百年慶的歷史與教育意義

「台灣五中」百年慶的歷史與教育意義

南台灣的高雄中學,本月一日慶祝一百週年校慶,為今年台灣北、中、南五家中學慶祝成立一百年揭開序幕。其中,台南一中四月、成功高中五月、新竹高中和台中二中十二月,將分別歡度百年校慶。有如去年各方紀念的「台灣文化協會百年」凸顯台灣在日本時代社會啟蒙與自覺的意義,今年「台灣五中同慶百年」是台灣邁向現代中等教育的重要里程碑。 新竹中學、台中一中、台南一中及高雄中學校友列隊慶祝百年校慶。(雄中提供) 一九二二年,台灣總督府頒布「新台灣教育令」,廢除日本人與台灣人的差別教育,中學以上實施「日台共學」,並分別在當時的台北、新竹、台中、台南、高雄等五州各創設一所中學。一世紀以來,這五所中學從日本時代到戰後時期,見證台灣歷史,歷經學制改變,發展為如今雄中、南一中、成功高中、竹中、中二中或通稱「台灣五中」的公立高中。 一百年來,這幾所學校作育無數英才,在國內國外、不同領域,各行各業,服務人群,貢獻社會,還有包括「灣生」在內的日本校友。以傑出校友為例,高雄中學有台灣民主先驅彭明敏、「台灣拉赫曼尼諾夫─最後的浪漫主義鋼琴詩人」或「台灣國民樂派第一人」音樂家蕭泰然、《新英文法》著者「永遠的英文老師」柯旗化、羽球世界排名第一的戴資穎;台南一中有世界級大導演李安、作家楊逵、藝術家陳錦芳、生命科學國際級學者李鎮源;新竹高中有諾貝爾獎得主唯一台灣出生的李遠哲;成功高中有「台美基金會」和「台灣人公共事務會」共同創辦人王桂榮,諾貝爾獎得主丁肇中也曾就讀該校;中二中有日本外交家大河原良雄,第一位台灣籍國防部長、參謀總長湯曜明。 培育傑出校友之外,各校師長的奉獻付出,更樹立典型,留下杏壇佳話。新竹高中戰後第一任校長辛志平,擔任校長近三十年,人稱「教育哲人」,重視人本、全能均衡、民主教育,開創自由開放校風。王家驥擔任高雄中學校長二十五年,開明樸實,嚴以律己,凡事以身作則,以校作家,提出「自強不息」雄中校訓、「實事求是,精益求精」雄中精神,有「當代的教育家」美名。事實上,日本時代各校也有不少令人懷念的校長。其中,竹中創校第一任校長大木俊九郎出身東京帝大,對台灣和日本學生一視同仁,公正嚴明,行事坦蕩,期勉學生「要永遠追求知識和世間萬物的真理」,每天早上親自打掃庭園,還被誤以為是校工。 就歷史意義來說,各校見證台灣政經社會百年變遷,有變也有不變。其中,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事件,雄中學生組成「雄中自衛隊」,保護學校及市民安全,卒遭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緝下令攻擊,雄中成為全台灣在事件中唯一遭受軍隊侵擊的學校,如今校園仍留有彈孔,見證了雄中人面對不公不義挺身而出的精神。同樣地,日本時代的學校多有紅磚建築,採羅馬或英國式建築,南一中、竹中、雄中至今保留「紅樓」,都是優美而深具特色的市定文化資產。 中等教育為處於青春期的莘莘學子實行正規教育,提供通識教育,試探個人未來性向,培養基本能力,或為高等教育奠定基礎,或向專業進行有目標的培育。這五所高中在其共同教育理念之外,也分別強調培養務實精神、陶冶品德、拓展全人教育、擁抱婆娑海洋、培養世界公民等重點。 台灣在日本時代進入教育普及的重要時期,從國民教育的公學校開始,逐步擴及中等及職業教育,再推及高等教育。大力發展教育,提高國民識字能力,並重視衛生醫療,以增進國家社會發展的基礎;台灣在進入二十世紀前後實施這一「日本模式」,因教育普及而逐步邁向民智開放與社會現代化。台灣有百年歷史的中學不只上述五所,但除了少數較早由西洋傳教士所創,都在日本時代設立。從而,過去二十多年各地不少國小歡慶百年校慶,加入百年校史行列的中學正逐漸增加。 從百年校慶重溫「台灣五中」的特色,強調至今不變的自由學風,鼓勵創意、夢想、關心社會,實為重點。兩週前,副總統賴清德回母校成功大學演講,談世界面臨的困境與挑戰,詢問學生「未來自己想做什麼」,有四十二%選擇「躺平族」,讓他尷尬不已。台灣如今學校教育所須追求並激發的,應如哈佛大學校訓簡單的「真理」(Veritas),或如美國教育家克拉克(William Clark)十九世紀期勉日本北海道札幌農校學子的「少年仔!要胸懷大志」(Boys, be ambitious!)。
自由時報社論 2022-04-05
文協百年後的省思

文協百年後的省思

  一九二一年文協成立,倡議「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當家作主意識。戰後知識分子力求政治革新,結果菁英魂斷槍下,人民在戒嚴體制下委屈沉潛。一九八○年代,爭取民主、自由、人權承先啓後,風起雲湧,成就跨越二十一世紀首度政黨輪替,二○一六年後本土政黨二度完全執政,正常國家的曙光呈現眼前。 蔡英文總統執政六年,文教成果豐碩。文化部先後完成國家文化記憶庫,重建台灣藝術史工程,再造歷史場域廊道。從《不朽的青春-台灣美術再出發》到《光-台灣文化的啓蒙與自覺》在國北師美術館策展,以黃土水的雕塑《少女胸像》、《甘露水》為核心,成矚目焦點,讓參觀者驚艷叫絕,展現了台灣人百年追尋的藝術價值及美學教育的落實。 被譽為「台灣現代民族音樂之父」的郭芝苑,去年百歲冥誕的多場音樂會,特邀國際知名法國管風琴家菲德利克.里瓦爾來台演奏其作品;今年三月郭芝苑作品也在法國巴黎演出,深獲國際樂壇矚目;之後愛爾蘭都柏林還有郭芝苑紀念音樂會。文化部與民間合作,成功將台灣音樂推上世界舞台。 除了美術、音樂,文學作品也不遑多讓。李喬小說,極富反抗精神的台灣史詩;陳冠學散文,千錘百鍊,台灣史上最光彩燦爛的經典。李魁賢詩作,充滿台灣意象,文筆自然,樸實內斂,透過詩的創作與翻譯,以自己的魅力,將文學作品推向國際,是台灣文學國際化的先行者。文化部有責任與義務將台灣文學作品譯成多國語言,以國際隊的規模,文化輸出,行銷世界。 去年教育部回應文協百年,特舉辦《本土三十前瞻踏實》文化教育研討會,深受各界好評與回響。省思文協百年,國家應擬定文教十年計劃,逐步執行,以實現二○三○年台灣文教未來的想像,比如台灣本土文教的全面落實、少子和高齡化的因應對策、雙語教育與國家語言的平衡、人才培育及國際專業人才的引進、台灣遭遇戰爭危機的公民行動等,終而形塑出敵我意識清晰的正常國家。 綜觀最近烏克蘭抵抗俄國入侵的團結民族性,實乃烏國教育長期連結其本土文化、語言、歷史的結果。台灣要完成邁向正常國家最後一哩路,應從主體教育培養「國家認同一體」。文化的底蘊發揮到淋漓盡致,必能彰顯台灣民族靈魂的自信心,讓文教的軟實力,繼科技的護國神山之後,成為台灣立國基石。 (作者是台灣北社社員、台灣社社長)
李川信 2022-04-05
愚人節北京不快樂

愚人節北京不快樂

  華盛頓郵報的老編厲害,把一篇中國外交官滿紙謊言的投書,選在愚人節刊出,不置一詞,讓北京那套「自古以來」的笑話,出盡洋相。 中國大使館政治組長朱海權,以「台灣不同烏克蘭」為題投書,回應「蕭美琴」長篇專文,用詞與居心逃不過華郵老編的法眼,選在愚人節刊出,吃北京豆腐,令人叫絕。 蕭美琴專文掛「台灣政府駐美國代表」官銜,旗幟鮮明,朱海權不提蕭美琴的職銜,自己職位則捨「中華人民共和國」,用「中國」大使館,想偷渡「一個中國」概念,框住台灣。 蕭美琴說真話踩到中國痛腳;朱海權說謊話被看破手腳。他所謂台、烏有別,烏克蘭是主權國家,台灣是「中國領土的一部份,是中國內部事務」,卻只是信口開河,更無法反駁蕭美琴陳述「台灣從未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部份」的事實。 中國的老調,「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聯合國二七五八號決議案」,再把「不支持台灣獨立」的話塞給拜登。前兩者早經美國定位為「四國戰時意向書」,並非決定戰後和平的法律文件。 終戰的正式法律文件「舊金山和約」,日本只宣佈放棄台灣主權,朱海權不敢提,卻提聯合國中國代表權決議案,那是忘祖,周恩來自己就承認,阿爾巴尼亞案留下大漏洞:只驅逐蔣幫代表,一字未提台灣。至於美國曾說不支持台灣獨立,卻堅決反對以武力改變台灣獨立現狀。 中國張牙舞爪,軍機不斷擾台,侵略之心昭昭在目,朱海權竟說沒有「威脅」;所謂台海是「分離與反分離」問題,但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既不是「一國」,何來「分離」?又有誰相信台灣對中國,不是民主對威權?狼性難移,當愚人節笑話正好! (作者為資深新聞工作者)
王景弘 2022-04-05
民進黨的考驗

民進黨的考驗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資料照)   當前的國際情勢,之於民進黨所採取的路線,普遍都認為相對有利,換言之,民進黨掌握了「天時」。面對二○一八年所留下來的地方版圖,藍營十四縣市,綠營七個縣市,在懸殊比數下,國民黨顯然擁有「地利」。這些因素若放在今年十一月的九合一選舉上來驗證,究竟會產生何種影響?是否能有新的改變?「人和」成為另一個變項,兩黨皆然。 國民黨執政的十四縣市,有十一位首長要尋求連任,基本面具有優勢,暫且不談。比較值得觀察的是在中央執政的民進黨,這次高達四個縣市長即將卸任,僅有台南市、高雄市、嘉義縣尋求連任。面對此一挑戰,他們會採取什麼態度來因應新的民意檢驗,是全黨團結、絕地反攻?抑或是派系盤算、各為己謀?將是這次基層改選的主要看點。其中是不是二○二四總統大選前哨戰尚屬其次,外界更在意的是民進黨政治人物的「習性」,是否因這些年的責任加重從而有所進化的問題。 照理說,陣地弱勢的一方要發動攻起線,只有大局為上、將士用命一途;但老實講,從今年農曆春節前開始到現在,民進黨內為了參選布局,或權位爭奪,可謂朝議不止。不但私下的勾心鬥角,情節四溢,讓人瞠目結舌;有的甚至公然演出,既不節制,也毫無愧色,完全不把這個黨到底還有沒有大人在,放在眼裡。 我們不認為這是黨主席蔡英文「跛腳」的徵兆,畢竟靠著台灣的命運正走在上坡路段,她的民調聲望遠遠為陳水扁、馬英九的第二任所不及;比較主張是民進黨的若干政治菁英,誤以為外在情勢一片大好,妄自就可以尊大,摸黑就可以亂搞,或是估計頭過身就過,於是黨內相殘比勇,不惜把草莽出身的劣根性給一曝無遺,沒有難看,只有更難看。 捍衛台灣價值者,是需要政治文化與從政品質的。因此,不好聽的話必須講在前頭。首先,對於所有即將卸任的民進黨縣市長來說,今年底、明年初能否換軌入閣,延續政治生命,恐怕應該把主政縣市能否順利接班,列為基本條件,這包括二者,一是八年執政成績是否美好總結,二是今後幾個月能否全力輔選達陣。 其次,目前正在任上的政務官,多人被輔選系統點名為參選的評估人選,固然,行政是一回事,選舉是另一種專業,也未必符合個人志趣,但是大軍出征在整隊前,被指揮官青睞即是榮譽,若認有更佳人選,自可為國舉才,婉言推薦團隊參考;最忌嚴拒、怯戰,予人打擊士氣、不事合作等傲慢觀感,這類人,不要說不是選舉的料,想必也未達現代社會服務公職的標準,棄之實不足惜。 第三,由於上次選舉的基期太低,民進黨這次是更低,或是扳回一城,其實並無關宏旨,大眾要看的是:民進黨是否尊重選民,慎重提名,並且藉由人選展示「新政治」,這才是一個不斷反省的成長型政黨,如果讓老派系、舊政客壓倒一切,那麼與腐敗的其他政黨,即無區隔可言,若淪落到這個地步,就不配再自稱要代表台灣的政黨。
鄒景雯 2022-04-05
讀太多書是好事嗎?

讀太多書是好事嗎?

  曾經有個接近100歲的老先生一輩子興趣就是讀書,他讀了數不盡的書,有一天他跟他的醫生講:千萬不要養成這種興趣,而且他現在也不想再看書了。他說他常常搞不清楚,他的回憶到底是真的?還是來自書上?這種混淆讓他很困擾。他建議他的醫生:多花點時間去戶外,散步爬山欣賞大自然,跟朋友家人相處,這樣比讀書還好。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意義應該就在這裡。不過人通常都是這樣,如果能活到100歲,接近生命最後的時刻,許多人都會否定自己原來的生活,希望自己過另外一種人生。 讀太多書不見得是件好事,當然也不見得是件壞事,能夠讀太多書,一定對讀書有興趣,好奇有各種不同的想法跟說法,但看了很多書,也不一定能夠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知道讀太多書的定義是什麼,是要讀多少書才算?一本書用各種語言讀了很多次,跟讀了很多本書是否一模一樣? 那一天有個台大醫科畢業的學長line 我:你的臉友改了你的作文,這種行為你不會覺得很冒犯嗎?你的修養真好,更改過後的文字喪失你平鋪直敘的風格與親和力。首先要釐清一下,這段文字是費爾南多·佩索亞用葡萄牙文寫,有人把它翻譯成德文,去大內生命園區看爸爸的路上,我把它翻譯成中文,這根本不是我的作品。 即使是我自己寫的文字,我也不會擁有它們,人唯一擁有的就是現在的時間。我從小到大讀了很多書,做過非常多次的旅行,以我這樣出生背景的小孩,過著像貴族一樣體驗的生活,真的讓我非常感激。 每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從出生、童年到長大,在成年工作之後,許多事情變得一成不變。 有些人努力工作探索自己從未接觸到的領域,在職業生涯上努力往上爬,希望在工作內容和工作地位上有新的視野。 有的人努力賺取金錢,希望有更多的金錢,能夠享受更多不同的物質生活,想要藉由吃喝玩樂、頂級旅遊體驗新的人生。 當然也有人沉迷於煙酒、毒品或性愛,這些都是因為對原有的生活感到厭煩、倦怠。 其實我們如果想要擁有不同的感覺,能夠有新的感受,這些方法都是徒勞無功。能夠擁有新的感覺唯一的方法就是:「否定自我並且鍛造新的靈魂」。要不然只有新的環境卻沒有新的內在,只會有所差異、滿足一時好奇,絕對不能感受到不同於人生以往的經驗。 在我們成長的過程當中,原本許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慢慢地被我們瞭解,這樣的經驗不斷地重複,因此,沒有新的方式要得到新的感覺是徒勞無功的。人若不改變自己的靈魂,是無法用新的方式去感受世界。 我們的靈魂像肉體一樣在人生的過程當中慢慢改變,通常如果遭受某種疾病的侵襲,尤其大病初瘉之後,肉體會有更快速的改變。 就我個人的經驗,行動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失去感覺,意志主導行動,失去感覺的意志,瘋狂地驅動的一個人的行動。「現實生活中的行動家都是正面積極,甚至是快樂的。」 人若沒有情緒低落,他就是一個行動家。感覺其實是一種令人非常討厭的東西,覺得好的事情不一定是好,覺得不好的事情不一定是壞,憑感覺做出事情的決定,有很大的風險。 對事物仔細的觀察,才能夠有感覺,正常的情況之下,藉由感覺產生思考,這是我們從小到大學到的訓練。等到習慣了這樣的方法之後,突然會發現,用感覺去思考,遠遠比不上用「思考去感覺」,或許這就是我所謂新的方法。 不讀書才是大多數人的常態,但讀太多書是不是件好事?如果這是你人生唯一有興趣做的事情,我覺得不是!
李忠憲 2022-04-05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二)

  自古至今,「喙」都是指涉鳥獸的尖長嘴巴,不是指涉人嘴;雖然古籍有「不容置喙」、「今吾無所開吾喙」的說法,但此「喙」不是在說人類的飲食器官「嘴」,而是以鳥類伸喙爭食為喻,表示沒有我「插鳥嘴」(置喙)講話的餘地,是一個負面的隱喻詞。圖/取自教育部閩南語常用辭典官網 用「捌」分割「別」 台語把認識、知曉等義說為「別」(讀bat),跟華語的「識」(shi)意思相同,但用字不同,而且「曾經」一詞在台語裡也是bat,奇怪吧?若明語源,則不奇怪。據研究漢文字的東漢學者許慎在其《說文解字》中說:「八」字最初跟數目字無關,象形文字,兩撇分開比喻「分別」。 後來「八」被借用為數字,就喪失「分別」的原意。另創二新字:一是八字下面加刀,成為「分」,二是另字右邊加豎刀,成為「別」,這二新字都以刀切為喻,是分別、分解的意思,引伸為認識、通曉等義。「別」字取代了「八」的原意,但發音相同,讀為bat,另文讀為biat,閩南台語一直保留此二發音,前者bat就是台語的「相別」(讀sio-bat,互相認識),以及「別去」(讀bat-ki, 曾經去過);bat另又讀第八聲,是「其他」之意,例如「別人」(bat-lang)。至於後者biat, 則是文讀,如特別、告別、離別等。 越南文也有biat一詞,是跟閩南語一樣,學自古漢語的「別」,表示認識、知曉的意思;越南文另有hieu biat一詞,採自漢語的「曉別」,意思一樣。除越南文外,日文用「分る」(wakaru)表示知道、了解的意思,也是來自同樣的漢語語源。 台語的「認識」和「曾經」二義為何都說為「別」(bat)?其語用邏輯是這樣的:認識某人某事是因為「曾經」遇到,而曾經遇到就會「認識」。有趣的是,客家台語也採用同樣的語用邏輯,用「識」(客語讀sid)字表示認識和曾經二義,例如華語說「不曾見過」,客語說為「毋識見」(m sid gien),相當於閩南台語的「毋別見過」(m bat ngi kue)。又「曾經」一詞在廣東話口語說為「試過」(讀si-guo),其語用邏輯也跟閩南台語和客家台語相似。 以上有關「別」的語源探索部分參考自教育部所編寫的《台灣閩南語常用詞按呢寫》電子檔的用字解析,該部學者很用心在作用字考證。問題是,「別」字bat的「認識」和「曾經」二義,在教育部的辭典裡分派給「捌」字,而不採用本字「別」,「別」字的語用和語意被縮限為「其他」(如「別人」,讀bat-lang))以及讀為biet的各個用詞,如特別、離別、類別等,亦即「別」字的語用和語意被分割為二。 這種分割法有以下問題值得商榷:第一,一般人所了解的「捌」是數目字八的大寫,用它來代表台語「別」的核心意涵,會給人以權宜取巧和拿同音字充數的不良印象,恐不利於台語的推行。 第二,探究台語的語源就是為了找到本字,如果本字是平實的、方便的和得體的字詞,就應該拿來推廣使用,以增進大家對母語的認同感;教育部那部辭典的一個大問題是,抛棄很多這樣的本字而改用同音字或生僻古異的字眼,如捨「抵」而取「拄」,捨「剩」而取「賰」(剩餘),捨「博」而取「跋」(賭博),捨「陣」而取「站」(一陣子),捨「嘴」而取「喙」,捨「伉」而取「勥」,捨「爻」而取「上敖下力」……。 第三,讓大眾知道華語的認識、通曉、博通等義的台語本字就是「別」,跟越南文完全一樣,具有悠久文化的歷史傳承,可增加大眾對台語的榮耀感、尊重和信心,捨「別」而取「捌」則會給人負面的感受,如上述。 圖說:教育部那部辭典的一個大問題是,抛棄很多這樣的本字而改用同音字或生僻古異的字眼。圖/取自維基共享   第四,有學者辯稱使用本字「別」會使「別人」一詞的兩個語義(即其他人及認識人)產生混淆,所以應該用「捌人」來代表「認識人」,而「別人」則專指「其他人」。這種分割法值得商榷。一字多義是所有發達語言的共同特點,英文和日文莫非如此,都是依靠上下語脈來辨識語義,或藉由寫作技巧避免文義混淆。以台語「別人」為例,如果這是指「認識人」,則「別」是動詞(認識),前面必須有主詞,你會寫「我別真濟人」(我認識很多人),而不會只寫「別人」二字,怎會跟指涉「其他人」的「別人」混淆呢?按照那位學者的邏輯,「捌人」也會被誤解為「八個人」,所以連「捌人」一詞也不應使用了!? 第五,主張使用「捌」的學者說,宋朝字典《集韻》有提到「捌」是「別」的異體字,故可用來代替「別」。但《集韻》何所據?並未註明出處,而其他古代字典,如《說文解字》和《廣韻》,都沒有這樣說;就算「捌」是「別」的異體字吧,那麼為什麼不用本字「別」,而偏要用異體字「捌」呢? 以「喙」換「嘴」的大問題 嘴巴的台語是「嘴」(或其傳統簡體字「咀」),讀chhui,符合華語轉讀台語的準規則,跟華語的「翠」及「碎」轉讀為台語的chhui 一樣符合準規則,所以凡是懂台語的人士無不認同「嘴/咀」作為台語chhui的本字;客家話和廣東話也是用「嘴」為本字;筆者查過一些台語辭典(如《台語華語辭典》),也都使用「嘴」字。 偏偏作為台語研究及推廣的領頭羊的教育部不採用「嘴」字,其所編纂的《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竟然找不到這個重要的台華共用字!原來該辭典的編者認為「喙」才是台語chhui的本字,引起台語文化界的輿情譁然,有人用短片嘲諷,有人用文字針砭。 爭議點之一是,自古至今,「喙」都是指涉鳥獸的尖長嘴巴,不是指涉人嘴;雖然古籍有「不容置喙」、「今吾無所開吾喙」的說法,但此「喙」不是在說人類的飲食器官「嘴」,而是以鳥類伸喙爭食為喻,表示沒有我「插鳥嘴」(置喙)講話的餘地,是一個負面的隱喻詞,然而有人不求甚解,以為「喙」是指人嘴。 爭議點之二是,「喙」在華語讀huei,轉成台語應讀hui或hue,但有人因誤解其為人嘴,遂張冠李戴將其讀音硬拗為chhui,即台語「嘴」的讀音,本字「嘴」反而被排擠出台語的領域,這是偷天換日的作法。 依筆者淺見,不論上述爭議的真相為何,既然台灣社會一致認同「嘴/咀」為chhui的本字,並理解「喙」是鳥嘴而不是人嘴,教育部的辭典把「嘴」換成「喙」,徒然造成台語教學的混亂以及學界人士的反感,而學習台語的學生看到他們所熟悉的「嘴/咀」被換成鳥獸的「喙」,心裡不知作何感想? 筆者查過中文及日文維基百科,都說「喙」是鳥獸的嘴,沒有說可指人嘴;中文權威辭典《辭海》說:「不容置喙」是借用鳥獸的嘴作為人嘴,也沒有說「喙」是人嘴;顯然《辭海》也認為「喙」只是比喻,並非指人的飲食器官。教育部的辭典把台華同字同義的「嘴/咀」換成鳥獸的「喙」,是不妥當的作法,恐會成為台語教學上的障礙。(待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四)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三)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一)  
陳玉璽 2022-04-04
雙北市長說他們不懂

雙北市長說他們不懂

剛剛才看了記者會,陳時中慢條斯理逐條解釋什麼是正常生活積極防疫,看了實在令人心酸。 他好像是在好言相勸被留級還故意搗亂的學生,其他同學坐在一旁翻白眼等下課。2乘2等於4,5減2等於3,如果不懂就把手伸出來數手指頭,如果還不懂可以問同學,趕快把這些弄清楚,這些都不複雜,再來問老師也可以,我們要上下一課了。 他說的基本上就是疫苗打滿戴口罩勤洗手保持社交距離,沒有要特別限制你什麼事,地方政府要自主應變。。。雙北市長說他們不懂。 幸好我有看到羅女婿把椅子靠好的畫面。
2022-04-04
「去中國化」事不宜遲

「去中國化」事不宜遲

  歷史告訴我們,外面國際阻力暫且不談,一群沒有建國意志的人民,無法建立自己的國家,「台灣民主國」的例子,就鮮明擺在那裏。圖為台灣民主國國旗國旗「藍地黃虎旗」。圖/取自維基共享資源 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普丁把烏克蘭所進行的「去俄羅斯化」列為重要理由,原因很簡單,一個國家若要獨立,自我身分認同最為重要,普丁擔心去俄羅斯化,走向民主的烏克蘭,成為臥榻邊的大患。 烏克蘭去俄羅斯化阻力最大,釀成戰爭大禍,一邊打仗,還要一邊抓內奸叛國賊,可謂辛苦,波海三小國在去俄羅斯化過程,雖然辛苦,卻能夠成功,眼下也很擔心俄羅斯的侵略。 歷史告訴我們,外面國際阻力暫且不談,一群沒有建國意志的人民,無法建立自己的國家,靠中國人搞台獨更是不可行,「台灣民主國」的例子,就鮮明擺在那裏。 1895年的台灣民主國運動,被歷史學家批評為「台灣假獨立運動」,因為一干搞獨立運動的人,全部是中國人,你想,中國人搞獨立運動,不是很荒唐嗎? 這場台灣獨立運動,一開始就注定失敗的下場,因為「頭人」都是中國人,連抵抗軍都是廣東人,唐景崧用金錢雇來的「廣勇」,共3萬5,000人,這是最荒唐的事情,廣勇拿錢還不辦事,不抵抗上岸接收的日軍也就算了,最後還變成劫掠民家的盜賊,台北城的富人士紳只好請日軍入城平亂,最終抵抗日軍最激烈的卻是台灣人組成的義勇軍。 1894年甲午戰爭,大清國兵敗,在馬關簽下割讓台灣的合約,台灣人群起反對,1895年5月23日,台灣民主國發表獨立宣言:「經議會決議,台灣全島自主,改為民主之國,官吏皆由民選,一切政務從公處置。」發表宣言後,公布民主國派令,唐景崧為大總統,副總統為丘逢甲兼任民兵司令,外交部長陳季同,內政部長俞明震,議長林維源,南部守備大將劉永福,兩天後,「藍地黃虎旗」高掛台北。但你想台灣根本沒有老虎,搞個老虎國旗,真的很唬爛。   日軍從海上炮擊獅子嶺,這一年6月4日,日軍已經包圍台北,唐景崧趁夜到淡水搭乘德國輪船逃離台灣到廈門,這位大總統只幹了13天,台北很快淪陷,日軍逼近中部,防守中部的副總統丘逢甲,在獨立建國時高喊誓死抵抗,結果寫下「孤臣無力回天」,也跑了。 林維源被推派為議長,卻無心當官,捐出款項後,也跑到中國了。更離譜的是劉永福,在台南組織「南台灣民主國」,發行股票,向府城士紳募款,等到銀子到手後,也跑了。一堆高喊要獨立建國的中國人,全部跑光,鬧了大笑話,原因很簡單,這些人就是十足中國人,這是一場假獨立真詐財行動,被騙的還有法國人,法國人一聽到台灣要搞革命獨立建國,興趣就來了,派出兩艘巡洋艦在香港待命,準備支援台灣獨立,結果一看總統先跑了,感覺很掃興。 圖說:劉永福在台南組織「南台灣民主國」,發行股票,向府城士紳募 款。圖/取自維基共享   這場鬧劇只要看懂中國官場的人就知道,一開始就不真實,民主國的宣言暗藏玄機「台灣民主國與大清國氣脈相通,無異中土。」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要誤會,我表面上雖然獨立了,但是,還是中國土地。你這樣搞獨立,全世界當然不相信,而且國名「台灣民主國」,卻又自號「永清」,這不就擺明,台灣搞獨立運動根本是假的。 一場台灣民主國鬧劇,給台灣獨立運動留下一個陰影,因為這是一場中國人搞出的假獨立,如今,俄烏戰爭讓中國和俄羅斯的邪惡軸心曝光了,美國和歐盟國家開始聯手,進行「去中國化運動」,而且會從紅色供應鏈開始,台灣也應該加緊去中國化,這才是建立新國家的基本條件。  
洪博學 2022-04-04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一)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一)

  探究台語的語源就是為了找到本字,如果本字是平實的、方便的和得體的字詞,就應該拿來推廣使用,以增進大家對母語的認同感。圖/取自台語教材 探究語源的重要性 台灣的閩南語(通稱台語)目前面對著兩項挑戰,一是社會大眾,尤其是年輕世代,普遍講華語(國語),願意學講台語的人口似有下降的趨勢,一般家長也不教小孩講台語,致使發展多元語言文化的國家發展目標受挫;二是如何建立台語的書寫系統,把台語從日常生活的口語溝通工具提升為知識文化的載體;書寫系統的主要目的是整理出一套務實、合理和方便的台語書寫工具,作為台語教學之用,並供媒體及書籍(尤其是研究台灣文化和語言的著作)引用,有如香港的廣東話一般。為了應對這兩項挑戰,台語研究有很多工作要做,其中一項是探究台語的語源,本文著重談談這個課題。 讓社會大眾了解閩南台語具有正當的、有意義的來源,有助於提升台語的正當地位,增強年輕世代對台語的信心和學習的意願。然而筆者發現,台語研究受到中國古代對閩南語的研究方法的影響,偏重古籍的鑽研和考據,而未能從跨語言比較研究的較寬視野去開創新局(詳見下述)。若干閩南語辭典和台語學者的著作所使用的個別詞彙,若不是人們看不懂的生僻古字(如絚/賰/勥)及杜撰字(如上敖下力/左勿右會/左勿右愛),就是一些不恰當或不必要的同音字(如袂=尚未/遮=這裡/跋=賭博/站=陣)。 尤有進者,近年來台灣媒體界濫用華語發音模仿台語的風氣盛行(如踹共=出來講/係金へ=是真的/差架多=差這麼多/安捏甘賀=這樣好嗎/憨極=蕃薯),跟早年調侃台語的「莫宰羊」如出一轍,不啻踐踏了台語的尊嚴,讓人感到台語是不三不四的方言,無形中加強了很多人以為台語不入流的錯誤觀念。為了糾正這些錯誤的風氣和觀念,正本清源探究台語的語源,是一項刻不容緩的工作。 台灣因其特殊的歷史背景,擁有多元文化,融入於台語中,除了漢語文化傳承,還有日語、平埔族原民語、西方語言等成分,使台語具有豐富的文化內涵。教育部編纂的《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收錄了很多外來語,例如「雪文」一詞,該辭典有說明是來自法文,意思是肥皂;如果該辭典能寫出原文為savon, 並扼要說明為何採用法文的歷史因緣,當能擴大學生對台語文化的知識視野,增加台語的趣味性和學習價值。 在日語方面,該辭典也有「都合」一詞條,其特殊和微妙的語意是華語和閩南語所沒有的,成為台語繼承自日語的一個特色。另外,台語中的常用日語如案內、看板、壽司、剌身(sashimi)、疊(tatami),等等,該辭典雖無詞條,但有臚列於「附錄」中,可說是中規中矩。 台語的主體語源是承襲自閩南語的古漢語,閩南語有一部分是混用南方非漢族的土話,現已無法考究;至於漢語部分的語源追索,存在著一些嚴重問題,值得檢討改進。很多閩南台語明明有合理的、平實的語源,但台語辭典及台語研究者卻採用一些生僻或古異的字眼,以及不得體的同音字,令人覺得台語跟現代台灣人所熟稔的語言文字和文化脫節,難免影響學習台語的意願和興趣。 須知台灣民眾已普遍講華語並認同華語文化,若要推廣台語,其書寫系統必須儘量與現代華語接軌,而不要使用生僻古異的漢字及不得體的同音字充當台語的書寫工具,以免事倍功半。茲略舉數例如下: 取「拄」捨「抵」的謬誤 台語的「抵」字文讀為di,用於「抵抗」等詞彙,沒有疑義;但口語可白讀為du,用於「抵數」(du-siau)、「相抵」(sio-du)、「水抵下頦」(tsui-du-e-hai, 水升抵下巴)、「舌抵頂顎」(ji-du-ding-gok, 道家打坐時舌頭抵住上顎),等等,都是台華同字同義,簡單明瞭,台語du的本字和語源就是「抵」。 但教育部的《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卻捨此不採用「抵」,而改用「拄」字,為什麼呢?據一位學者說,「抵」的華語讀di,轉為台語不能讀du,台語的du 是「拄」字,這是不正確的說法。「拄」字有它自己的語意和語用,與「抵」或許有重疊之處,但不能取代台華同字同義的「抵」。 再者,華語母音i 轉為台語母音u 的字詞比比皆是,例如華語「吸」在台語白讀su(如吸氣/吸血),「璽」字不論是漳州或泉州的閩南語都正讀為su(音同台語的「暑」),又如「幾」字在閩南台語文讀為ki(如幾何ki-ho),白讀為kui,變音為ku(例如「幾若」白讀為kui-na 或ku-na, 意思是「好多個」)。這些字詞形成一個華台轉音的規則或準規則,使「抵」字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台語du的本字和語源。由於「抵」是大眾所熟悉的字眼,又是台華同字同義,容易被接受,也方便學習。這就是上文所說台華「接軌」的意思。 上述「抵」白讀為du,就算不講華語母音i可轉讀台語母音u的轉音規則,也可視為「變音」,這是台語研究上的一個重要課題。閩南語的漢字讀法雖有一定的規則可循,但不是很嚴格,往往偏離規則,把漢字讀成與華語很不相稱的音韻,而且一個華語讀音往往可轉成台語的很多讀音。這種偏離規則的發音稱為「變音」,情況嚴重者稱為「濫變」(即語言學所說的corruption)。 茲以華語的hsi(中國拼音xi)為例來說明:hsi在閩南台的規則讀法是sik(息/昔/惜/夕/席/悉/錫….),但這規則只是一個準規則,因為華語的hsi在閩南台語還很多其他讀法,如hi(希/稀/戲/喜….),這是另一個準規則;上面所提到的台語su(吸/璽…),又是一個準規則。此外,華語hsi在台語還可變音或濫變為sioh(惜)/sip(習)/seh(西)/sai(西)/chhioh(蓆)/kip(吸)/sia(錫)/sit(息,如消息; 熄=火熄滅)/ke或kue(溪),等等。 由於台語不規則的變音太多,台語辭典的編者和台語學者在追索語源時宜留較大的彈性和空間,不可執著於所謂台華對應的規則,例如不可因為「抵」字的華語讀di,就武斷台語不能讀du,何況「抵」字讀du 還是符合華語母音i可轉讀台語母音u的準規則呢!(待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完)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四)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三) 台語研究的問題與建議(二) (作者為佛光大學名譽教授)
陳玉璽 2022-04-04
蔣萬安參選台北市長 就是踐踏兩蔣遺志

蔣萬安參選台北市長 就是踐踏兩蔣遺志

  蔣萬安昨天說兩蔣是台灣民主推手,他以身為蔣家人為榮。我就突然想到,當年就是因為高玉樹再次當選台北市長,讓蔣介石很不爽,乾脆把台北市升格為院轄市,直接官派市長,連選都沒得選。 是在蔣經國死後6年,台北市民才能選市長。 如果蔣萬安認同兩蔣對民主的貢獻,並以身為蔣家人為榮,就該順從兩蔣遺志,抵制參選台北市長。不然兩蔣的臉往哪擺?  
曾韋禎 2022-04-04
身為國民,我不歡迎他來台灣

身為國民,我不歡迎他來台灣

香港某位藝人來台,在採檢時發生鼻腔流血的情況,在臉書上不斷用不堪的字眼攻擊護理人員與莊人祥,而且口罩流血的照片堅持不換。他認為「傷害」他的護理人員逃跑,呼籲希望他能自首,否則要通緝這位護理人員。並且放上莊人祥的黑白照片,聲稱「不知道你是誰」。 其實現場的護理人員並不是逃跑,是採檢完以後就要立刻送檢體。當場也有護理人員持續協助,要給他衛生紙止血,但是被他拒絕。但是他還是用「自首」「通緝」「莊人祥黑白照」這種方式來「捍衛」他自己的權利,其實這件事反映出某些人的惡劣心態,不論台人或是中人。 「你們台灣人就是好欺負,就是欠罵。」 難以理解嗎? 流鼻血,是PCR過程當中可能出現的傷害,當然可要求護理人員在處理的時候可以更小心。但是,用逃跑、通緝、自首這些字眼來形容護理人員,又以黑白照片的方式侮辱莊人祥,瞧不起我們的防疫指揮官,這又是什麼意思?要對護理人員提告,這是他的權利,但是能不能尊重在機場冒風險防疫的第一線人員?在中國,即便被全面封城,也甘之如飴;即便被各種方式篩檢,也無話可說。如果在中國發生這種事,他敢批評中國領導人?他敢侮辱現場護理人員? 因為是在台灣,所以他敢。在中國,就是「此生不悔入華夏」。不分國籍,這是許多人令人看不起的地方,因為中國獨裁、中國沒有人權,所以你不敢吭聲;因為台灣民主,台灣重視人權,所以你肆意侮辱台灣的護理人員與防疫主管,這種雙標,令人不敢恭維。 王喜是這樣的人嗎?2016年時,他曾經影射周恩來是同志,也疑似主張港獨,但在被小粉紅圍剿後,節目也被馬賽克,他見狀立刻在微博道歉,誠懇說明他不支持港獨,也對中國領導人的卓越貢獻深表敬意。還不夠嗎?曾經有個藝人,搭乘國泰航空時借不到筆,所以公布航機服務人員的名單,他立刻寫信給國泰航空,表明這個人是「類恐怖分子」,永遠不願意跟他同機。那麼,他現在的行為到底算什麼? 檢疫結果,他確診了。 是不算什麼,但是對於第一線執勤的護理人員來說,如果依法執行公務,只要有人受傷,就會被要求「自首」,不然要「通緝」,並且大言夸夸的侮辱莊人祥,一副「他哪位」的樣子。 身為國民,我不歡迎他來台灣。
呂秋遠 2022-04-04
為反對運動譜曲的音樂才子 邱晨

為反對運動譜曲的音樂才子 邱晨

  邱晨,本名邱憲榮,1949年生於台中縣東勢鎮,是大埔腔的客家人,於2022年3月24日因肝硬化病逝,享壽72歲。邱晨家中原本經營「長春號豆腐店」, 1950年代開闢東西向橫貫公路,東勢湧進大批工人湧入採買,使得東勢變得富裕,父母也在1964年將豆腐店改為「富山旅社」。 1977年,邱晨就讀政大新聞系後,適逢「唱自己的歌年代」,他創作了不少歌曲,如《小茉莉》、《風告訴我》、《看我聽我》等校園歌曲,曾獲金鼎獎作曲獎。1981年他創立台灣第一個流行樂團《丘丘合唱團》,他讓主唱金智娟,以沙啞聲音與輕快舞步,搭配明確強烈的節奏,《就在今夜》一曲,紅遍台灣大街小巷。他率團做秀遭人砍傷及左大腿,對演藝事業感到灰心,受傷後毅然退出歌壇。 1986年,18歲曹族青年湯英伸犯下轟動全國的重大殺人案件,1987年5月12日,殺死洗衣店雇主一家三口的曹族青年湯英伸被執行死刑,一百多位學術界、宗教界、新聞文化界人士聯名上電總統府,反對判決十九歲的湯英伸死刑,懇求蔣經國總統對本案「格外復議」,「槍下留人」暫緩執行,但最終仍執行槍決。邱晨全力參與聲援活動,看到原住民的困境,他決定讓音樂風格回歸土地、反映環境,1987年,他在飛碟唱片發行堪稱台灣首張「報導音樂」【特富野】專輯,為了解原住民心聲,他為嘉義縣吳鳳鄉的曹族青年湯英伸寫下《彩虹少年》:為弱勢的原住民吶喊,紀念曹族青年湯英伸。1989年3月1日湯英伸原居住地「吳鳳鄉」正名為「阿里山鄉」,所屬的「曹族」在同年被正名為「鄒族」。 1986年9月28日,民進黨在台北圓山大飯店創黨成立,戒嚴解除以後,邱晨作曲、李敏勇作詞、邱垂貞主唱的《綠色旗升上天》與官不為創作的《勇敢的台灣人》,在風起雲湧的街頭運動中,綠色旗升上天,這是台灣新時代,這首歌響遍了全台各地大街小巷,尤其是每逢各種選舉時期,這首歌曲更成為民進黨中央民代候選人的競選主題曲。這些街頭戰歌,為反對運動帶來滿滿的鼓舞能量,也是我們當年在街頭無法抹滅的記憶。 邱晨不只關心弱勢的原住民,身為客家人的他,也關心客家話的流失。1988年12月,《客家風雲雜誌》推動1228還我母語大遊行,邱晨投入這場還我母語運動,擔任執行長,也為了這場運動譜曲寫了「亻厓是客家人」客家運動歌曲。還我母語運動運動當天就唱著:「亻厓是客家人,台灣的客家人,寧賣祖宗田,不忘祖宗言,蝦蟆跌落井,哪日出頭天,硬頸子弟上街頭,爭取人權一條心。」 民進黨成立後的首要目標就是推動國會全面改選,民進黨第二任主席姚嘉文與第三任黨主席黃信介全力推動國會全面改選,1989年1月初,民進黨推動「國會全面改選、百萬人簽名運動」,這些40年不用改選與候補的「立委、國代」,根據資料顯示,萬年老賊有一千一百多人,邱垂貞與邱晨合作演唱《新牽亡歌》,邱垂貞扮演「師公」(道士),帶著一把吉他,大唱「牽亡調」,在立法院前招魂、灑冥紙、唱衰萬年國會,諷刺老立委盤據萬年國會的荒謬。國民黨過橋喔!老怪老子過橋喔!老賊過橋喔!台下民眾配合撒冥紙,高喊:「送老賊上西天!」、「怪老子!過橋!國民黨!過橋!」獲得很多遊行民眾的歡笑與掌聲。 鄭南榕為了爭取100%的言論自由,鄭南榕發誓:「國民黨只能抓到我的屍體,抓不到我的人」。1989年4月7日,鄭南榕自焚後,而這把火也照亮了台灣自由與人權。邱晨創作《南國的大榕樹》,4月12日由邱垂貞在說明會上發表,紀念鄭南榕烈士的殉道情操!鄭南榕出殯時,數萬台灣人在總統府前廣場送行鄭南榕烈士。 風,猶原是昨日的風, 血,竟然是燒焦的血! 南國飄泊的大榕樹, 永遠活在阮心肝! 1990年3月野百合學運,學生邀請邱晨到抗議現場演唱《新牽亡歌》,抗議萬年老賊下台的呼聲喊得震天價響,邱晨和陳明章的黑名單工作室,當年都是支持野百合學運的音樂人。1990年12月10日,台灣人權促進會為被捕的黃華舉辦一場「為人權而唱」募款活動,特別邀請邱晨、邱垂貞、豬頭皮等歌手來演唱。 為了給孩子更好的成長環境,1992年邱晨全家回到故鄉東勢定居。1999年,他為陳水扁與呂秀蓮選總統、副總統,創作《台灣向前行》。2002年,他參選台中縣東勢鎮長,但他並未當選。從《小茉莉》、《就在今夜》、《綠色旗升上天》到《南國的大榕樹》,謝謝邱晨為台灣音樂以及台灣民主路上的付出。 1990年12月10日邱晨在台灣大學門口為人權而唱。 1990年12月10日邱晨與葉菊蘭在台灣大學門口為人權而唱。  
邱萬興 2022-04-04
不管姓什麼,都是不肖子孫!

不管姓什麼,都是不肖子孫!

兩蔣打下的基礎是「反共」:所謂共產黨絕對不可信,匪諜就在你身邊。 說這兩人打下的基礎是「民主」,完全違背歷史事實,只是為了選舉,喊出不合邏輯的口號。 有些人為了利益,連姓都可以改,關鍵時刻就會出賣靈魂。 就像曹興誠說的那樣,國民黨內充滿這種人,邏輯思考混亂,自私自利只為個人利益,還是早點再轉進中國。 洗成這樣,把「章」改成「蔣」,把「反共」改成「民主」,兩蔣的反共可以說是對台灣唯一的重要貢獻,連這個都要破壞,不管姓什麼,都是不肖子孫!
李忠憲 2022-0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