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信賴保護永遠有錢有閒?

信賴保護永遠有錢有閒?

  今天台灣有多少工人、農民打拚工作用汗、血、淚換來微薄的酬勞,多少廣大工農努力了一輩子,退休卻沒足夠的保障,沒有月退、遑論十八趴,只有些許勞退而已。 相較於工農,軍公教的退休金、休假、福利、補助已是幸福的一群,如今台灣經濟不景氣,面對可能會破產的退撫基金,以及迫在眉睫的年金改革,我打從心底認為該上街頭的應是所得在平均薪資以下的工農群體,而不該是受政府照顧已久的軍公教同胞。 直到今天為止,九三遊行文宣「反污名」、「要尊嚴」口號喊得響,帶頭者對於年金改革卻沒有具體的主張,高唱「信賴保護」、「不溯既往」、「政府負最後支付責任」,裡頭包裝的是對自己退休金、十八趴「一毛不讓」,這很容易讓大家認為上街頭的是「不願改革」的一群。 從網路上遊行動員影片文宣中,可看出來除了反污名要尊嚴的訴求外,有一張文宣是某政黨提醒黨工一定要參加遊行,而且不能穿政黨服裝。還有人把對華航罷工、國道收費員抗爭的不滿也包進,甚至把擁核的訴求包藏進去,如此只會讓民眾對九三遊行的印象染成藍綠對抗,而對年金改革失去理性溝通和合理改革的希望。 若是讓現制再持續下去,只是讓退休的人再領幾年,一旦退撫基金被領光,現職年輕的軍公教人員到退休時完全領不到,反而變成「世代剝奪」。年金制度應是「世代互助」的制度,不只是要資深的軍公教人員領少一點,也要讓年輕人領得到,各種世代的人都應共同負擔提撥以補不足,並且要求政府依退撫條例,也負擔它提撥不足的責任。 理想的年金制度是要朝永續的方向改,讓年輕人退休時有機會領到,不至於破產;讓已經或快要退休的領得久,可安享晚年。 (作者為全國教師工會會員)
韋幄 2016-09-02
檢討戰後文化崩盤現象=媚日?

檢討戰後文化崩盤現象=媚日?

每次回顧臺灣舊時街景、建築影像 ,美感與文化令人讚嘆,但只要老照片是日本時代的景色,馬上就會引來某些人謾罵「媚日皇民、倭奴」甚至冒出「慰安婦後代」之類的用詞,相信長期追蹤本團的朋友一定都看到眼睛長繭了。 但是到底是日本時代很美好還是中華民國政權太糟糕?來看看這張1895年日軍剛來臺時拍攝的清國臺灣風貌,位置在今汐止火車站附近一帶。畫面照樣是建築古樸、風景美麗、橋樑經典,請問中華民國政權可曾蓋出什麼有美感的橋?還是人能過車子能走就好了? 文化本就是持續不斷累積的過程,即使臺灣過去曾經歷數次劇烈的政權更迭,也不曾像二戰後一般遭遇徹底的文化滅絕 – 一個帶來數百萬難民的流亡政權長期佔據寄生於此,將這裡的一切記憶、語言、文化、價值觀,全部抹去覆蓋為他們的。 時代悲劇下造成許多人身不由己的命運,特別強調提這些並非要去仇視什麼,但我們必須認清文化毀滅的現實,思考該怎麼找回原本的自己,也應該時常換個角度想想,自己該用什麼態度面對這塊土地以及不一樣過去的人們。 圖:1895年日軍剛來臺時拍攝水返腳一帶景色,出自臺灣諸景寫真帖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6-09-02
「浩鼎案」檢察官「八次」違反「偵查不公開」?

「浩鼎案」檢察官「八次」違反「偵查不公開」?

浩鼎又不是翁啟惠開的,《壹週刊》記者即使買股虧錢,也該針對張念慈,或其幕後金主尹衍樑,看到該刊這麼多次非致翁於死地不可,實在令人不解。但用把只是專家證人的陳建仁「推出午門候斬」的媒體公審模式,故意牽拖他在浩鼎高層內線交易的角色,還把「5月11日的約談」,蓄意寫成「520後才約談」,就不是這麼單純的動機。他們一定沒料到,副總統把約談的「浩鼎案」承辦檢察官黃德松公告週知;換句話說,消息恐怕就是從黃檢察官這邊漏出去的!  好巧地,《壹週刊》這期針對陳建仁,施以「時間錯置」栽贓的手法,竟然跟3月30日指控翁郁琇在「解盲當天」(實際上是在前一天,經營業員建議後)賣出10張的「移花接木」操作一模一樣,這就指向「同一」檢察官「故意屢犯」、違反「偵查不公開」的問題。 我們再重新檢視《壹週刊》各期報導「浩鼎案」,自3月25日士林地檢署開會決議「全面調查」後,「同一」檢察官有「七次」違反「偵查不公開」的嫌疑;而因張念慈第二次提告,轉而讓《新新聞》拿到一次「獨家」,恐怕也是該「慣犯」檢察官所為,因為都是做成「封面故事」的規模:   次數 日期 報導出處 1 3月30日 《壹週刊》《封面故事》浩鼎內線風暴延燒 翁啟惠女解盲收件當日賣股 2 4月06日 《壹週刊》《封面故事》代誌大條 檢偵訊實驗團隊確認 翁啟惠賣股前知解盲失敗   4月07日 張念慈第一次提告《壹週刊》 3 4月13日 《壹週刊》《封面故事》檢調兩路追查 抓放空禿鷹 浩鼎高層涉嫌操縱股價 4 4月20日 《壹週刊》《封面故事》張念慈解盲前大賣上億股票 檢追浩鼎借券放空 5 4月27日 《壹週刊》《封面故事》浩鼎涉嫌滅證 翁啟惠貪污事證浮現   5月03日 張念慈第二次提告《壹週刊》 6 5月05日 《新新聞》【封面故事】震撼彈 翁啟惠另擁1460張股票?   5月10日 翁啟惠被請辭 7 5月18日 《壹週刊》《時事焦點》無本認股套利1.77億 翁啟惠恐難逃貪污背信罪 8 8月31日 《壹週刊》《封面故事》浩鼎案傳訊陳建仁 翁啟惠涉貪電郵遭破解 以下是《壹週刊》與檢察官聯手的歷次空襲成果,並附上曾銘宗與《壹週刊》及《風傳媒》的空襲戰績,相互比較。   《聯合報》已經證實,士林地檢署根本不辦國民黨的「放空禿鷹集團」,只將「浩鼎案」分為內線交易、貪汙兩部分、交由不同檢察官偵辦,貪汙部分被告包括翁啟惠、張念慈與浩鼎財務處經理張穗芬;內線交易案部分,則有張念慈、張穗芬與浩鼎總經理黃秀美、研發長游丞德、總管理處協理廖宗志、財務主管王振東等多名被告。 此時蔡英文團隊應該想想,蔡明明拒受林錫山等的政治獻金,為何北檢檢察官要把相關細節曝光?同樣地,副總統陳建仁只是證人的證詞,但士檢檢察官同樣洩漏給媒體用來政治操作。這些黨國體制培養出來的藍色檢察官,對你們都想下馬威了,對待一般人民的人權,豈會當作一回事? 很不幸地,經Google搜尋,承辦「浩鼎案」的檢察官黃德松,被曾任代理檢察長、主任檢察官的律師張振興指控,於2008年3月28日,指揮刑警張雅南等從士檢借提被告宋進財至淡水詢問,並「刑求被告宋進財」;當晚複訊時,為使被告不敢翻供,黃檢察官又違法命白天刑求宋進財的刑警陳仁龍、張雅南二人在偵訊室內監視被告宋進財應訊至結束,違反「偵查不公開」。 部分詳請請見此文章及偵訊時照片與高院開庭錄音帶。  
pfge 2016-09-02
統戰與雙城論壇

統戰與雙城論壇

  中國以政治干擾禁止台灣相關政治和學術人士入境號稱「一國兩制」的香港和澳門。圖/取材自 pixabay(CC0 Public Domain),民報合成後製 臺灣再度變天之後,中國跳腳,大喊將有地動山搖後果。立即的動作包括中止兩岸「正式」溝通管道,限縮中(陸)客來台人數,同時更以政治干擾禁止台灣相關政治和學術人士入境號稱「一國兩制」的香港和澳門。 我就是後者的見證人之一。我於8月3日應邀到澳門大學參與研究計畫的討論會,但在黃昏搭華航入關時,卻被澳門治安警察局出入境事務廳告知「有公文下來,你被禁止進入澳門」。給我的拒絕入境通知書上寫的理由是依據2003年4月16日生效的第四/二○○三號法律第四條第(一)款第(三)項,內容是「依照法律規定被禁止進入澳門特別行政區」。顯然,所謂澳門的「法律規定」可能不過是北京政治指令下的一個工具而已。而「一國兩制」不只在香港破產,澳門在我目睹下也已淪亡。 在入境卡關時,我立刻打電話給總統府國安會秘書長,讓他知道此事件。陸委會也立即請駐澳門辦事處主任「協商」和「處理」,但幾個小時與其「窗口」的「溝通」後,顯然無效,可見澳門政府也做不了主。我於次日凌晨搭澳門航空回台灣。 這就是五二○後,中國統戰手段的「緊縮」,能統才統,不能統的就拒絕。這就是為什麼這一個月來,我們陸陸續續從香港聽到諸多台灣人士被拒入境,甚至不能入境等隔天轉機的事故。 被拒統戰是純粹政治後果,當然沒有什麼損失,只是讓更多台灣人知道中國的政治鴨霸心態和不容異己、異論的心態表現更加輕率粗暴,而且也昭示天下人,北京政權的手已大剌剌伸到港澳這兩個特別行政區。 至於被視為還可以有被「統戰」價值的台灣人士或團體,倒也不必「自喜」或「邀功」,以為那是兩岸僵局下的「突破」,或是因此「自作聰明」要大家「不要污名化統戰一詞」,甚至要大家「體諒」來台統戰的中國官員有其苦衷和任務和引喻失義說出「我們免疫力好,就不怕細菌」(如柯市長在此次剛閉幕的雙城論壇過程中的諸多發言)。 台北上海雙城論壇,台北市長柯文哲與上海統戰部長沙海林。 圖/張良一攝,民報影像處理 至於像聯合報在8月26日社論中以「自囚」來批評所有對中國來台統戰的「質疑」和「警告」,而且還明言,不接受任何「一個中國」和「九二共識」的統戰人與事,就會「把自己活活困死」。這更是反映其親中政治立場的自白,還能再自許為客觀第四權嗎? 更可笑的是這位上海統戰部長沙海林竟然大言不慚說他這次發現台灣認同「一個中國」的「有識之士」愈來愈多,這真是睜眼說瞎話,在台北市和新北市竟然都沒有任何人告訴他,反對「九二共識」和「一中原則」的有識之士滿街都是嗎?
蕭新煌 2016-09-01
大家都要放下心中的魔法棒

大家都要放下心中的魔法棒

  今天是九月一日,農曆八月一日,民間俗稱的鬼月已經過去了,自此陽歸陽、陰歸陰,各自回到正常的軌道去運作,意味著又是新階段的開始。五月二十日承載著高度期待上任的蔡總統與新政府,現在仍然獲得超過半數的民意信任,但是在執政表現上,大眾的認知則出現了落差,這個現象意味著多數國人希望蔡英文政府做好並認為蔡英文政府願意做好,但是目前執政團隊尚未完全達到預期的目標。 在討論這個現象前,有兩個前提必須先確認,首先,台灣的外部威脅勢力以及國內的競爭政黨絕對不想看到蔡政府做好,原因不言自明;但望治心切的國人則反之,上天下地、大小事都想找蔡總統解決,甚至有人急迫以為她手上應該要有魔法棒,可以一夕之間點石成金,化無為有,變出滿桌佳餚。 其次,儘管二○一八年底將有具「期中選舉」效果的縣市長改選,但眼前看不到國民黨有領袖級的人物準備出場,因此未來一年半的國政治理,基本上應該是「穩中求進」的改革格局,循序方為上策,千萬煩躁不得。 在這樣的背景下,關上鬼門,告別了紛亂的農曆七月,新政府團隊不妨抽些時間稍作沉澱,整理一下過去一百天的得失,從而才知道自明天起如何增得減失。站在要求蔡政府務必做好的角度,這三個多月的實驗,證明至少有兩件事應該要在適當的時機回應社會: 第一,從總統府到行政院、再至國公營事業單位,歸根結柢還是用人的問題,用對人,可以出新氣象,用錯人,要嘛失去作用,甚者自蹈困境;外界不便逐一點名顯不適任的官員與董事長,但是可以歸納出若干用人心態。之所以在重要職務任用年長者、前朝要員、扶正政次,透露出的是階段性過渡的思維,如果這些人不懂得現代為政之道重在溝通,這類人的平淡很容易成為平庸的同義詞。 至於任用民進黨人的部分,一類是恭順者,這些日子以來,蔡總統成了無所不能的孫悟空,這些幕僚好似全是吹出去的毛,各個都是化身,問題是國家非一人所能獨治,少了一群能夠獨當一面的將士,主帥必然力不從心;另一類則是派系色彩濃烈、專業卻有待商榷者,這些人在受到反對黨責難時,回應方式也並不高明、謙卑,於是其分享資源的形象自然強過奉獻服務,也會給予外界誤解:莫非派系是套在孫悟空頭上之「緊箍咒」?至少,新政府讓人感覺並未將派系問題做出較佳的處理。 第二個需要重申的是做事的方法,看得出來,蔡總統由於肩負著沉重的使命,以及盼望劍及履及、五路齊發的求好心切,短短三個月,政府已經宣示了一連串的革新宏願,創新的部分,要害在執行,這牽涉前述的用人,更需要時間;改革的部分,必然挑戰現狀、遭遇既成的人事物。西方有句經驗之談:「如果同時追捕兩隻兔子,終將一無所有」(If you run after two hares, you will catch neither.),換言之,再棒的獵人,都很難左右開弓、一心二用,涉及到人的問題,就不是科學問題,而是政治問題,操之過急,就會樹敵過多,所謂好漢難敵四手,自是為政大忌。 沒有人生來就會當總統,但是有機會當上了總統,站在高處往四周眺望,若看到了滿目的瘡痍,不妨先坦承告訴人民:我手上並沒有魔法棒,並且提醒自己:我依舊只是個人,必須耐下性子,放掉得失心,不妨列個先後時間表,一樣一樣來解決。同時,我一個人不夠,需要大家一起挽起袖子幹活,那麼在仍有五成以上信賴度的民氣可用下,此後當可大開大闔,用人唯才。外界相信,一旦有所調整,路子將因此柳暗花明,絕對有助於耳目一新。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9-01
媒體的怠惰 讓政府更怠惰

媒體的怠惰 讓政府更怠惰

看似一手好牌,竟不到百日就而東歪西倒,烽火連天。 兆豐金的弊案是經典。一聞就知道味道不對的東西,竟然拖那麼久,還跟大家說,小事小事,沒事沒事。 弄到總統出來定調,傷害已經太大。人們不是對金融監理不信任而已,是對掌權者的方向感與敏銳度都開始深切懷疑。 猶記一年多前,我就曾跟後來入閣的一位人士說過,上台後若不全面全速發動改革,一定會四處失火,狼狽不堪。我寧可預言有誤、被嘲笑烏鴉嘴錯得離譜,也不願看到現在這窘狀。 兆豐金不是單一事件,而是原本舊體制的系統問題之一環。但由於蔡林之保守畏戰,此事最新的意義,已演變成新政府用人的哲學與處理問題的方式,都顯示為「荒腔走板、匪夷所思」。用人是請鬼拿藥單,處事是胡亂妥協,看不到中心思想;一出亂子,就試圖用堆砌詞藻的小把戲宣示改革決心。文宣治國害死台灣的老套,真的可以休矣。 大家被騙成精了,不耐煩再聽文宣高手的精美修辭。文宣只是總統的溝通技術,不能讓搞宣傳技術的人包下治國的生意。 這樣說,或許不盡公平。第一,新政府也並非完全沒做對的事情,例如邀唐鳳入閣就令人有所期待。第二,畢竟才三個多月。但是小小亮點,無法讓暗影重重的政府整體呈現光潔清麗之姿。百日雖短,危機處理之紊亂卻足以讓大家看破手腳。 我衷心希望,蔡英文總統改變用人的邏輯,不要再政治酬庸,或打安全牌大肆晉用舊官僚。每一個位子,你安插人選的時候,最重要的思考是,這個職務需要達成什麼改革目標。如果你的改革目標明確而公允,就是派阿貓阿狗去佔位子,要求他使命必達,他可能也不敢做得太差勁。如果沒有賦予改革任務,就只是打安全牌,或酬庸黨內人士,或討好舊體制人馬,到最後,一個個不作為甚至本身就是問題的安全牌,都會成為你最不安全的未爆彈。 但,我好像看不到掌權者有謙卑自省。我也沒看到媒體真正盡責監督。請媒體不要再瞎猜誰要出任什麼職務,請分析一下這個職務負有哪些重大責任,應該如何設定改革目標?媒體的怠惰,讓政府更怠惰。而蔡政府對媒體之衰敗欠缺責任感,也不在乎新聞事業之淪喪危及我們的民主鞏固,這態度尤其讓人錐心肝。人無遠見,必有近憂,近憂日日侵擾,豈不正說明遠見之匱乏?言盡於此..   兆豐涉洗錢 蔡英文:荒腔走板、匪夷所思 - 政治 - 自由時報電子報 對於兆豐銀疑涉洗錢案,兼任民進黨主席的蔡英文今天在主持中常會前發表…
馮賢賢 2016-09-01
船難遺族發動絕食:「我們被在野黨背叛」

船難遺族發動絕食:「我們被在野黨背叛」

世越號船難發生至今已過2年4個月,家屬與民眾仍持續在光化門廣場前抗爭 (攝影:楊虔豪)世越號船難發生至今,已屆滿2年4個月。或許大家以為,今年4月國會選舉,在野三黨(共同民主黨、國民的黨、正義黨)破天荒聯合過半後,船難真相調查與究責,會有進展。但實際上,罹難者家屬碰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絕望,與在野黨的「背叛」,再度被逼上發動絕食抗爭之路。 世越號船難發生至今已過2年4個月,家屬與民眾仍持續在光化門廣場前抗爭 (攝影:楊虔豪) 今年6月底,朴槿惠政府宣稱,世越號船難的特別調查委員會,運作期限到今年9月後,必須「強制結束」。但從2014年下旬至今,特別調查委員會碰到預算被執政黨刻意刪減,調查委員紛紛求去,有關政府在船難中的救援不力、迴避責任等問題的釐清進程,全無任何突破。 目前,特別調查委員會的狀況,已窘迫到,認識的南韓同業,受邀參加船難問題座談會發表報告,卻無車馬費可領的情況。委員會無足夠經費支撐,甚至連列印紙的錢都付不出來。 首爾光化門廣場前,弔祭世越號罹難者的靈堂 (攝影:楊虔豪) 船難發生之今,世越號船難罹難者家屬,持續守在首爾光化門廣場前靜坐,希望社會持續聲援,同時要求朝野給予交代。如今,他們選擇踏上絕食之路。 「我是平凡的媽媽,只想知道我孩子為何犧牲,然後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就是這種心理而已。為釐清真相,我們都上了街頭,結果還要回來這裡發動絕食。」罹難學生李宰旭的母親洪英美說道。 洪英美表示,直到特別委員會的組織調查權限再次延長與受到保障,以及真相被釐清為止,絕食會持續下去:「你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果你是父母親的話,會坐視不管嗎?能做的我們都做了,真的是沒有其他方法了,所以決定絕食。」 挺身參與絕食的世越號船難犧牲者家屬,在光化門廣場召開記者會,不少人想起自己的孩子,低頭痛哭 (攝影:楊虔豪) 帶領遺族一起抗爭的罹難學生俞藝恩父親、世越號家屬協議會執行委員長俞敬根公開說道:「朝小野大國會要上路前,我們真是覺得獲得希望。就算不是立刻有所改變,現在不把希望給拋棄掉也沒關係了。」 採訪罹難者家屬抗爭兩年,他們的訴求遲遲未得圓滿解決,我親眼見到原本甚有福態的俞敬根,因疲於奔波,身形迅速消瘦,如今又承受絕食的痛苦。 參與絕食的罹難學生張俊亨父親張勳與俞藝恩的父親俞敬根 (攝影:楊虔豪) 由於船難的真相調查,頻頻受到執政的新世界黨消極迴避及保守派媒體的攻擊,這段期間,就算在野黨歷經權力改組與分裂後,不少罹難者家屬仍守住希望,出身力挺候選人,將他們送進國會;家屬更期待的是,在野黨能在國會中,藉由組織力量,讓船難究責問題與調查困境,透過立法獲得改變與進展。 「但之後,在野黨對我們做出的事,只能用『背叛』來形容。他們說『要過半』才有能力做事,如今國民讓他們過半了,才不過幾天,他們對我說:『受限於國會先進化法,席次沒有超過180席(總席次為300席),我們無能為力。』」俞敬根不滿地傾訴。 目前南韓《國會先進化法》規定,針對特定法案,在朝野若無法達成共識意見的情況下,須經3/5以上議員表決贊成,即超過180席同意,才可通過。新的一期國會中,在野三黨席次,合計為167席。 之後,俞敬根的聲音從不滿轉為憤怒。他表示:「在野黨要我們直接去找執政黨,並說服他們。雖然令人氣憤,我們還是答應了。找了執政黨會面,之後在野黨就不出面了。」 兩年前,家屬們走上街頭抗爭,要求賦予搜查權及起訴權,以強制力量來展開調查究責。但在朝野媾和下,他們被迫接受以「特別檢察」來完結世越號船難問題的釐清。 「但如今,特別調查委員會要求以特檢調查船難,執政黨卻回應『不要展開政治攻勢』;跟在野黨反映,他們說因《先進化法》而無法做到;要求(在野黨籍)的國會議長(丁世均)職權上程,他們回應這樣會『破壞國會秩序』而無能為力。」俞敬根說道。 「職權上程」是南韓國會議長的特權,在法案還沒有在國會下設的子委員會議決的情況下,議長有權可直接提交到本會表決,但這項要求,卻遭丁世均議長拒絕。他甚至告訴家屬們:「請製造能讓案件上程的輿論,因為政治人物會隨輿論而行動。」 這番話聽在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耳中,既心寒又生氣;他們成為人球被踢來踢去,訴求卻遲遲得不到解決,憤而選擇絕食,挺身聲討在野黨。忍無可忍的家屬,甚至在8月25日,發動佔領共同民主黨總部並展開靜坐,希望在野黨能誠懇聽見他們的心聲。 宣布絕食後不久,最大在野黨共同民主黨選出了新任黨代表秋美愛。當選後兩天,她親自前往絕食現場,與家屬對話。 當選共同民主黨黨魁的國會議員秋美愛,造訪船難犧牲者家屬絕食現場,承諾將盡力解決真相調查與究責問題 (截圖自OhmyTV) 聽到家屬的訴求後,秋美愛流下眼淚,並表示:「世越號真相未被釐清,連孩子都無法送別的父母們,在大熱天還得站出來,讓我感到慚愧。」她承諾將促使在野三黨合作,在國會中提出對策,希望家屬信任他們,並早日結束絕食。 俞敬根再三向秋美愛強調,特別委員會權限問題,9月以內得立刻解決,否則調查會變得更加困難。秋美愛答應將盡力解決,她一個個擁抱了絕食的罹難學生父母們,家屬也為秋美愛代表世越號船難的黃色記憶項鍊,貌似是願意給在野黨一次信任的機會。 首爾的天氣由熱轉涼,受到背叛的家屬,屢次的絕望,希望又屢次重生;但這次的希望是否又是背叛,是否讓他們的熱情再次被消滅,還剩一個月時間,大家都在焦急等待。
楊虔豪 2016-09-01
中客來台既無金、又無親,如何促進兩岸和平?

中客來台既無金、又無親,如何促進兩岸和平?

據交通部觀光局統計,今年7月中客來台人數較去年同期衰退15%,為歷年最大降幅。但客觀的數字只是數字,真正的核心其實完全搞錯,重要的不是中客來台人數,而是台灣獲益程度。難道中客減少來台,就代表台灣人的獲利會因此而減少嗎? 根據內政部統計資料,全台目前共有2,820家旅行社,其中僅438家有接待中國觀光客的資格,統計去年,這438家中,又僅有229家有「真正」接待過中國人,也就是說中客減少來台,影響的也不過是全台旅行社的8%而已。 在「中資一條龍」的把持下,陸客來台既無金、又無親,談什麼有助兩岸人民交流理解?(資料照,記者劉濱銓攝) 雖然8%已經是觀光業中的極少數了,但實際上受影響的台灣觀光業其實更少,因為8%接待中國的旅行業者中,又有約三成是所謂「低價中資一條龍」。 藉由廉價的團費吸引中國觀光客來台,待來台灣之後再強迫他們到位於台北、花東、高雄等區域「專營中國遊客」的購物中心購買「高價精品、鑽石、珊瑚、玉石」,利用購物店佣金形成產業鏈來賺取其中的利潤。 當然,這些消費最終都是收到「中國人的口袋」裡,台灣業者一毛都賺不到。有道是台灣人想賺中國錢,事實卻是中國人海撈中國財,台灣則像「免洗餐具」,被拿來利用、用完即丟,「中資一條龍」帶走白花花的現金,卻把消費帶來的汙染留在台灣。 試想,80%都是低價的八天七夜環島購物團,行程緊湊、旅程不舒服是一定的,觀光品質當然不堪檢驗,而觀光的地點也只是從「西部的大賣場」再換到了「東部的購物中心」,中客繞了一圈,不見「美麗寶島」只有「百貨珠寶」,又如何對台灣留下好印象? 支持中國觀光客來台旅遊的聲音,除了「有利可圖」外,剩下的就是抱持「兩岸一家親」的動情論調,但在「中資一條龍」的把持下,中客來台既無金、又無親,談什麼有助兩岸人民交流理解? 因此不管如何,先緩緩這種「兩岸不健康的交流」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就像運動員受傷了,總不能期待他繼續比賽,還會奪牌,總要先將身體養好,未來才會有更好的前途跟發展。 (輔仁大學法律研究所研究生)
李柏翰 2016-09-01
中客不來又怎樣

中客不來又怎樣

自520以來,中國觀光客,特別是團客部分將減少的消息就甚囂塵上,在有心人士的推波助瀾下,台灣的觀光產業彷彿命懸一線,搞得人心惶惶。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根據觀光局統計,即便中國旅客比重降低,但來台觀光的總人次,在五、六、七連續三個月都出現正成長。因此,除非有業者畫地自限「非人民幣不收」,否則,在餅變大的當下,沒有悲觀以對的理由。 中資或港資「一條龍」的經營模式,真正能夠讓台灣業者分一杯羹的空間,極其有限。(資料照,記者劉濱銓攝) 再者,中國團客的消費高度集中於特定購物項目,縱然有所衰退,「災情範圍」也只會出現在極少數的商家,絕非全面性的影響。根據觀光局2015年的調查,中國團客每日的總消費金額為238美元,其中,住宿、餐飲及交通,各只分配到23 、20與30美元。 以匯率一比三十二換算,中國團客一天只花新台幣736元在住宿,640元在吃飯,以及960元在搭車,如此微薄的金額,若想從中獲得豐厚利潤,恐怕只是緣木求魚。 此外,中國團客雖然在購物項目上每日消費157美元,不過,其中有超過七成集中於「服飾或配件」、「名特產」與「珠寶玉器」。換言之,真正能從中國團客手中賺到錢的,只有販賣以上幾種商品的業者,但偏偏,這些又都是中資或港資「一條龍」經營模式的主要根據地,真正能夠讓台灣業者分一杯羹的空間,極其有限。 事實上,降低對單一客源的依賴,讓中國低價團逐步退出市場,但又同時維持整體觀光人次的適度成長,這樣的結果,絕對是正確的發展方向,縱使是無心插柳,也不需杞人憂天。 (文字工作者)
黃子維 2016-09-01
最高身價的遊行?青工伙伴:我,假的!

最高身價的遊行?青工伙伴:我,假的!

9月3日的遊行,國民黨將舉全黨之力聲援,應該不是什麼秘密,所以,流傳在PTT的這張截圖,嚴格講,並不能算是什麼爆料。 但是,這確實引人注意,甚至有蛋蛋的悲哀。老黨工上街頭,天經地義,因為,那就是他們的切身既得利益。 中年黨工上街頭,也理所當然,因為他們仍然堅定的認為,退休基金不必破產,就算要破產,國家也會拿納稅錢來補。 整個國民黨的結構與生態,在洪秀柱與黃敏惠選黨主席時,早就一清二楚。如何想像一個政黨,年逾70歲的黨員竟然佔絕大多數的比例。 因此,即使黨內還有政治企圖心的政治人物,明知93上街頭,勢必又要跟台灣整體的民意對作,並不利於未來選舉與政黨發展。只是再怎麼不以為然,也只能暗幹在心中。 但是,這些年輕黨工,所為何來?又何其無辜?幹嘛還要為一件顏面竟失,且有損自已人生與未來的遊行,賠上被貼「XX」的標籤啊? 畢竟,除非你是連戰的兒子、吳伯雄的孫子,否則,國民黨的年輕黨工們,即使現身在這場號稱「史上最高身價」的遊行隊伍當中,被問起是否有千萬身價,也只能回答,「假的」。 所以囉,如果沒辦法,一定要去,良心建議,戴上口罩,躲鏡頭遠一點吧。
陳增芝 2016-09-01
〈北社評論〉成立母語實驗學校的必要性

〈北社評論〉成立母語實驗學校的必要性

今年八月一日,蔡英文總統實現競選承諾,在總統府正式代表政府,向過去四百年來承受痛苦及不公平待遇的原住民,表示道歉。在此同時,台中市長林佳龍宣布和平區達觀國小改制為國內第一所原住民實驗小學,並更名為「博屋瑪」國民小學,以泰雅文化為課綱,推展原住民教育理念,教導學生泰雅族語言文化及祖先智慧,承擔延續原住民族群的責任。 蔡總統展現執政者的高度,向原住民道歉,同理也應為過去百年來,台灣本土母語遭受外來政權無情的欺凌、壓迫、摧毀表示歉意,何況蔡總統在二○一六年總統大選期間,多次強調客家文化與語言復興的重要性,更應藉此時機,讓瀕臨危機的本土母語─台語、客語、原住民族語有復興的機會。 蔡總統重視實驗學校,曾述及「實驗學校就是要突破法規和限制的一種重要工具,如果需要中央財政挹注或法規修改,中央就必須做,不能視而不見」。 雖然母語教學課程二○○二年正式進入小學,但也僅是象徵性的一節課。在師資缺乏、學校行政及家長不重視下,用片段的教學方式走過十四個寒暑,政府對本土母語的延續有所虧欠,因此請蔡總統實踐諾言,以國家之力在各縣市設立本土母語實驗小學,做有系統的教學計畫,累積實驗成果,進而推廣到各校。 廿一世紀是多語教育的時代,語言的多樣性需要透過母語為本的語言教育政策,培養台灣子民的多語能力。台灣人有權要求母語的延續及教育的權利,因為我們憂心母語已漸漸成為「死的語言」,下一代的年輕人幾乎已不再使用。 公元七十年,羅馬大軍鎮壓大規模起義的猶太人,摧毀第二聖殿,攻佔城池。當時有一位猶太人學者約哈南,克服萬難的讓羅馬軍隊統帥維斯帕先(Vespasian,後為羅馬皇帝),保留一所猶太人的學校及十名教師;有了學校,猶太人的希伯來語、文化及智慧得以傳承。這是猶太人代代相傳的故事,也是猶太人流亡千年還能建立國家的原因。 台灣擁有自己的城池、自己的國家,但政府卻坐視本土語言文化消失殆盡,期待執政當局拿出智慧,成立各縣市公辦公營的母語實驗學校,讓台灣母語扎根傳承,挽救母語消失的危機。 (作者為台灣北社副社長、教育組召集人)
李川信 2016-09-01
看著兒子…兩個九三不上凱道的父親有話說

看著兒子…兩個九三不上凱道的父親有話說

  ◎ 本伯 最近很多過去的長官、同事不停的打電話、傳簡訊,叫我一定要參加九三凱道遊行。 我,公務員十二職等退休。如今週休七日月領九萬九千元,想都想不透,遊行抗爭為哪樁? 我兒子中興大學(台北大學前身)畢業,在銀行上班,每天早上七點半出門,晚上九點回家,週休二日,月領五萬元,養兩個孩子,經常還得靠我這個老爸資助。他說,在同儕間屬他最幸運,因為有個軍公教老爸。 然而,那些沒有老爸支援,月領兩萬多的年輕窮忙族,怎麼活過來哦!不禁讓人哀矜─天老爺見憐! 我想起德蕾莎修女十八歲從塞爾維亞隻身到印度,在加爾各答建立「垂死者之家」,專門收容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被遺棄的嬰兒和垂死的老人。但,她卻連個屬於自己的固定居所都沒有。 我沒有德蕾莎修女的高風亮節,我一向得過且過,和那些月領高薪的軍公教退休人員一樣,坐享清福。但我深切了解,上街抗爭是爭權奪利的手段。這種手段經常伴隨著呼天搶地的大聲嚷嚷,以獲得同情與支持。我不了解的是,軍公教生活過得比一般人差?領的錢比一般人少?需要大聲疾呼博取社會的同情與支持嗎? 在歷史評判的天秤的秤鉤還沒有懸吊上架前,我想,我還是不要上街遊行抗爭的好,以免將來被歷史歸類為沒有同理心的「貪○○厭」一族─就好像永留史冊的「萬年國會」一族一樣。那些當年已經八、九十歲並垂垂老邁的國代、立委、監委,很多都已經長期臥病在床,在臨下台前,還要求五百萬元退養金,並且通通享受十八%優存利息。 世間事真教人搞不懂:肚子餓扁了瘦子不哭不鬧,哭鬧的竟然是一些撐太飽的胖子。 想都想不透,九三遊行為哪樁? (作者為十二職等會計長退休,台北市民) 我們不能掏空下一代 ◎ 阿慶 我是郵局退休的基層員工,雖然參加過多次的遊行抗議,但九三軍公教遊行我決定缺席。我不是「田僑仔」,也沒有父母的遺產,更非中樂透的暴發戶,我不參加的原因有三: 一、卅年公務員生涯中(我有郵局改制前的公務員身分),郵局讓我在安定中結婚、成家、育子,退休金一半領現,之後還有月退俸三萬二。三萬二當然不能和六、七萬,甚至十幾萬相提並論,但較之父親的老人年金三千元,我滿足了。 二、兒子現當救生員,月薪二萬八,是每年簽約半年期的約聘人員,扣除房租、吃飯所剩不多,半年若無兼職,生活費都成問題,更遑論結婚、成家、育子了。 三、冰島、希臘都曾是破產國,但有世銀、歐盟挹注,全國上下改革、調整,才慢慢恢復元氣。而我們軍公教退休所得替代率大部份是七、八成,有些人再加上十八%,往往超過在職所得,更高於希臘,若不加以改革的話,一旦國庫破產,我們又非聯合國會員,世銀會挹注嗎? 現國債高舉,平均每一國民負債約一百廿萬元,我們不能掏空下一代,夠用就好,細水長流,否則,竭澤而漁未來還有希望嗎? (作者為民國一百年郵局業務佐退休,桃園市民)
自由廣場 2016-09-01
記者節談國家通訊社

記者節談國家通訊社

  最近看到幾則中央社的報導,覺得很詫異。比較顯著者,例如:「二○一六總統大選勝出後,便不斷有傳言中客來台旅客遭縮減。有消息指出,一家專營中客團的旅行社因跳票無預警倒閉。業者表示這只是開始,後續還會有更多專營中客團的旅行社倒閉。」另一則是:「前立委沈富雄今天說,新政府有四項缺失,包括總經概念的陳腐、核心價值的搖擺、雞刀殺牛的無力、整體團隊的平庸;他說,這些大都是性格使然,『一旦成形,難望翻身』。」 此二者皆有違新聞基本專業原則。包括:有聞必錄,或引述或採訪的消息來源,片斷不周全,易產生誤導,或以偏頗的消息求證於人,要人評論,乃至查證和平衡報導均不足,或採主觀建構式的夾議夾敘的編寫等等。 比如只片面報導「一家旅行社無預警倒閉」,便易使人誤認民進黨執政,因不認同九二共識,遭到中國施壓,限縮中客來台人數,導致旅行社倒閉,淪為「一切都是蔡政府的錯」。然而兩岸觀光問題盤根錯節,涉及主權,還涉及政治、經濟、市場等因素,因果無法一概而論,更不能貿然誤指一家旅行社倒閉,就會立即產生骨牌效應。 至於後一則新聞,中央社根據一名前立委的臉書,摘錄報導,而未見有學界多元看法或府院的平衡說法。其有違專業已不需贅言。 中央社是國家通訊社,逾半以上的預算來自納稅人的血汗錢,本須在新聞專業善盡職責,並起帶頭作用。像英國國家廣播公司或美國之音,雖是國家媒體性質,但在涉及國家領導人或政府部分,均有相當的查證和「實質」的平衡報導,堪為例證。自也不會像台灣的媒體主觀建構式「夾議夾敘」的編寫等氾濫,常遭社會非議。 傳播學者、亦是《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的塞繆爾.佛里德曼(Samuel G. Freedman)就認為,新聞記者的角色,從來沒有像今天數位化的時代這麼重要過。而不論網路或傳統主流媒體的生存關鍵,乃在尋回正統最高價值的「可信度」,回歸新聞求真求實的核心價值,善盡「第四權」的職責,才能得到閱聽大眾的信任和尊敬! 這也是我一個老記者在記者節的心聲。 (作者曾主持財團法人新聞公害防治基金會每月新聞觀察報告計畫十年)
呂一銘 2016-09-01
「大法官再任」爭議,可歇息了吧!

「大法官再任」爭議,可歇息了吧!

司法院正副院長人選,好不容易推出許蔡配。反對的人卻說憲法增修條文明定大法官「不得連任」,所以也「不得再任」。又說二○○七年楊仁壽案,是許宗力案「一清二楚」的前例,司法不應有「兩套標準」。可否再任,應交予大法官解釋。 「再任違憲說」的憲法或法理依據何在? 有人說禁止連任,是避免大法官為尋求連任而討好執政者,可強化其獨立性。但如要避免「求官討好」,那要禁止的,豈只「連任」一項,應修憲禁止擔任比大法官更好的任何職位。例如五院正副院長、三終審法院院長,或高薪無責的基金會董事長什麼的。如想要強化其獨立性,「審判獨立、身分保障、職務保障、任期保障、預算獨立」等憲法的明文「保障」還不夠?還要「禁止連任大法官」才能防其貪念、抵抗誘惑?那普通法官呢?要不要也禁止擔任「更高」職位或大法官,以免裁判時討好、交換? 除威權體制外,沒有永遠的執政者;民意如流水,誰保證下一個執政者是誰?討好執政者、自願不獨立,是有無違法及職業倫理的問題,若不依憲法價值、良心為解釋或審判,不捍衛國權、保障民權,靠的是個案監督與制裁。光「禁止連任」,一點用也沒有。 連任與再任,字義不同,德國立法例亦將兩者並列。修憲時即指明德國法例具「參考採用價值」,故意只取「禁止連任」,捨「禁止再任」,法條文義及修憲意旨,均至明確。立法院身為修憲機關,當自定奪有無疑義。得否再任,大法官為當事人,豈能輕易委諸其解釋自身利益事項。憲法只明定「不得連任」,強行要求也「不得再任」,完全看不出有何憲法依據或法理基礎。 楊案非許案前例,就此,司法沒有兩套標準 前大法官許宗力前任期是二○○三至二○一一年,任滿後,他人旋被提名任命,並無空缺;二○一六年再被提名,無「連續任職」問題。而楊仁壽前任期是二○○三至二○○七年,其於二○○六年辭職,空缺無繼任者,於原任期屆滿後之二○○七年再被提名,前後任期緊接、連續,故有「連任違憲」疑義。兩案基礎事實不同。楊案非許案前例,司法沒有兩套標準。 改革時程已經延宕,嚴格檢驗被提名人的品操、學識,有無正確的改革認知、決心與魄力,遠比爭執「再任有無違憲」來得有意義。 (作者現職最高法院法官)
黃瑞華 2016-09-01
林全與半吊子內閣

林全與半吊子內閣

  國事如麻,還要行政院長林全抽空去看電影,而且是一部怪獸電影《正宗哥吉拉》,或許會被罵別鬧了!只不過,我不是請林全去認識核輻射產生的怪獸哥吉拉,它肆虐東京時的「癱瘓內閣」,才是全片嘲諷揶揄的核心。 哥吉拉是日本的專利怪獸,做為第一個原子彈受害國,電影反映了日本人的核輻射受害症候群;新版的《正宗哥吉拉》批判的則是三一一福島強震海嘯及核電廠熔毀時的國家空轉亂象。 遇上前所未見的天災,平日大有為的政府也不知所措,電影凸顯的是內閣高官全都瞎子摸象,憑著片段訊息就大發讜論,其實全是廢話,而且部長各守本位,相互鄙夷,會議開不停,卻難獲共識,首相勉強開了記者會,迅遭打臉,只好噤聲閃人。電影中的政府亂象,活脫脫就是福島事件的日本應變體制翻版。 林全內閣太多政策謀未定就先動,聽見怨聲就轉彎,連應堅持的理念與信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內閣部長分勞的少,放火的多,讓林全每天忙著滅火,吃進多少黃連? 許厝事件就是一例,為了健康原因要求遷校,訴求何其人道,何其神聖,為什麼鄉親不領情?不但紮營罷課,還北上抗議,關鍵就在如果麥寮真是「毒區」,就不宜人居,不是關廠,就是遷村,柿子不能只挑軟的吃。哪有每天救孩子脫離毒區八小時,下課後又要把孩子送回毒區繼續再待十六小時的道理?這種矛盾,高官沒看見嗎?沒有配套,就急著博名聲,不算半吊子嗎?這種只圖鋸箭,不想斷根的處方箋,當然治不了沉痾。 識人不明,林全要負責任,執政百日之後,要把苦果變良藥,林全確實需要仔細篩汰他的半吊子內閣了。(藍祖蔚)
藍祖蔚 2016-09-01
便當阿媽與連戰

便當阿媽與連戰

連戰單單在優存18扒的收入,每月高達21萬,看在每月薪資還在2萬出頭的社會新鮮人眼中,當真是「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筯」的境界。 儘管,陳水扁總統在卸任前兩年的2006年,將政策訂出天花板的上限,於是連戰頓時變成每月「只能」領3萬元。(連戰的只能,年輕人的豐羡) 記得,2015年下半年,這個政策剛剛發佈時,讓連勝文在面對媒體鏡頭時,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阿扁簡直就是共產黨」。 由於這是連戰剛自中國享受「連爺爺您回來了」的溫馨與風光之後,連勝文將「共產黨」等同混蛋、王八蛋的罵詞,讓部份媒體嘲笑甚久。 眾人皆知,富可敵國的連戰家族,縱使一家子人一起要過著窮盡奢華至極的生活,也花不完目前所擁有的財富。 竟然會為了這個每月屈屈1、20萬元,憤怒到口無遮攔,連共產黨也罵進去,也著實令外界感到驚訝。 更令人震驚的是,2010年,馬英九為了連戰等18扒貴族,不畏社會輿論的批判,又將政策改回去,讓連戰的18扒,回升到每月16萬元。 這當然是全民買單。但是,明明對連戰家族來說,這根本是小錢到不能再小的錢。 今年,9月3日,國民黨要舉全黨之力,聲援抗議年金改革的組織走上街頭。這個訊息也讓我納悶著,9月3日之後,連戰的18扒,會有什麼變化? 手機滑著滑著,又看到臉友分享懷念便當阿媽莊朱玉女士的連結。這兩位老人,一北一南、一男一女、一富一平,兩相對照之下,算在中老年的我,不禁覺得感慨萬千。 便當阿媽並非富有,她的付出與善良,讓她無論在世前,去世後,都讓許多網友不斷懷念。富可敵國的連戰,加上一生位高權重,有任何值得人敬重的德行嗎? 阿媽,不好意思,把您的大名,跟連戰放在一起。
陳增芝 2016-09-01
蔡英文 作文比賽

蔡英文 作文比賽

  政府很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資源的分配。社會福利、老人年金、稅負減免、公共建設等等,做一樣就會影響到另一樣的可能性。 簡單地說,很多事情就是沒有雙贏這種事情,它們就是赤裸裸的零和競爭(zero-sum game)。譬如說,你在市場和人討價還價,你省一塊錢,賣方就會少賺一塊錢,再怎麼美化交易的過程,都還是如此。 到今天為止,蔡英文(和林全)的想法還是在「和諧」「雙贏」中打轉,所有政策,既沒有中心思想,也不敢面對衝突。可是,現實上很多就是不可能這樣辦到。軍公教退休福利就是必須大幅減少,否則台灣年輕人不會有未來。這個是很清楚的零和賽局,再怎麼粉飾都是如此。 記得在小英還沒當總統前的選前之夜,我在現場聽到蔡英文的演講有進步,非常高興。很不幸的,她這些年來的進步,看起來也只是作文比賽而已。(應該說是她的幕僚在作文比賽上面有所進步吧?)
昆蟲 2016-09-01
一堂昂貴的樂陞學分

一堂昂貴的樂陞學分

  記者高嘉和/特稿 百尺竿頭申請公開收購遊戲股樂陞,最終竟落跑不交割,創下台股首次惡例。樂陞案凸顯出台股很多老問題,包括資訊不透明與不對等、主管機關監理不周等,才會任由一家「僑外資」惡搞台灣的資本市場。 百尺竿頭落跑 滿嘴歪理 為化解外界質疑,樂陞董事長許金龍昨早給股東一封公開信,除強調將「窮盡一切手段維持股東權益,提出民刑告訴」外,還稱會「窮盡所有努力籌集資金,以經營團隊買回(management buy out)方式,在最短時間內完成資金籌措,以每股一二八元發動公開收購,滿足市場期待」。 若此事成真,當然要給許董拍拍手,但卻扯出更多的疑問。許的公開信算是宣布收購嗎?有向金管會提出申請嗎?不同的公開收購,應賣人怎會一樣?籌措資金從哪來?以昨日樂陞收盤價七十.二元計算,溢價拉大到四十五%以上,真有投資方會如此看好樂陞前景嗎? 百尺竿頭落跑的理由更是歪理!百尺當初會訂出每股一二八元、溢價二十一%收購,不正是看好樂陞前景嗎?怎會推稱因市場炒作、股價下跌,短短三個月,就改說樂陞不值這個價、不繳款交割,這豈非跟炒家一樣惡劣。 百尺竿頭這家在台登記資本僅五千萬的僑外資,到底背後是誰?資金從哪來?百尺竿頭收購樂陞前後的股價大幅波動、融券異常增加及發行可轉債時機巧合等疑點,再度讓台股投資人上了一堂課,只是學費未免也太貴了。
高嘉和 2016-09-01
樂陞案是金融監理共犯結構的苦果

樂陞案是金融監理共犯結構的苦果

記者出身的許金龍(右三)把樂陞這家公司搞得很火熱。(照片來源/創夢市集) 台灣金融市場,在號稱財金專長的林全用了一群老藍男後,接連爆發了許多史上第一次驚異奇案,第一銀行提款機被盜領案、兆豐銀行紐約分行未依洗錢防治作業申報遭美國罰款57億天價罰款,而就在林全召開記者會親身說明兆豐案的同時,上櫃公司樂陞又宣布發生台股史上第一次公開收購不履約的跳票紀錄。 仔細回顧樂陞這個詭異的公開收購案經過,可以發現相對於第一銀行盜領案與兆豐銀行罰款兩個案子,樂陞案的發生,林全內閣責任更重,更需要負責任,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在520政黨輪替之後。 520新政府上台第11天,5月31日,一家資本額5千萬台幣的日商公司百尺竿頭,向金管會提出申請,將以新台幣每股128元溢價公開收購上櫃遊戲股樂陞公司25.7%股權(3萬8千張,總金額48.64億元),之後就看到一連串奇怪的事情發生。 就在百尺竿頭送件後,樂陞3位年薪加總200萬元以下的獨董陳文茜、李永萍、尹啟銘,在6月7日還召開公開收購審議會,針對這個收購案的合理性與否表達同意,樂陞在重大訊息公告上還特別強調董事長許金龍已親自前往日本與日商負責人達成協議,表示百尺竿頭的入股可以協助樂陞拓展亞洲市場的發展,並且歡迎日商擔任一席董事。 7月22日,投審會第1136次審查會議,百尺竿頭公開收購投資樂陞案,在會中輕鬆過關,過去投審會也曾對國巨、日月光、美律等公開收購提出駁回,但這一次號稱很專業的投審會,竟然都沒有針對一家5千萬資本額的外商公司,要如何拿出48.64億元的資金來進行收購提出質疑,令人匪夷所思。 5千萬資本額「吃」48億公司? 除了「小吃大」顯得不尋常,立法委員趙天麟對於投審會審查的態度提出更多質疑,包括: 一、百尺竿頭公司負責人樫埜由昭旗下兩家公司,原本就持有樂陞股票14.34%之多(比樂陞董事長許金龍與其家族持有比例5.93%高過兩三倍,)為何投審會不去質疑,已經擁有樂陞絕大部分股權的樫埜由昭,有什麼原因還要花48億元再取得25%,使其股權到達40%,才能控制這家公司呢?投審會都沒有善盡把關責任嗎? 二、百尺竿頭負責人樫埜由昭在日本讓上市公司Tasco System爆發財務危機,最終導致該公司下市並破產,另外,他擔任BitCash董事總經理僅9個月就被解職,樫埜由昭恐怕涉及金融犯罪,樫埜由昭的誠信和能力令人質疑,但投審會竟然輕易通過收購案。 三、3位獨立董事陳文茜、李永萍與尹啟銘,以及經濟部投審會,未能事先查證百尺竿頭資金能力,恐有明顯疏失。 四、投審會7月22日正式核准收購案後,融券空單從2千張暴增至1萬2千張,既然收購公司和被收購公司都樂意完成收購案,怎麼會有暴增6倍的融券空單,導致收購案會失敗告終。 除了上述幾個疑點,在公開收購這一段時間,市場更是不斷有耳語傳出,丙種資金對樂陞董事長許金龍抽銀根,多家銀行也傳出許金龍到處周轉資金的傳言。 一位與金主圈熟稔的股市中實戶就說,市場早就傳言,樂陞跟丙種借錢發可轉債,有金主避險才去放空3個月,利息15%,後來金主逼還錢,所以有人想透過這次的「購併案」 形成軋空,讓特定人可轉債換現股套現。 巧合的是,樂陞近期增資的可轉換公司債,居然在6月1日公告百尺竿頭收購股權後被轉換了一半以上的債,10多億的債竟然順利在高檔出脫了,時間點實在很巧。而且可轉換公司債集保股東數分別是3、12、17人,集中在少數人手中,趁收購案利多,在高檔轉換了至少1萬多張可轉換公司債在市場以股票順利出脫,結果債就順理成章由市場散戶吸收了。 投審會、櫃買中心難辭其咎 除了過程耳語不斷,按照這一次雙方簽訂的公開收購說明書的約定,百尺竿頭應當在8月19日之後的5個營業日內,承辦券商──中國信託就應當負責交付股款給參加應賣的投資人,結果百尺竿頭竟然可以說股款因為行政作業來不及,所以延長到8月31日才交割。 買過股票的人都知道,台灣股票市場可以讓你買完股票之後才說「我的錢來不及匯入,所以延期交割嗎?」這已經是違反證交法第155條,惡意違約不履行交割義務,這個時候主管機關櫃買中心跟金管會人在哪裡呢?櫃買中心有在這段時間對樂陞股票做任何處置?受託處理收購的中信證,難道沒有證交法第174條公開收購說明書登載不實的責任? 事後也證明,這3個大名鼎鼎的獨董,根本沒有善盡責任去保護樂陞的股東,對於整個公開收購的合理性表達質疑。而台灣的公開收購管理辦法確實存在許多漏洞,讓有心人士可以上下其手,證券主管機關對投資人的權益,不僅沒有盡到保護之責,還眼睜睜看著違法事情一件件發生,一步步掏空投資人口袋。 其實,不管是一銀盜領案,兆豐罰款案,樂陞跳票案,雖然都是金融醜聞,但是對台灣金融市場而言,就像是「出麻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林全內閣若是可以藉由這些事情,建立責任制度,把一切該負責的人「統統抓出來」,按規定讓他們負責,一改過去金融業弊端,那麼金融業以及林全內閣形象必然一新。 但在改變之前,林全可能得先好好思考,他留用的那些老藍男技術官僚們,究竟是真的有料, 還是只是穿西裝打領帶、虛有其表好看而已,他們真有能力把「樂陞案」查個水落石出嗎?
南方信 2016-08-31
贏球不是國球 棒球才是國球

贏球不是國球 棒球才是國球

  台灣棒球列名世界三大,這是久違了的台灣棒球榮光。圖為2013年台灣代表隊取得經典賽第二輪代表權的光榮一刻。圖/楊惠君攝   2016年的台灣職棒球季砲聲隆隆,現在連美國大聯盟也懷疑台灣球員的 Power,更以旅日返台發展的陽耀勳將偏高壞球砍成全壘打的影片為例,自嘲大聯盟球員揮棒方式應該向台灣球員學習。雖然這是諷刺,不過,大聯盟的報導評論,倒是引起台灣人對今年職棒球季的關心與好奇。 8月24日,蔡英文總統在接見2016年三級棒球冠軍隊時,表示棒球將重返2020年東京奧運,台灣各級棒球也有超過900支球隊,並據此提出棒球政策願景的三支箭:職棒新增至6隊、健全職棒二軍制度以及強化球場場地設施。民進黨政府關心棒球誠然是好事一樁,但台灣人對於被譽為國球的棒球態度,可能是值得深思的議題。 蔡英文總統接見2016三級棒球冠軍隊,並開心與每支球隊合影。圖/總統府提供 台灣棒球人口遠不如澳洲棒球人口 在台灣,棒球被譽為國球,各級棒球有900支球隊,這個數字令我們想起日本夏季甲子園(全國高等學校野球選手權大會)每年參賽的隊伍數量。2016年的夏季甲子園甫於8月21日落幕,這次參賽的隊伍有3874校。雖然日本的人口1.27億人,大約是台灣人口的5倍,但台灣的青棒隊伍其實離3874的5分之1的距離還很遙遠。 姑且不論鄰近的日本,以人口與台灣差不多的澳洲為例(2011年人口普查資料2150萬人),棒球在澳洲其實是冷門運動,在報紙的體育版上根本沒有棒球的空間。但是,澳洲的棒球運動人口實際上比台灣還多。澳洲除了澳洲職棒(ABL)的6支球隊外,2012年時總計有612個棒球俱樂部,每個俱樂部平均至少會有7支球隊。以我曾經待過的 Runcorn Indians 俱樂部為例,20歲以下的各級球隊就有7支,成棒也有2支;以這些俱樂部來推算,總球隊數超過4000隊。再以澳洲棒球聯盟(Australian Baseball Federation)的2014年官方報告為例,註冊在案的棒球員有53985人。此外,註冊在案的球員,都必須繳交可觀的年費,以我的年費為例,當時我繳了375澳幣(台幣9375元);澳洲人若不是有心打棒球,大概也不會去支付這筆會費。如此看來,台灣人還會對澳洲在2004年的雅典奧運拿到棒球銀牌而感到意外嗎? 棒球是日治時期即有的台灣精神 回頭再看台灣的棒球。其實很多台灣人誤以為紅葉少棒是台灣棒球的發跡,因為接續紅葉少棒後,就是台灣少棒揚威美國世界少棒聯盟的年代。當時台灣的國際地位風雨飄搖,少棒以及後來的青少棒、青棒揚威美國的世界少棒聯盟,都是國民黨政府滿足民族主義的最佳宣傳。不過,當 Kano 電影播映後,台灣人才意識到原來台灣的棒球早在日治時期就開始風行,嘉義農林甚至在1931年贏得夏季甲子園亞軍。 也就是說,台灣的棒球,在日本統治時代奠定了基礎,從1906年台灣出現第一支棒球隊開始,棒球在台灣的歷史已經超過百年;但是,台灣棒球一直到1968年紅葉少棒隊擊敗日本,1969年金龍少棒出擊威廉波特後,才變成了政府口中的「國球」。1971年,台灣退出聯合國後,棒球也成為團結「民族」、與光榮「民族」的象徵。 國球絕對不是贏球 如今,台灣人的國際化程度已經很高,民族主義不能侷限台灣人的視野。不過,既然台灣人喜歡將棒球稱呼為國球,那麼,台灣人的棒球運動人口,比得上棒球在澳洲是冷門的運動人口嗎? 坦白說,對台灣人而言,與其說棒球是國球,不如說國球是贏球。 台灣在過去幾屆奧運,跆拳道為我們贏得多面獎牌,所以要重視跆拳道;舉重得牌了,所以要重視舉重。2011年至2013年初,高爾夫球名將曾雅妮盤據 LPGA 排行第一名高達109週,大家又要重視高爾夫球;如今,曾雅妮長期低潮,高爾夫球又突然消逝在台灣人的記憶中。2013年,世界棒球經典賽開打,台灣人痛斥陳偉殷憑什麼不參賽!試問,陳偉殷在日本奮鬥時、受傷開刀時,台灣人關心嗎? 1969年至1996年,台灣三級棒球在美國少棒聯盟分別都取得17次冠軍,也拿下了6次三冠王的驚人記錄。這些贏球成就,讓棒球成為了台灣人的驕傲。台灣也在1984年洛杉磯奧運棒球表演賽中取得銅牌,雖然棒球在1988年兵敗漢城奧運前,然而秣馬厲兵的培訓以及出色的戰略,僅以一個半的投手(郭李建夫與羅振榮)就贏得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銀牌。以上這些都是許多五、六年級的國球記憶。 至於今年即將引退的陳金鋒,則是1998年至2016年這18年來,所有棒球迷的共同記憶。陳金鋒的轟天一擊雖然不能屢次都為台灣搶下勝利,但越過全壘打牆的那刻,感覺就像是獲得冠軍一樣。陳金鋒的奮戰精神,其實不是只為求冠軍,而是一種態度,就是陳金鋒說的「球來就打」運動精神。 台灣人要讓棒球成為國球,就不能只是給予球員只准贏球的壓力,台灣人卻只是關心勝負的一日球迷。國際賽時,不曾買票進場為球員加油的一日球迷,總是在電視機前或網路上冷言酸語球員的表現,這種態度,就是導致「贏球」才是國球的關鍵。棒球要能夠真正成為國球,球來就打、不論輸贏全力以赴的精神,若能夠在球員與球迷身上同時看到,那麼,棒球成為真正的國球,也將指日可待。
許建榮 2016-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