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追討不當黨產永無止境

追討不當黨產永無止境

記者曾韋禎/特稿 最高法院昨維持台灣高等法院見解,判決救國團須歸還所佔用「志清大樓」地下二層到地上五樓的空間,並給付積欠租金五千餘萬元。 救國團長期佔用國有地逾一.八五公頃,並賤價承租逾卅二公頃國有地,皆陸續在台灣民主化的過程中遭到質疑、追討。圖為位於北市松江路志清大樓內的中國青年救國團總部。(記者簡榮豐攝) 身為黨國不分的重要指標,救國團長期佔用國有地逾一.八五公頃,並賤價承租逾卅二公頃國有地;皆陸續在台灣民主化的過程中遭到質疑、追討,各級政府紛在租約到期後拒再續租,所佔國產也多獲法院判還國家。不僅於此,過去國民黨部、中廣公司佔用的國產,也多能透過訴訟討回。 無法透過法律追討的,在民進黨全面執政後,順利通過制定「政黨及其附隨組織不當取得財產處理條例」,得以全面向不當黨產展開追討程序。 不過,黨產會對黨產開出的第一槍,將中投及欣裕台公司股權移轉為國有,卻面臨國民黨展開強烈的法律保衛戰,讓中投及欣裕台股權暫難收回,須靜待最終訴訟結果而定。因此,黨產會對於中影、中廣、婦聯會、軍友社、救國團、民生建設等四基金會的追討行動,更須步步為營,難見速效。 為維護台灣民主政治的公平發展、落實轉型正義,不當黨產一定要追討到底。國民黨若想真正翻身,重新贏回台灣人民的信任,就該放棄任何的抵抗行動,坦然歸還一切取之國家、人民的財產。 遺憾的是,檯面上競爭激烈的國民黨主席選舉,各陣營莫不算計最保守的黃復興選票,兼以廣邀人頭黨員,卻未見對返還黨產、轉型正義有任何願景、期待。那只會讓黨產幽靈繼續糾纏國民黨,拖累國民黨愈趨下流。
曾韋禎 2017-02-11
附隨組織附隨人員

附隨組織附隨人員

  黨國有多重意義的「附隨」,中投、欣裕台是比較直接的附隨,而救國團、婦聯會等,就屬於比較廣義的附隨。至於常聽到的有回算機制的「疑雲」,譬如馬英九擔任市長時,台北銀行這個大金雞母竟然被比較小的富邦吞併,就很令人懷疑有「回算機制」。而其他許多大型建設竟從放縱偷工減料到不收權利金等,如果不從暗藏回算機制去想,實在很難理解。這些其實都等於犧牲市庫,然後可能等譬如選舉時,這些「附隨」的得利者就會有後謝來回饋黨庫,不都等於變相地讓國庫通黨庫?但法院是國民黨開的─那是我早在許水德講這句「名言」之前,於學校的行政會報裡就聽當時的雄中校長講過了,顯然是黨國的共識,都知道運用黨國一體的體制如何上下其手。 至於人員的附隨,許多老兵被拉伕進來,屬於可憐的「附隨」就不說了。想到我當年進師大教育系,註冊時就被邀入黨,說有多少利益,我雖因「家教」,早知黨國的底細,斷了第一次的附隨,但此後不肯入黨的後果卻一輩子老被「略施薄懲」,雖然不感覺困擾,卻也能感受別人願意附隨的「苦衷」。所以如今遇上年金改革,就發現許多我認識的人,果然都變成很好的捍衛者,起來反抗新政府的「轉型正義」,不也算獲得回算機制了嗎?但他們有多少人能反省,這許多保障其實都不是正常體制下該有的契約意義,不能單以「信賴保護原則」解釋的。 我們的教育界,如今在還有許多年輕人就業困難下,學校許多老師考上後學識水準和工作態度,甚至有些被評價為還不如某些拚過嚴格考試的低階職員,但他們卻因黨國觀念的餘緒而受到保障,連許多不適任教師也因此「受惠」,這不是也因早期把教育人員當「附隨人員」看待,而如今還帶有的特權嗎?幾十年來難道只有台北市的蕭曉玲老師才是唯一不適任的嗎?不就具體顯示這種附隨性質嗎?年金改革的困境,希望這也可以是一個突破口。 (作者為退休教師)
鄭正博 2017-02-11
何不接台灣地氣?

何不接台灣地氣?

  主席選舉現場,黨內頻頻互打,但劇情跟台灣社會宛如平行時空。不論高舉甚麼招牌,幾個候選人仍脫離不了失敗的總路線。國民黨輸到脫褲子,還在呼應一中原則、謀求統一,將把該黨推向懸崖或跨越斷層?主流民意要維持獨立現狀,追求正常國家,國民黨還在一中流沙自得其樂。這個政黨都完全在野了,逐鹿黨主席者到底是打甚麼算盤?國民黨的廣大基層,除了被不同陣營動員納編,對所屬政黨何去何從似不關心,難道依舊認為主席選舉是高層的遊戲,基層只配聽令行事? 這場選舉,有人稱「黃復興系統顯然扮演關鍵角色」,於是競相高舉背離主流民意的旗幟,國民黨內與民間社會的鴻溝可想而知。不只於此,有中常委稱,國民黨是護家的政黨,黨中央應該要有立場,開除支持婚姻平權的立委。此一立法爭議見仁見智,但利用民意分歧撈取選票,則未必能夠如願,因為台灣社會多元包容,選民基本上較少以單一議題決定投票意向,反而是以議題組合作出綜合考量。支持婚姻平權者,應該也有國民黨支持者;護家者,未必反對轉型正義、追討黨產、年金改革。單一化思考,對內肅清多元聲音,對外展示封閉心態,其對國民黨的利弊得失,或許跟中常委想的不一樣。 國民黨版圖銳減,不是某些支持婚姻平權的同志造成的,也不是更多不遵守一夫一妻制的同志造成的,護家不護家不是問題,關鍵在於國民黨不護國;不護國,才是黨國雲亡的罪魁禍首。不護國,國民黨長期執政,只顧小集團、大財團的身家利益,不顧所有黨員同志的福祉,老兵淪為族群動員的工具,遑論廣大民眾的安居樂業,甚且國家主權也拿來同屬一中。姑且不論,黨國體制下龐大黨產加特許事業,扭曲變形的黨國資本主義,猶如台灣的吸血蟲。馬英九執政八年,領導國民黨要人與商界扈從,打造跨海政商利益共同體,肥了他們的身家,瘦了我們的國家,導致台灣經濟罹患衰退慢性病。 今天,民進黨執政起步,改革進步議題自亂陣腳,意外引發反作用力;活絡產業經濟,改善就業所得,迄未展現有感政績;北京持續施壓,兩岸交流冰凍。國民黨隔岸觀火樂見其敗,且援引不滿情緒為反改革進步的助力;主席之爭互不相讓,彷彿各方人馬看到重新執政的海市蜃樓。民主競爭,政權輪替,本屬兵家常事,但國民黨連戰連敗,仍抗拒向主流民意修正,面對台灣經濟衰退慢性病還是飲鴆止渴的中國藥方,如何吸引不久前才狠狠教訓國民黨的公民力量?草根無法向上成長,老面孔、湯跟藥都沒換,人頭黨員,黑影幢幢,在政治場域更有主人自覺的選民,哪提得起胃口? 黨內結構,社會結構,兩者的接近程度,決定了政黨的興衰。民進黨執政不順,國民黨亦無起色,不僅是頭上的「中國」緊箍咒所致,同樣致命的是黨國威權陰魂不散。此所以,競逐黨主席連自稱本土者,依舊念念不忘九二共識,明顯疏離社會實際。無法由下而上體察民之所欲,只想叫賣外來的核心價值,當今恐怕連黨內基層都號召不了!台灣是民主國家,沒有人可以鐵口直斷國民黨沒有前途,只不過,那個憧憬只能在貼近民意的窗口才看得到。遠離民意,對撞民意,不論誰當黨主席,恐怕只能陪該黨走向懸崖的最後一哩路。 就此而論,民進黨完全執政,實踐民意推動轉型正義工程,雖然被國民黨要人視為追殺,實際上卻是以外力協助百年老店脫胎換骨。國民黨不改外來本色,徒然送給民進黨不勞而獲的「相罵本」,沉重包袱何必薪火相傳呢?不談意識形態,國民黨至少要真正民主化,才有救贖的機會,否則早晚會邊緣化。而且,國民黨轉骨成為民主政黨,黨內結構反映社會結構,也將促使選民以正常尺度檢驗民進黨,此乃國內各政黨公平競爭的新起點。這場主席選舉,最後誰笑傲江湖,已非社會關心的焦點,反倒是更多的人更加看透,除非國民黨徹底改造,世代交替,接上台灣地氣,否則,主席走馬燈,終究是一場遊戲一場夢。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2-11
美國一中政策≠ 中國一中原則

美國一中政策≠ 中國一中原則

駐美特派員曹郁芬/特稿 川普終於說出了願意信守「我們的一個中國政策」,讓北京保住顏面,雙方關係在川普就任後似乎有了繼續發展的通關密語。但看北京官媒的反應,對川普的「一個中國政策」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態度還是很審慎的。 白宮在美東時間九日發佈新聞稿表示,美國總統川普(右)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左)傍晚通了電話,在習近平要求下,川普同意「信守『我們的』一個中國政策」。(路透) 北京的官媒報導,習近平讚賞川普強調美國堅持「一個中國政策」,指出「一個中國原則」是中美關係的政治基礎。習近平顯然很謹慎地區分了川普的一個中國政策和北京的一個中國原則。 川普未替北京一中原則背書 華府的外交圈認為川普承認一個中國政策只是時間問題,因為要推翻「一個中國」等於和北京翻臉。但討價還價之後,川普在習近平要求下認了「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等於回到美國對中政策的原點,並沒有為北京的一中原則背書。 川普當家後,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內涵其實正在改變。如果美國國務卿提勒森在任命聽證會上的證詞及他最近給參議員卡登的書面證詞代表川普的政策,那麼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除了三公報和台灣關係法,還多了對台六項保證。北京的一中原則只有三公報,連台灣關係法都不承認。 川普幕僚和一些友台的共和黨人士在選前便主張,美國應掌握一個中國政策的話語權,川普的一中政策若再加六項保證,便產生了質變。美中不可能不交往,台灣要觀察川普政府的亞洲政策主管到位後,美國如何在一中政策的招牌下執行對台政策。 美國對台六項保證中的第六項常出現不同版本。根據當年在場的前外交部長錢復的說法,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長李潔明口頭向蔣經國提出六項保證時是說,美國不支持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的主權主張。但美國參、眾兩院去年通過的共同決議案版本都將文字定稿為,美國對台灣主權議題長期以來立場沒有改變。那麼美國對台灣主權的立場到底是什麼?從提勒森最新的書面證詞看來,美國也僅是「認知」,而非「承認」中國人主張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這使得美台關係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華府少有人真正知道川普對一個中國政策的理解有多少,但未來川普的亞洲團隊會在執行中理出頭緒來。台海兩岸在川普政府重新詮釋一個中國政策之際,攻防必然激烈,台灣不可能贏者全拿,蔡英文政府應該在機會之窗來臨時,明確向川普政府說明,台灣究竟要什麼?
曹郁芬 2017-02-11
讓朱利安尼在台灣施政,任內會被肯定嗎?

讓朱利安尼在台灣施政,任內會被肯定嗎?

報載嘉義市長涂醒哲的民調不高,對其連任不利。我想,如果妥善處理911事件,成為世人非常佩服的紐約市長朱立安尼,來到台灣當市長,或許也是這樣吧? 以往數年,嘉義市的中山路會積水。理論上,現在下雨一年比一年大而兇暴,中山路積水不僅會成為常態,而且會越來越嚴重。但實際上,嘉義市中山路現在不會積水。因為市長親自巡下水道,下令清理。 去年,颱風後,我聞到濃濃的消毒水味,覺得很不舒服。家人說市政府來噴消毒水。我想都沒有傳出傳染病,為何要做呢?但我知道颱風過後,經常會有傳染病流行。 前幾個月,我聽到隔壁鄰居說,市政府派人來檢查獨居老人家的瓦斯,是否有漏氣?我笑笑。雖然我家沒有年長的獨居老人。 倒垃圾時,資源回收車都有涂醒哲的聲音,宣傳市政府對市民各種照顧事項。很多人都笑說市長是垃圾市長,怎麼跟在垃圾車後講話呢?我想也是。但此時市民都會出來倒垃圾,不就是宣傳市政的好時機嗎?不然,市政府也可以花一筆錢,請宣傳車出來廣播啊!但花這一筆錢,值得嗎? 這一個月來,因為市政府換路燈,小孩說路燈太亮,晚上睡不著覺。但走在路上不怕跌倒,路上也比較亮,比較安全。 一兩年前,文化路上的人都抱怨市長規定晚上汽機車不能進文化路,讓他們生意很難做。這樣的政策也持續到現在,真是白目的市長!我知道這樣的禁令讓我到文化路吃飯比較麻煩,但走在文化路上逛街,卻安全舒適多了。嘉義市若要發展成觀光都市,就是要讓觀光客能舒適的逛街買東西,商機不就是這樣出來的嗎?這樣的做法不是很正確嗎?最近幾個禮拜,我發現文化路的行人比剛推動這項政策時,人數增加很多,至少走在路上的人都比較慵懶而一副滿足的樣子。 我知道這些政策必須默默觀察才能體會到;以目前台灣人習慣當政者大張旗鼓宣揚,才會感受到當政者有在做事的風格,有相當差距。尤其涂醒哲不是一位跟著民意跑的市長,也可能很懶得跑紅白帖,甚至不能說是努力尋找新聞曝光度的市長。但人們應該要重視實際的效果?還是喊爽呢? 紐約發生911恐怖攻擊時,全市人心惶惶。紐約市長朱利安尼並沒有天天在媒體曝光,讓人感受到市長無所不在;而是在幕後努力做事,然後固定時間召開記者會,報告市政府目前處理事件的進度等。他一點都不花俏,一如他過去幾年解決社會福利與教育方面的問題,處理紐約的犯罪事件,讓「紐約犯罪率下降57%,兇殺案減少65%,一度被認為是世界最危險的紐約街道,也被FBI(聯邦調查局)選為美國過去五年來最安全的大城市。」但他一點都不誇耀。 嘉義市需要怎樣的市長?台灣需要怎樣的政治人物? 南嘉生 中州科技大學副教授  
南嘉生 2017-02-10
台灣主體 漢文化

台灣主體 漢文化

日前我在美國華府不分藍綠的僑宴中,以「母語」吟誦唐詩〈將進酒〉,引發一些討論,誠摯感謝各界愛台灣的民主先進指教。拜讀李筱峰教授在二月五日發表〈游錫堃吟唐詩〉,亦深有同感。 日前,前行政院長游錫堃於美國華府不分藍綠的僑宴中,以「母語」吟誦唐詩〈將進酒〉,引發討論。(資料照,記者王藝菘攝) 台灣國家正常化工程,需以台灣為主體去融合與這片土地息息相關的歷史人文。台灣在政治上是獨立的,應擁有自己的領土與主權。在文化上,台灣廣納多元,有原住民、荷西、明鄭、清國、日治、亦有晚近新住民,豐富的多元族群交流與融合,當然也不排拒漢文化。 台灣「吟詩」的風尚清時有之,但非清國統治而發揚、更非國民政府來台後推動,而是因為這個島嶼上的歷史人文背景不同於中國,在日治時期興起的。總督府運用「漢文」與日文漢字同文的特色,獎掖民間文風,提倡作詩吟唱,也舉辦全國聯吟,因而全台詩社興盛時達二百多。從知識階層到民間結社、廟會祭祀,都有吟詩作賦的雅聚和寫詩風氣。 由於台語比起任何語言,更保留了唐宋中古音的元素,因而用台語吟誦唐詩,本來就是台灣獨步全球、傲視華文區的特色,就像日本俳句同樣可追溯到漢文化,但已不是中國的產物一樣。唐宋詩的吟唱和台灣古典詩創作,在日治時期從知識階層逐漸擴及民間,彼此以文會友,凝聚彼此共同可以交流理解的台灣本土文化資產。這是台灣獨特的漢文化底蘊,如今仍蘊藏於民間,文雅而溫厚,是現在的日本、中國望塵莫及的。 「中國」不等於「漢唐」,「中華文化」、「漢文化」不是中國所獨有,它是人類的共同文化資產。任何藝術、詩歌、音樂,只要有益於人類生活,都應該批判性的保存活用,為全人類所共享。文化不同於政治,我們看待祖先既已傳承保留在台灣土地上的文化,都應當珍視、發揚。如果「唐宋用的」都不能用,那筷子、漢字是否也不能用? 真正自我侷限的,不是中華文化,而是政治上的「中國民族」。「中國」的國家概念,是二十世紀初,清朝快滅亡之際,由新一代菁英如梁啟超等人,所建構、想像和追溯出來的「民族國家」。如今更諷刺的是,許多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華人及漢裔,都被中國政府硬扣上「中國人」的帽子。而台灣既然是華人世界難得的民主國家,因為民主與教育的成熟,我們可以批判性地活用中華文化與古典文學,將之運用於民主社會中,就像歐美國家可以不斷活用希臘羅馬文明、莎士比亞文學,活用於現代生活一樣。 (作者為前行政院長)
游錫堃 2017-02-10
不能等距──美澳難民風波

不能等距──美澳難民風波

  澳洲與美國和中國不可能維持戰略等距關係。同理,台灣與美國和中國也不能維持戰略等距關係。那是天經地義。圖/取自pixabay 這些年,我聽到的最奇怪的國家安全論述,就是馬英九、蘇起等統派菁英說的:在現實主義考量下,台灣在強權美國和中國之間要維持等距離(equal-distance)戰略關係,不偏美國也不偏中國。聽起來好像「維持距離以策安全」有道理,其實荒謬絕倫,毫無道理。 荒謬的「等距外交」論調 要反駁他們很簡單:民主美國是民主台灣的盟邦,有《台灣關係法》,要保護台灣;專制中國是民主台灣的敵國,有《反分裂國家法》,要武力侵吞台灣。天下哪有在民主與專制、盟邦與敵國之間維持等距的謬論? 最近澳洲也有人大喊,美國總統川普欺負澳洲藤博(Malcolm Turnbull)總理夠夠,澳洲在美國和中國的戰略關係上,也該有所調整,在戰略依靠美國、經濟依靠中國的現實面前維持等距關係。 和台灣情況相似,這個看法一樣荒誕不經。 二戰後,在反共產、反專制、反蘇聯、反中國的國際權勢戰場上,澳洲一路跟隨美國,當小弟,當「副警長」(deputy sheriff),從韓戰、越戰,打到伊拉克、敘利亞。兩國訂有戰略聯盟的《ANZUS Treaty》(澳紐美條約)。1960年代就有「All the way with LBJ」(全程跟隨強森總統)的笑話。 戰後數10年,美國是澳洲最大經濟夥伴。20多年前中國放棄共產主義,改走國家資本主義路線,經濟崛起;7年前取代美國成為澳洲第一大貿易夥伴。開始有人經濟主義取向,認為在美中霸權爭奪戰中,澳洲應有調整,離美國、傾中國,在澳美中三角關係上維持安全的等距離。 先羞辱再讚美,川普惹惱澳洲人 政治素人(異類)川普上台後,雷厲風行推動他的America first反移民鎖國政策,下令禁止7個穆斯林國家的人民進入美國,把全世界搞得雞飛狗跳。 之前,美國前總統歐巴馬和澳洲總理藤博達成協定,答應接受被澳洲政府困在巴布亞新幾內亞Manus島和Nauru拘留中心3年、澳洲不接納、沒國家可去的兩千多位國際難民(不是川普說的「非法移民」illegal immigrants),替澳洲解除多年被國際、UN譴責違背人權的難題。當然,澳洲付出相當代價回報,故稱deal(交易)。 如今歐巴馬下台,川普上台。藤博和川普通電話時,提到這個難民交易,川普火冒三丈,本來預定一個小時的對話,25分鐘就掛斷,怪叫那是他和世界各國領袖打電話中最壞的一次對話(the conversation was the worst of his phone calls with world leaders that day)。他老兄還在推特(Twitter)上大聲喊衰:「你能相信嗎?歐巴馬政府同意從澳洲接受數千名被拘留在Nauru和Manus島的非法移民。為什麼?我要研究一下這個愚蠢的交易。」(Do you believe it? The Obama Administration agreed to take thousands of illegal immigrants from Australia. Why? I will study this dumb deal!) 《華盛頓郵報》大篇幅報導了這段臭事,傳遍全球。被川普羞辱的藤博和澳洲的小媳婦面孔,展現在世人面前,很難看。 這個黑色喜劇,很多澳洲人看得目瞪口呆,感覺一點也不好笑。有人氣炸,大罵川普吃人夠夠,澳洲應有LP(種),大力反彈。 多年來反美親中的政客、學者,如前總理Paul Keating、前外長Bob Carr、ANU(澳洲國立大學)的Hugh White,更是抓到機會,大賣他們離美傾中、權勢等距的妥協路線。 還好,怪物川普馬上「白海豚轉彎」,稱讚澳洲是美國最要好的盟邦、藤博說話誠實可靠,是美國的好朋友,美國會遵守歐巴馬─藤博的難民交易。事情好像一下子船過水無痕,沒有地動山搖,只是茶壺裡的風波。傾中反美派的等距論述,也沒掀起波浪,引起太多澳洲人的興趣和支持。 誰是敵友,澳洲畢竟看得分明 到頭來,澳洲人還是民主理性,知道經濟重要,自由民主人權更重要。美國是澳洲的價值同志、戰略同盟;中國對澳洲經濟重要,但那是物質交易、互惠互利的生意買賣,可以是good deal,也可以是dumb deal。在民主美國和專制中國之間,美國是民主澳洲的永遠朋友,專制中國是澳洲的終極敵人。 任命為美國國務卿後,提勒森(Rex Tillerson)對國會議員說:「台灣人民是美國的朋友,不應該被當成交易籌碼,美國對台承諾既是法律承諾,也是道德誡命。」(The people of Taiwan are friends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should not be treated as a bargaining chip. The U.S. commitment to Taiwan is both a legal commitment and a moral imperative.) 情理法的道理,清清楚楚。澳洲與美國和中國不可能維持戰略等距關係。同理,台灣與美國和中國也不能維持戰略等距關係。那是天經地義。
邱垂亮 2017-02-10
被轟炸 被遺忘

被轟炸 被遺忘

  前幾天是年初九,天公生日;如果把時間反轉於一九四五年,年初八則是二戰美軍空襲屏東潮州、萬丹滿七十二週年的日子。不過很少人知道,只有老一輩的人還會訴說他們小時候躲防空洞的情景。 網路上搜索這訊息,可以看見當時盟軍轟炸台灣的照片。照片中一張還註記標題,殺了貓或台灣人,好奇探望美國飛機的兩人被擊斃。據美國陸軍第三八轟炸機大隊任務報告中說,總共用了三二三五○顆五○機槍子彈掃射潮州鎮,傷亡人數不知。上述雖註記兩人被擊斃,聽我母親說因被碎片炸到導致傷亡的也不少。 二戰盟軍轟炸台灣,是哪架飛機、大隊、對方發射多少顆子彈,都寫得那麼清楚,然而受害的一方卻連死傷多少都不得而知,這不是很諷刺嗎?二二八事件,只知受害者卻不知加害者,台灣的歷史怎麼處在曖昧的階段較多?何時才能撥開雲霧?這麼說倒也不是要翻舊帳,只是對過去發生的不幸事件應引以為鑑。正視歷史,讓後人不要忘記,知曉台灣走過的坎坷命運,才會珍惜現在所擁有的成就,永續發展。 (作者為國立屏東大學副教授)
張月環 2017-02-10
川普扣扳機,台灣怎麼辦?

川普扣扳機,台灣怎麼辦?

  川普指控中國兩件事:一、南海築島興兵;二、操控人民幣匯幣。 前者是軍事,後者是貨幣。 美中倘若一戰,匯率戰爭將先於軍事戰爭;株連之廣,更甚於戰火。 台灣內有物價蠢蠢欲動,外有美中形勢詭譎,「金融是一把槍,政治則是知道何時扣扳機」,一旦川普率先扣扳機,啟動匯率大戰,掀起金融風暴,台灣該如何因應,政府準備好了嗎? 新政府上台以來,推動改革,方向正確,執行無方。 該快刀斬麻的,卻拖拖拉拉;該細水慢流的,欲強渡關山。緩急非所益,進退失序。 節拍常常失準,本該是動人的史詩樂章,卻奏得離離落落。 改革的版本是對的,但樂手演奏技巧差勁,休怪觀眾噓聲連連;過完舊曆年,換了四個樂手,壞牌是否已出清? 然而樂手的失職,有時是因樂團的指揮生澀。 倘若沒有優秀的指揮家,眾位樂手如何合作無間? 四片枯葉的凋零,難道不是一整株樹的默許?送走幾個不稱職的樂手之後,指揮失準的老毛病不改,能阻落葉紛飛嗎? 傳奇作曲家兼指揮家皮艾爾.布列茲(Pierre Boulez)以柏林愛樂樂團為例:「這個管弦樂團以奔放的團員聞名,人人都有完全的自我實現感。但若指揮無法讓他們集中到一個焦點,樂團將群龍無首、魅力盡失。」 新政府的大臣並不奔放,理應很好指揮才是。 如今這局面,是群龍無首?抑或是群蟲覓首? 美國暢銷作家史蒂芬.艾德溫.金說:讀者要的不多,無非是一個好故事。 政府是一個團隊。人民要的不多:無非是一個好指揮。 這個政府完全執政,每一個樂手都是執政者覓來的,無法推諉所覓非人,除非先自招識人不明。 領導者也無法推諉於樂手失職,因為他們服膺你的指揮棒。 當川普扣下扳機,觀眾和樂手都會將伸長脖子,期待一場好指揮。 (莊榮宏)
莊榮宏 2017-02-10
靠北警察這篇貼文

靠北警察這篇貼文

  著名臉書粉絲團「靠北警察」貼出一則文章提及,某警察機關主管會報指示員警服務態度不佳者,年度考績優先考列乙等,各家媒體多有報導,基層員警認為自己不是服務業,不應如此卑躬屈膝。 可是,公務人員考績法施行細則第四條第三項第六款明文規定,公務人員在考績年度內,辦理為民服務業務,態度惡劣,影響政府聲譽,有具體事實者,不得考列甲等。簡單地說,公務人員辦理為民服務相關工作,有具體事證,證明其態度惡劣,影響政府聲譽屬實,依前述規定,年度考績即不得考列甲等。 警察本屬公務人員之一環,且工作項目亦有部分為民服務之項目(如協助民眾辦理良民證申請、計程車執業登記證申請等)自應受上開規定之規範,應無疑義,惟「靠北警察」未善盡查證之義務,又未先行了解考績法規定,卻對該會議指示事項以「別忘記卑躬屈膝奉茶」、「警察真的不是服務業」等語加以評論,已影響輿論之導向,更影響該警察機關之聲譽。 「靠北警察」臉書粉絲團既以「安內才可攘外,訐譙有理,靠北無價」為成立之宗旨,又有近十萬粉絲曾經按讚,自應肩負起相應之社會責任,發文評論之前,實應妥為了解原委,並對相關法規有基本之認識,如此進行初步查證後再發文,不但可確認該文之正確性,論理也才更具正當性。 (作者為警察機關職員)
王雅諄 2017-02-10
面對川普新形勢的機會與挑戰

面對川普新形勢的機會與挑戰

  美國總統川普上任以來,新人新政,對內不無爭議,對外政策逐步推出,國際間正密切注意其演變及衝擊。在他「美國優先」的原則下,壯大美國本身,對外著重雙邊甚於多邊關係,儘管受到國內政治制約,川普未必足以執行所有競選主張,全球戰後由美國所主導的時代及國際秩序將面臨改變,應可斷言。 對我國來說,與美國關係至關緊要,而川普的中國政策也勢必牽動我國,其中有挑戰,也有機會。川普政府對中國的具體作為,上任百日之內應可逐漸明朗化。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一是川普政府中主張對中國強硬的鷹派要員四處可見,他們也都認同理應善待台灣。同時,中國政策也是川普與其內閣立場一致的要項︰川普對中國以操控匯率等不公平經貿做法佔盡美國便宜的反感,眾所皆知;國防部長馬提斯與國務卿提勒森都公開批評中國在東亞興風作浪,讓鄰邦不安;商務部長羅斯更指中國是全球保護主義色彩最重的國家。 在此情境,川普上任後與十六個國家領袖直接通電話,獨漏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也就事出有因;有如白宮聲明所顯示,川普日昨曾致函習近平,但係對習祝賀其就任的禮儀性回函。另一方面,國際金融界大都認為,不等四月美國財政部匯率報告出爐,川普政府或在未來幾週內採取行動,對中國採懲罰性措施;雙方雖不致發生經貿大戰,小規模衝突難以避免。 面對川普所帶來的外交及經貿新形勢,我國須亟謀對策,善自把握。其中,增進我國與美國的關係,可為之事甚多。最基本的,有如提勒森近日所強調︰「台灣人民是美國的朋友,不應被當成交易籌碼,美國對台灣承諾既是法律的,也是道德誡命」。 從而,川普既稱呼蔡英文為「台灣總統」,我國駐美代表處也應積極正名為「台灣代表處」。正名之外,在川普友善台灣的團隊執政期間,從外交、安全到經貿交往,我國政府都應把握,建構更緊密堅固的關係。有如美國外交官出身的容安瀾近日指出,川普陣營中許多人認為,美國長期以來並未尊重台灣的尊嚴與台灣人的成就。事實上,從尼克森、季辛吉以來對中國懷柔軟弱的中國政策,只培養扶植了一個足以威脅美國的對手,虧待台灣無助美國利益。台灣人民因此所期待於川普政府的,是以具體行動,扭轉未能合理對待台灣的偏失。 從台灣角度看,面對唯一敵國中國的併吞威脅,增強與美國及日本的軍事、安全安排,才是正辦。馬英九執政已充分證明,即使接受「一中」,對中國卑躬屈膝,它從未鬆懈吃掉台灣的野心,國際外交打壓也絕不鬆手,表面的「兩岸和平」只是自欺欺人。蔡英文政府因而不能只「維持現狀」,還要把握川普及安倍對台灣的友善執政,打造強有力防衛民主繁榮的台灣,貢獻國際社會。 在期待川普的同時,我國也須自我調整。以經貿關係而言,TPP既難成真,與美國不論談FTA或TIFA等貿易投資自由化協議,都須積極著手。其中,不論美豬或日本食品進口問題,都須有效化解。經貿談判有攻有守,有得有失,追求在整體有利的效益中降低損害。現實上,含致癌物尼古丁的香菸都可進口販售,包括美豬及日本食品,亦宜以保障養豬戶及消費者權益為前提,提出符合科學及國際通行的標準,做好檢查及標示工作,讓市場自由選擇。另外,有強敵外患的我國,國防經費長期低於GDP三%的標準,自衛的決心及誠意常遭質疑,也須反求諸己;有如川普所強調,「有實力才有和平」。 蔡政府也可從川普新政,擇其善者以資借鏡。川普本身是政治素人,興辦事業成功,他把公司治理用於治國,雖有爭議,也有獨到之處。他善用談判之前的喊話,為美國爭取了眾多投資就業;他鬆綁過時法令,解除政府過嚴管制,釋放經濟產業活力;他用人務實幹練有信念,CEO、老將、能人入列,要讓美國再偉大;他把美國利益放第一位,面對反彈不輕易妥協,對威脅美國安全者不再軟弱。 川普的新政成效尚待觀察,但美國政治及國際外交外貿都將因此變得不一樣。對我國最重要的美國有此新局,把握機會,以變應變,才能求取最大國家利益。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2-10
《焦點評論》35名失聲者滅黨

《焦點評論》35名失聲者滅黨

  記者鄒景雯/特稿 國民黨的滅黨危機是什麼?全面下野、黨產充公、群龍無首、價值淪喪,衝擊都很巨大,但不至於致命;真正讓人看不到未來的關鍵是,國民黨立法委員在這個過程中完全失聲,把國民黨最可能復活的路子也給斷絕了。 國民黨自創黨以來,就是個威權性格濃烈的外造政黨。過去憑藉著所謂革命任務、魅力領袖、資源分配、菁英拔擢制度,構成嚴明的黨紀;今天,革命早就被保守(甚至反動)取代,不但強人已遠、最後王孫成了敗家,可預見的未來看不到可能的人物,更不要講資源與權位全被凍結、撤銷,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國民黨能夠朝內造化逐步轉型,否則根本就沒戲可唱。 但是看看國民黨的國會議員,短短時間從六十四席暴跌為今天的三十五席,依舊不能從民意的探查中,共同覺知這個黨的存活之道。自去年二月一日任期開始,一年來,在諸多政策議題上,幹的竟多是綁著炸彈的自殺行動,不是被黨中央牽著鼻子走,例如黨產處理,就是連找出市場區隔的反對定位都設定錯誤,例如一週二例。甚至對黨主席競爭的荒腔走板,也置若罔聞。 好笑的是,檢視這三十五人的成分,卻不乏前政務官、大學教授、博士、律師,組合在一起,卻自證只是一盤散沙、烏合之眾。這說明這個群體若不是順從慣了,就是各自為謀,缺乏合作的文化。例如有立委無法在議事殿堂爭表現,卻傳出醞釀布局縣市長提名,真是省省了。 這種不具建設性反對功能的在野黨,其實已經不配擔任台灣的最大反對黨,在內造無著的估計下,下一步就是等著瞧有沒有人出來打掉重練,才有機會討論其是否具有續存的意義。
鄒景雯 2017-02-10
幾個沒用的舊人

幾個沒用的舊人

  末代的國民黨:一個跛腳(右腳)的前總統和四個爭奪領導權的舊臣。    中國的國民黨主席洪秀柱今天表示,這次出來參選黨主席的人都是舊人。每個人各有所得、各有所失,得失加減乘除一番,那個人就會勝出。 (消息來源【中時電子報】)  洪秀柱沒說出來的是,那個人勝出以後又能怎麽樣?老狗玩不出新把戲,國民黨的希望在哪裡?  相對於2008年民進黨挫敗後,大老全部靠邊站,讓蔡英文出來,氣象一新。國民黨重挫兩年後,台面上搞爭權廝殺的還是那幾條把國民黨玩殘了的「老魯蛇」,看板上掛的還是「九二一中」那個沒人買的假膏藥。國民黨嗚呼哀哉,是沒救了。   這幾個舊人不但臉孔很舊,腦子也很舊。最糟糕的是智商太低,全無遠見,根本不具備一個政治家所應具備的條件,充其量只能算投機政客罷了。  首先,我們看看吳敦義。這個以一句「白痴才搞獨立」震驚海內外的前任閣揆加副總統。2014年11月30日,國民黨於地方首長大選慘敗後,馬英九辭去黨主席,遺缺由吳敦義暫代。對一個橫步政壇四十幾年的老手來說,這正是一輩子難得遇到一次的大好機會,當然應該立即挺身而出挑起重任收拾殘局,成為全黨希望的託付。何況,漏子是馬英九捅出來的,這時候接手是包贏不輸。可是,吳敦義卻選擇了後退,平白的把機會讓給朱立倫。後來朱立倫也垮了,吳敦義眼睜睜看著洪秀柱出來接手,還是不敢吭氣。直到兩年之後的今天才終於覺悟了,才出來打這場五搶一的苦戰。單是這段過程就顯示了他這個人缺乏判斷力、優柔寡斷,沒擔當,只想撿便宜的投機本性。他這回若是輸了,也只能回老家種田了。   其次看看郝龍斌。簡單的說,他就是所謂「官二代」的典型,才力平庸,依靠老爸的餘蔭出線。若不是黃復興的杯杯們看他老爹郝大將軍的面皮,這個人是根本進不了政壇的。你看看他八年台北市長任內,貓纜、柵湖、巨蛋、花博、美河市、捷運開發,紕漏數也數不完。一條忠孝東路的廢棄公車道等了八年不敢拆,非得讓柯P 上任的第一天就拆得清潔溜溜。人家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都是從台北市長下任後接總統的。可他呢?跑到基隆市選立委居然還落選,真是淒淒慘慘戚戚。他的能力肯定不及馬英九,讓他當黨主席,大家返去呷家己。   至於出生彰化縣員林鎮醫生世家的前衛生署長詹啟賢,本來他的藍綠屬性比較模糊,最後卻在國民黨爛掉臭掉以後選擇跳進爛缸,將一身清白跟著陪葬,實在不智。  詹啟賢在陳水扁總統任內曾接受邀請,出任總統府國策顧問。2004年319槍擊案發生後,詹啟賢因時任奇美醫院院長,遭國民黨強烈砲轟說他幫助陳水扁製造假傷口,成為國民黨的礮靶子。凸槌的是,2007年他居然辭去奇美醫院院長一職,擔任「馬蕭競選團隊」的執行總幹事。乖乖隆地咚,這種人,我們除了「傻眼」,還能說什麼?  詹啟賢的最新事蹟是,去年12月,他以國民黨副主席的身份和黨產會協商擬簽訂行政契約,解凍國民黨在永豐銀行的九張支票,發給黨工資遣費和退休金16億元,讓中央黨部繼續租約十年,換取中投、欣裕台移轉國有,但國民黨主席洪秀柱不願簽字而破局。詹啟賢憤而遠走美國散心,隨即於今年 1月辭去副主席一職。良禽擇木而棲,詹啟賢選擇國民黨背棄台灣人,咎由自取。   至於韓國瑜,他根本毫無勝算,不談也罷。  回過頭來看看洪秀柱,柱柱原來只不過是個B 咖。2015年,眼見國民黨的A 咖朱立倫、王金平、吳敦義、郝龍斌個個畏縮不前,洪秀柱趁勢出馬,成為總統候選人,這顯出了她的勇氣和野心。朱立倫搞「換柱」雖然看似打了洪秀柱一記耳光,實則不然。朱立倫是把本來應由洪秀柱面對的落敗場面攬到自己身上。朱立倫為敗選下台,洪秀柱則趁勢奪取黨主席寶座,飛上枝頭變鳳凰,雖然羽毛不怎麼艷麗,但也不能否認洪秀柱有那麼一點膽識。洪秀柱可說是目前國民黨檯面上最有骨氣的一個,吳敦義、郝龍斌、王金平等人個個都應該羞愧。   洪秀柱能順利當選嗎?目前看來局勢仍不十分明顯。  不過,台灣人不必太介意,只要這幾個舊人繼續堅持作中國人,繼續玩弄「九二一中」,哪一個當選都一樣。  樹倒猢猻散。留著不散的當然是一些老猢猻與病猢猻。  END
coapman 2017-02-10
魏德聖的倒風內海三部曲:一個跨越三大洋的歐亞大計畫

魏德聖的倒風內海三部曲:一個跨越三大洋的歐亞大計畫

當歐洲碰上亞洲 因著對於電影的喜好,所以當來到台北工作時,就常到「特有種商行」這間特殊的小店來看「神秘場放映」。特有種商行是魏德聖導演開的一間小咖啡廳。與台北市其他千百間咖啡廳不同的是,這間店裡從店門口到店內擺滿了魏導演之前拍片時,劇組美術組所製作的道具與劇組拍片資料。各式各樣為了KANO與賽德克巴萊兩部片所製作的道具成為了這間咖啡廳最特別的擺設。店門口牆邊書架上那一排厚厚的日文漢字書,全都是KANO片中書店裡的道具書。 這個地方除了咖啡廳外,也充作魏導演的果子電影公司美術組的辦公室,以及限量搶看各種新國片的放映廳。為了鼓勵大家來看國片,咖啡廳會不定期舉辦小規模試映場「神秘場放映」,播放即將上映的國片,並邀請影片導演來與大家分享其創作理念。一向善於運作社群媒體與網路行銷的果子電影,透過這樣的小規模試映場與觀眾,將對這些影片的觀感與口碑透過觀眾的人脈網絡發散出去,也提高了這些創作者影片的可見度與觀眾對它們的期待。這原本是果子電影團隊從「海角七號」以來的行銷運作模式,現在他們也不吝將這樣的模式分享給其他導演的電影。也就是在這裡,筆者得以與魏導演有進一步的認識。 魏德聖導演的店裡,除了之前拍片道具以外,也畫上了新片的宣傳畫(圖片來源:作者提供)原本筆者不過是眾多曾上電影院看過好幾次「海角七號」的小粉絲團一員;但是透過報章的報導,也對魏導演的最終夢想「倒風內海三部曲」有淺薄了解。也因此與魏導較熟稔之後,偶然在某個場合中,認識了幾位歐洲駐台的文化官員,與他們聊到了魏導的倒風內海計劃。這幾位官員對魏導演這樣的壯想非常感興趣,也讓我想到可以介紹他們認識,聊聊魏導的計畫。於是我們先後與魏導談過兩次。由此也可看出歐洲官員對魏導演身為影人的重視,以及對他新計畫的興趣與期待。 魏導演的倒風內海三部曲計畫,乃是根據小說家王家祥的故事「倒風內海」所改編。影片敘述荷蘭人抵台,直到鄭成功準備進攻台灣這段時期間的台灣歷史。但這個計劃與眾不同的特點在於,導演將把這段故事分為三部電影,分別透過一個荷蘭年輕教士、一個漢人海盜與一位原住民獵人的眼光來看這一段歷史,而這三個人之間的故事,又被一個關鍵人物與歷史所連結起來。也因此,當我向歐洲官員們說明這個計劃時,我半開玩笑地形容:這就有點像「冰與火之歌」般的史詩片,碰上黑澤明的羅生門。而興致勃勃的歐洲官員們,也提供給魏導演一些可以在歐洲聯絡的業界人脈。 但是除了拍攝影片之外,其實魏導演心中的計畫更為宏觀:他希望能夠在台南建造一個園區,重現荷蘭人據台時,當時的生活情境,同時並在這園區持續放映這三部曲。透過這樣的園區與影片放映,以及台南與高雄現有的古蹟,可以在台灣南部組成一條歷史文化走廊,讓台灣與世界的人們回顧台灣的歷史演進,從它還不是被稱為「台灣」的時候,一直到荷據、清治、日治與民國。 台灣史與亞洲史的共通性 雖然魏導演謙稱他的計畫主要是描述台灣史上少有人提及的這一段,但也讓筆者不禁想起,相對於其他曾被殖民的國家,台灣因為其特殊歷史際遇,對於殖民歷史有與其他國家不同的切入點與觀點。同時,魏德聖導演的電影一向都以呈現當時歷史情境下人們的想法為中心,而非後世政權對當時的詮釋。也因此筆者認為魏導演的新計畫提供一個機會,讓全世界觀眾看見在一位被殖民者後代眼中,當時歐洲人對於台灣與亞洲這片新天地的熱情、期待、幻想、貪婪與慾望,以及亞洲人對這些由遙遠海平線乘著大船越海而來的蠻人的想法;即使魏導演的作品中主要描述的歐洲人是荷蘭人,但這何嘗不是當年千千萬萬西班牙、葡萄牙、英國與法國人出航前往未知的天地時的想法?而台灣這樣的殖民經驗,也是亞洲許多國家所共有的歷史經驗。 也因此,筆者認為這不僅只是一部關於台灣殖民史的電影,也是一部亞洲殖民史,一部關於當歐洲人與亞洲人、當不同文化(歐洲、中國、原住民)相遇時所發生的故事。西班牙、英國、法國、葡萄牙與荷蘭在美洲與非洲的殖民史早已廣為人所知,但是它們在亞洲的殖民歷史卻少有人紀錄。這三部曲不只會是一個亞洲影人對亞洲自身歷史的回顧,也讓現代的歐洲人及亞洲人有一個機會,看見這段祖先們被遺忘的歷史。 筆者在特映場與魏導及新片主角同影(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台灣人身分的建立──在台灣還不是台灣之前 除此之外,魏導演的計畫也延續了台灣影人對於台灣歷史與身分的探討,但是其規模與歷史遠超過以往台灣影人較有興趣的近兩百年歷史,而擴展到大航海時代中的台灣:台灣的原住民、漢人與外來的統治者,是如何在衝突、互相適應與交流中,共同參與,建構了臺灣的歷史文化與身分認同?這些又與我們今日的身分認同想像,有怎麼樣的關係? 殖民經驗與身分認同,恰巧是兩個與當代世界密切相關的議題。在大批移民造成歐洲人與美國人的身分認同危機意識高漲時,在人口老化使得在亞洲的我們不得不正視移民可以帶來的優缺點時,透過魏德聖導演的鏡頭,也許我們能夠呈現一位亞洲導演對這樣的全球共通議題的觀點,藉著審視當時的歷史,激發更多的討論與思潮,對現今全世界所面臨的共同挑戰有更多的省思。 對我們這一代來說,對台灣歷史的認識是一種持續的重新發現,持續的打掉重建的過程。筆者小時候的課本對台灣的描述少得可憐,許多人對當時課本的敘述與批評,都集中在當時只重視早已成為歷史的中國地理,而忽視我們所住的台灣;但是筆者印象最深刻的,卻是歷史課本裡對眾多台灣相關歷史人物與事件的隻字未提,從八田與一到杜聰明到郭雪湖,無一不是筆者成年之後才透過文章與書籍了解的重要台灣歷史人物。 我們上過的歷史也從未教導我們台灣在大航海時代中的重要性,即使身處島嶼及海洋國家的現實與歷史,都讓台灣的居民們很早就放眼全世界:在日本與中國的市場誘因下,漢人與原住民們大肆捕魚獵鹿,將漁獲與鹿皮出口至上述市場;三百多年後,我們的中小企業,將草帽、雨傘、成衣運動鞋到螺絲、汽車零件與電腦等等商品賣到全世界。曾經,我們是大航海時代中眾國搶奪的根據地,也是連結東北亞與東南亞的環節,而最近新政府推動的新南向政策,其實不過是再次喚醒我們對身處連結東南亞與東北亞位置的自知,同時也讓我們在看向東南亞與南亞時,想起我們共享的歷史經驗與文化資產,重建與亞洲各國的連結。 歐亞大陸:陸與海 而在另一方面,當我們談到歐亞大陸時,通常只想到由首爾延伸到里斯本,一望無際的那片陸地,但是我們卻常忽略了環繞著這塊大陸的大西洋、印度洋與太平洋三大洋,以及曾經在這三大洋上繁盛的海上交流。魏導演的三部曲,除了描述這跨越了三大洋的航海冒險,對歐亞大陸與周遭島嶼上不同族群所帶來的文化衝擊與對話,也提醒我們歐亞大陸不只是陸地,也包含周遭的海洋,讓我們對於這些土地的歷史有更全面性的認識,更加了解歐亞洲的風貌,並得以一窺大航海時代對於今日歷史所帶來的深刻影響。 就在春節檔期,魏德聖導演的新片「52赫茲我愛你」上映了。魏導演一向是以拍攝或製作一部娛樂片賺錢,以養一部他真正想拍的片的策略,來替他的宏大拍片計畫找尋初期的資金:「KANO」「52Hz,我愛你」之於「倒風內海三部曲」,正如「海角七號」之於「賽德克‧巴萊」;但即使是娛樂片,他也不肯在細節上讓步:他堅持要找真正球員來扮演「KANO」中的台灣與日本高中球員,也堅持要找真正的歌手來扮演「52Hz,我愛你」裡的主角們。他知道幾段愛情故事也許劇情薄弱,所以與其添油加醋硬拍成一部長片,他決定嘗試改拍成音樂劇,用音樂元素填補簡單的劇情,同時也挑戰在台灣影壇已經許多年未曾有人拍攝的這種類型影片。在台灣影壇,乃至於商界或是社會裡,我們需要更多像魏德聖導演這樣敢於規劃、敢於挑戰、敢於達成自己夢想的人;同時也能夠讓影視創意產業成為台灣的新主流產業。
林志都 2017-02-09
童仲彥不夠格當議員

童仲彥不夠格當議員

童仲彥應辭公職,待司法調查 童仲彥身為北巿議員家暴案,社會討論多著重在退黨問題,當初也是他的身份,而讓他的太太選擇隱忍。但重點是,一個嚴重的家暴累犯,打太太打至昏迷,而繼續扯謊,說只是拉扯,這樣的無恥之徒,我們應該信任他,再給他繼續當議員,行使公權力嗎?在此,社會上完全沒有人在乎他選區女性選民的感受。 看來,台灣社會對於一個差點打死人,而公然說謊的議員,是可以容忍的。但本人身為萬華女性選民,在此要嚴厲譴責,拒絕這個無恥之徒。因為,他打人成性,毫無悔意,濫權施壓警局,公然撒謊,完全背棄選民的付託。他退不退出民進黨,我們女選民不在乎。我們在乎的是,他人格破産,應該離職。 一個嚴重的家暴累犯,打太太打至昏迷,而繼續扯謊,我們應該信任他,再給他繼續當議員嗎?(記者謝君臨攝) 一個身負選民寄託的公職人員,一個民意代表,犯下施暴、濫權施壓,公然說謊,而只需道歉了事,那台灣還有是非嗎?如果,他在外面這樣打人,一定會被偵辦,無論他身份如何。而今施暴場地在私人家中,因他是議員,就可以讓社會漠視嗎?(事件暴發後,警局也提出,童仲彥曾施壓警局,不得偵辦。) 一個台北市議員,刻意瘋狂打人致人於昏迷,又強力施壓警長不得偵辦,事件曝光後再公然說謊,毫無悔意。直到事件被舉證,社會譁然,才勉強於十多天後低調承認。如果他是個知恥的人,早在第一時間就該請辭,並向夫人及社會道歉。 台灣婦女,長年以來因為以夫為貴的道德壓力,家醜不外揚,導致命喪家中,時有所聞。而鄰人知事者,也多不願伸張,更別說是地方勢力龐大的議員。但是,家暴不應該被視為私人的事。幾天前,一位父親親手殺了三兒女,也是家暴悲劇。當家中暴力被漠視時,社會大眾,就是暴力的共犯,因為我們沈默,讓施暴者變本加厲。 柯市長說得輕鬆,要把童當病人,希望他[尋求認同],由市場決定。這種不問是非,是柯P為人垢病最多的地方。今天,如果是柯p女兒被打,他絶對不會說這種話。以一個台北市大家長身份,應該嚴格要求他請辭,否則,柯大市長就是未盡保護市民,當好父母官的責任,而不是在那當大好人。女性巿民,看到父母官原諒,我們當市民的,就該自認倒楣,繼續隱忍嗎?誰替女市民伸張公益? 病人,他當然是性格違常的人。但重點是,法律之前人人平等。自請辭職,接受司法制裁,做心理治療,才能讓人看到他真正悔改的誠意。我們選民根本無需繼續接受一個精神違常者,當我們的民意代表。讓他再當議員,是踐踏民意,讓選民顏面盡失。 (萬華選民)
劉威良 2017-02-08
台灣與「一個中國」

台灣與「一個中國」

中共開口閉口滿口「一個中國」,如在念經般,還要他國跟著照念。乍聽好像外有陰謀虎視眈眈欲建立第二或第三個「中國」,企圖篡位似的。其實全球無人聽過這類風聲。七十年前中國國民黨逃入台灣,若有種或許可能宣布中共之外,另立一國,成立第二個「中國」,與前者爭正枝正葉,但它無這個膽量,終於沉溺於「一個中國」泥沼中而不能自拔,發明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根本不通空洞毫無意義死不認輸不敢對中國當面講貽笑國際的「一中各表」,唯為自慰。從此中共「一個中國」不受任何挑戰和威脅,反而開始威脅別人。 然中共為什麼繼續歇斯底里地喊「一個中國」呢?野狗狂吼虛影嗎?絕對不是。勿忘記它叫喊「一個中國」時,後面都有隱藏著或公然帶著一條尾巴,即「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這條尾巴才是它真正要的。它是藉無人否定的「一個中國」存在的事實,掩瞞欲掠奪二千三百萬台灣人民民主自由自決權利的企圖。美日法英等主要國家看透這個陽謀,雖然口頭接受「一個中國」,卻公開否定那個尾巴,不認為台灣屬於中國。其他中小國家則懼於中國威勢,大多無言接受那個尾巴,對於它們,台灣人民的命運不值得一顧。 美國新總統說「中國若不修改其貨幣和貿易政策,美國也無理由接受『一個中國』的政策」,直接碰到中國的痛疤,使其抓狂跳腳,不知所措。但台灣人聽到也不必太高興。美國如不接受「一個中國」,那要怎麼辦?難道要創立第二個第三個「中國」嗎?不可能的,那時美國恐將進退失據。又依美國總統邏輯,萬一中國同意修改其政策,美國就繼續接受「一個中國」嗎?那個尾巴怎麼辦? 歸根究柢,還是「自己國家自己救」,地球上有幾個「中國」,都沒有關係,我們只要不受中國統治就好。那條尾巴必須從根切斷,當中國喊一次「一個中國」時,我們應該大聲喊兩次「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提醒世界。 (作者為前總統府資政)
彭明敏 2017-02-07
《1947台灣二二八革命》的鑿光故事

《1947台灣二二八革命》的鑿光故事

      今年是二二八70週年,但要求追懲二二八元凶這件事迄今無解。圖/民報(資料照)   國史館館長吳密察在推廌序中說它的作者是「黎明前夕的鑿光人」,因為這本《1947台灣二二八革命》初版於1984年(當時二二八在台灣是禁忌),5年後作者之一陳婉真突破黑名單返台後積極與前衛出版社協商,於1990年二二八當天再版;去年(2016年)陳婉真應邀到美國洛杉磯參加二二八紀念活動,3位作者再度相聚,並決定由旅美學人李堅加上美國官方解密文件,於今年二二八70週年發行第三版。 台灣方面,最早推動二二八事件解密的活動,始於1987年,由陳永興丶鄭南榕與李勝雄發起的「228和平日促進會」,展開全島遊行,在彰化縣政府前遭受到鎮暴警察的劇烈圍毆,是環島活動中最暴力的一場。 突破二二八禁忌不只在島內如此艱難,在海外要找資料也不容易。除了時任美國駐台副領事葛超智(George Henry Kerr,有人譯成柯喬治)所著的《被出賣的台灣》一書之外,就是由台共人士林木順所編的《台灣二月革命》(海外流傳的說法是該書作者實際上是蘇新與楊克煌),其他多半是國民黨官方的出版品,幾乎無法看出事件的真相。 曾參與「424刺蔣(經國)事件」救援工作的美國雪城大學(Syracuse University)教授王秋森(黑名單解禁後,曾返台擔任台大公共衛生學院院長),在美麗島事件後放棄教職,和陳婉真、李賢群等人成立「台灣文化公司」,有感於二二八事件史料的殘缺,決定出版這本書,並由李賢群多次赴北加州的史丹福大學東亞圖書館尋找資料。 在尚無網路的年代,光是由浩瀚書海中找出相關文件及媒體報導資料,外加影印帶回南加州,就是一件很大的工程,而這些史料在台灣官方多數已被銷毁,李賢群以工程人的精密工作態度,把它逐一整理,讓事件原貌初現。隨後三人分工執筆完成這本書。 那是中文書手稿,要靠鉛字排版或中文打字機打字排版的年代,全洛杉磯地區只有一家中文打字行。手稿完成送打字的第二天,打字行老闆夫婦苦著臉把稿子拿到當時在開書店的陳婉真店裡說,他們在台灣還有親友,很抱歉這個工作他們不敢接,後來經王秋森輾轉拜託才完成排版。 《1947台灣二二八革命》四位作者:上圖左起陳婉真、王秋森、李賢群,下圖李堅。圖/陳婉真提供 書中有很多情節,是因為不少二二八受難者家屬遠離傷心地台灣,長住國外,陳婉真儘可能逐一採訪,例如高雄的王平水夫人就告訴她,先生出門時是以到「處理委員會」協調處理的心情,不但衣著整齊,也穿戴手錶、皮鞋等,先生被殺數日後兒子去收屍時,發現西裝及手錶、皮鞋都不見了。因為這些在那個年代都是稀有高貴品,士兵殺了人後,連死人身上值錢物品也一起搜刮殆盡,與強盜土匪無異。 1993年陳婉真擔任立法委員期間,立法院開始審查〈二二八事件條例草案〉(即後來立法的〈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賠償條例〉),陳婉真雖不是內政委員會委員,卻是每場審查會必到,而且發言最多,因為她是所有立委中最清楚二二八事件的人。她堅持政府要道歉、懲凶,並堅決反對用「補償」替代「賠償」,因為那是在受難者及家屬傷口灑鹽,可惜未被接受(1995年通過的原條文是「補償條例」,直到2013年才改補償為賠償),卻也引起二二八受難者及家屬的注意,有相關事件就找她陳情。 基隆的林木杞,二二八事件中被以鐵絲貫穿手腳,十人一組串成一串帶到海邊槍殺未死的事情,就是因為林木杞生活困頓,聽說立法院開始審查二二八賠償條例,特地到立院請她協調相關單位,可否先把他可以領得的賠償金部分發放給他以解燃眉,陳婉真親眼目睹林木杞身上鐵絲穿透手腳的傷痕,才真的相信有這麼殘忍野蠻的「祖國」軍隊。她告訴搜集二二八史料的阮美姝,阮美姝特地前去訪問林木杞,才能多留下一件國民黨軍殘暴殺人的真相。 重編三版的《1947台灣二二八革命》封面。有國史館館長吳密察及陳永興醫師的推薦序。圖/陳婉真 許多受難家屬也紛紛向她陳情,指出他們以前向戶政機關申請的戶政資料被篡改,以一位陳盛妙家屬陳情案為例,早年的戶籍謄本上是登載:於1951年「因槍決在台北市死亡」,後來卻被改為「死亡」,死因「因槍決」被悄悄拿掉了,而且這個案例不只一件,陳婉真曾為此召開記者會,痛批軍警聯手篡改文書史料,企圖湮滅證據,這也是何以二二八事件死亡人數至今成謎的原因之一。 這種湮滅證據的行為,由彰化縣文化局在2004年出版的《彰化縣二二八事件檔案》書中得到進一步的印證。負責編撰的彰化高中呂興忠老師在自序中說明,書中原始檔案來自一位不願曝光的Y先生和另一位許先生,他們是從舊貨商、從紙漿廠、從各種可能的管道救回了那一大批警察檔案。其實這管道之一還包括長官下令銷毁時,下屬偷偷帶回家珍藏,死後下一代整理時發現後捐出來的。 由於美國政府依例會定期將部分政治外交檔案解密,這一次《1947台灣二二八革命》出版前,特別商請旅美名政論家李堅,把戰後台灣如何淪為中國占領地等國際情勢,以及二二八事件期間,美國官方篩選後解密的美國外交電文,一併加入呈現,讓讀者更方便理解:七十年前發生於台灣的慘劇,誠如葛超智所言,在國際強權的權衡折衝下,終究我們是「被出賣的台灣」!
王伯仁 2017-02-08
《天安門事件中的228模式》

《天安門事件中的228模式》

好笑喔!聽說北京當局也要紀念二二八! 他們這個專制政權經常對人民「二二八」,怎好意思也要紀念二二八? 我以28年前(天安門事件發生時)的這篇拙作回應: (原載1989.6.26.自立早報) (前略) 二二八事件固然有與天安門事件相異之處,但兩事件相仿之點,倒也不少。今將兩事相提並論一下,看看天安門事件中所出現的二二八模式。 鎮壓前的開明假象 二二八事件之初,由各級民意代表組成的「事件處理委員會」每天開會,提出政治改革的要求,行政長官陳儀不但派公署的官員參加,而且接見請願代表,並且應允代表提出的改革要求。等到三月八日以後,陳儀確定中央派來的援軍已出發來台之後,他立刻翻臉改口,宣稱「處理委員會」的耍求已幾近「叛亂」,是「非法組織」,乃採高壓手段。   這次中共當局處理北京的學生運動,初期官方也會見學生代表,李鵬並探視絕食的學生,並否認說過學生運動為「動亂」,可是等到「解放軍」齊集北京後,鎮壓「動亂」的行動就開始了。 大屠殺的美麗說詞 二二八事件中,陸軍第二十一師抵台後,陳儀廣播宣稱:「我此刻以十二萬分的誠意告訴最大多數的善良同胞,我的宣布戒嚴,完全為了保護你們,你們千萬勿聽奸人的謠言....,對於守法的同胞,決不稍加傷害。....:我的再宣布戒嚴,完全爲了對付絕少數的亂黨叛徒,他們一天不消減,善良的同胞一天不得安寧。」(見一九四七年三月十一日《台灣新生報》)。   這種句型,在天安門事件中,也重新拷貝了一次。試看中共戒嚴當局採取軍事鎮壓所宣佈的理由:「為了維護已經受到威脅的人民的生命財產,為了國家和民族的根本利益,執行戎嚴任務的部隊在忍無可忍的清況下,被迫依法採取了堅決的措施,嚴懲一小撮反革命暴徒....」「黨和政府堅決保護廣大青年學生的愛國熱情,對於煽動和製造動亂的極少數人,必須堅決子以揭露。」 對學生的集體屠殺 二二八事件中,有許多大學生和中學生出面參加會議,或組成治安維持隊,維持治安。因此,在大屠殺來臨後,許多學生慘遭集體殺害。例如三月八日到九日早上,許多在圓山附近維持治安的學生被屠殺,屍體投於圓山之下。基隆地區有青年學生二十人被軍隊割去耳鼻及生殖器,然後用刺刀戳死。據台灣旅滬六團體的報告,當時被殺害之人民以青年學生為最多。   這次天安門前的大屠殺,也是學生死得最多。「解放軍」在消滅那些中了「西化思想毒素」的學生,與當年國民黨軍隊在消滅那些具有「日本思想遺毒」的學生,其心態與性質並沒有什麼不同。 槍斃人犯示眾的手法 二二八事件時,許多被認定為叛徒亂黨的人,動輒就當眾處決。例如,台南市的湯德章律師,在台南市的民生綠園遭槍斃示眾。畫家陳澄波、醫師參議員潘木枝、盧鈵欽、柯麟等人,被綁赴嘉義市火車站前槍決。南縣商會理事長黃媽典也在新營當眾槍決。   我們看這次天安門事件,槍決人犯也是在數千人圍觀下進行,這種「殺雞倣猴」的作法,是專制統治者的手段。 對知識分子的迫害 陳儀當年借用軍事鎮壓的餘威,整肅了一批他視為眼中釘的知識菁英。像林茂生、施江南、陳炘、阮朝日、王育霖、宋斐如、張七郎、林連宗、吳鴻麒.,..:等高級知識分子,都在沒有參加任何暴動之下被捕遇難。  這次天安門事件後,中共當局也通緝許多沒有參加暴動的知識分子,像方勵之、嚴家其、湯一介、陳一諮、蘇曉康、包遵信....:。所不同的是,中國的知識分于比較了解中國的政治,因此有多人避難得及。而當年台灣的知識分子,不了解「祖國」的政情,因此也就在自以為沒犯錯的情況下,乖乖就逮遇害。 事件後的大逮捕 二二八事件經過軍事鎮壓後,陳儀隨即展開所謂「清鄉」行動,大肆逮捕「惡人」。三月三十日,陳儀發出「為實施清鄉告民眾書」,謂:「這次由亂黨叛徒所造成的暴動,使社會秩序一時陷於混亂,善良人民都蒙受有形無形的損失,回想起來,實在痛心。現幸國軍抵達以後,亂黨叛徒聞風匿散,社會秩序已經恢復。但政府為了保護善良人民維持全省治安,徹底肅清惡人起見,決定實施清鄉,使少數的亂黨叛徒,無法匿避......」。陳儀這份中日文對照的文告,要求民眾耍「交出武器」「交出惡人」,因此,台灣在事件後,又接著進入白色恐怖時代。   今天的中共,在天安門事件後,也一樣進行大逮埔,並且裝設檢舉專線電話,要民眾檢舉「惡人」。其手法及說詞與二二八時代完全一樣。 計算死亡人數的偏頗態度 二二八事件後,官方發佈的死傷人數,只計算軍警公務人員的死傷數目,或是把人數極力縮水,以致至今二二八的死亡人數仍是個謎。   中共當局發佈的這次事件的死傷人數,也一樣只計算軍方的死傷,「我們一家都是人」,別人死的都不算。 看過四十二年前的「歷史傷口」,再看看今天的「歷史傷口」,極其相似。不要以為摀上耳朵,矇上眼睛,就可以聽不到、看不見。喜歡耍槍桿的統治者,以及喜歡耍嘴皮的大官虎,不要摀耳朵和矇眼睛了!
李筱峰 2017-02-09
殺頭的生意有人做

殺頭的生意有人做

  曾經「被消失」近一年的香港銅鑼灣書店老闆林榮基來到台北,「香港還是有人出禁書,只是變很少,殺頭的東西還是有人做嘛。」林榮基這句「變很少」,讓人心驚,亦讓人感慨。 一九八○年代前後,有機會到香港,誰都會想到香港書店買幾本「禁書」回台,只是買書前難免左顧右盼,就怕不知哪兒會多出一隻眼睛,悄悄記下你的行蹤。禁書的年代,到處都買得到禁書的香港,因此成了讓人嚮往的自由燈塔。 同樣在一九八○年代,還沒解嚴的台灣,就是有出版商每星期忙著和警備總部鬥法,一本接一本挑戰政府的政論雜誌和書籍,就這樣餵養著台灣人渴望的心靈,解嚴後的台灣,出版界百花齊放,再也沒有禁忌,禁書就成了平常書。「台灣是出版自由和言論自由的燈塔,香港『曾經是』。」林榮基昨天不忘語重心長提醒:「關心台灣的自由是否會縮減。」 禁書專屬於極權或者保守社會,是不是禁書?確實就要看書籍內容是否牴觸執政當局,出了書,有人買,就交易,其實是自由社會的平常現象,即使中國開出了洋洋灑灑的禁書書單,坦白說,也只會更撩動想要看禁書、買禁書的人心。 禁書有多誘人?答案可參考焚書名著《華氏四五一度》的名言:「每本禁書後面都有一個人,那才是吸引我的地方。」電影中奉命焚書的消防員,近水樓台就私藏了極多禁書。 只不過,中國最近一再施壓要通過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廿三條,嚴禁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或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一旦成真,香港變寒冬了,敢出禁書的人「變很少」,甚至沒人再觸法,恐怕就是文明悲劇了。(藍祖蔚)
藍祖蔚 2017-02-09
秉持誠信做政治

秉持誠信做政治

  民進黨立委最近喊得很宏聲,嗆言要修法限縮考試院的職權與員額,起因於考試院長與考試委員,紛紛對於年金改革擺出消極再議的抵制立場。執政黨掌握的立法院劍指前朝任命的考試院進行兩院對抗,讓台下的觀眾乍看之下似乎感覺很爽,不過只要冷靜下來,就會察覺總統府成立的審薦小組正在辦理監察委員的提名事宜,準備要補足十一名監委的懸缺,剛好是相互矛盾的兩件事情,也必然會納悶:這些國會多數未來要不要通過這些人事的同意權? 過去有位立委發過一句不長進的豪語:政治不過是高明的騙術。當時引起社會一陣譁然,其朝野同僚也紛紛嚴詞撇清,多少年下來,沒有人敢再公開講這句話,但是秉持誠信做政治的人與政黨,又有多少? 廢除考監兩院,回歸三權分立,是民進黨一貫的修憲主張,這不僅是政府體制設計問題,更攸關組織瘦身的成本與效率。務實的人了解,改革經常是在尋找可行方案,未必是最理想方案,但是其目標必須明確,也不能改變,有的只是要漸進成多少步完成的權宜選擇而已。這種信念,就是中心思想,也絕不會被懷疑是騙術。 民進黨團聲稱要修正「考試院組織法」,一方面減少試委人數,也要改制考試院會,讓銓敘部、考選部的提案,能不必經過院會,直接送進立法院審議。就逐步廢院的方向而言,當然非常正確。考試院現有十九個試委,功能只有開會和擔任典試委員,開會可以不到,即使來開會,採合議制,也不必負責,但全是部長級待遇。年金改革之所以要急急如律令,在於減輕國家財政負擔,在這種情況下,更沒有必要豢養這些酬庸高官,過去他們不管事,現在還要壞事,坦白說,裁到只剩三、五個,都不過分。 監察院與監察委員是完全同樣的道理。依據現制,監院正副院長及監委共是二十九人,經過陳水扁、馬英九兩朝共十六年的實踐,證明對國家的傷害比考試院更深重,至少光從減省公帑這個角度即已成立。 新政府在去年五二○上台後,監院至今還算安分守己,總統府卻以目前十八名成員皆是前任總統提名、前屆立法院同意為由,準備要再補提十一名所謂更能反映新民意者。問題是,新民意並不想再養這麼多無甚作用的「部長」,以及他們所滋生的不必要公務成本;尤其,各國有行政監察使設置的,大多一人,最多才三人,遇缺不補都來不及了,誰會認為安排新人事具有迫切性。換言之,總統府恐怕同樣是以「權力邏輯」在思考這個問題,甚至背離了中心思想也認為可以放在其次。倘若如此,新政府又如何超越過去的政客與騙術呢? 組織減肥改造與年金改革是需要並行思考的同一件事,總統如果認為人事權是施展權力很重要的一塊,暫且不談總統府秘書長到現在仍空著,八個多月了,廣大的金融周邊機構何以還是由既有舊勢力在吃香喝辣?才真是令人費解。主政者很有空間可以採取手段展現新政府的新氣象,這些絕對是更值得花些精神進行整頓的優先死角。 其實,考試院根本不可能成為年金改革的絆腳石,因為,就算考試院不願意領銜提案修法,民進黨團也可以自己提案,國民黨團不就準備重提當年的關中版嗎?因此,身為執政黨成員,嗆聲要修考試院組織法,若是作秀,非常不足取,講出口的話,就該視為是對人民的莊重承諾,要真心去完成;同時,也要反省這時補足監委的正當性何在,鄭重考慮把修憲進度排上議程。 台灣為什麼民主化二十年還在進行轉型正義?不是歷任總統不正義,而是歷任總統很容易在權力正義中迷失,認為以前總統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以致轉型做得太少,才會做到今天還在做,連南非都可以驕傲地對台灣說:他們的轉型正義已經完成了。人民給了新政府完全執政的機會,寄望徹底政治轉型,以誠信作為回報。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