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七十年後,烏雲仍未散去

七十年後,烏雲仍未散去

  七十年前的現在,台北也是下著細雨,大約有上千人正包圍台北憲兵隊,要求交出在天馬茶房緝私煙開槍的兇手,明天開始,就是台灣這個島嶼的黑暗日,將會有萬人以上因此而死亡。此後,台灣開始戒嚴,有人會陸續被關、被消失、被殺害,直到七十年後,即使早已經沒有戒嚴令,陰影還停留在這個島嶼的天空,陰魂不散的注視這個地方。 在這一次的事變中,國民政府無差別的屠殺一般民眾,有差別的殺害菁英,包括制憲國民大會代表林連宗、張七郎、臺北市律師公會會長李瑞漢律師、弟弟李瑞豐、《民報》創辦人林茂生、《人民導報》首任社長的宋斐如、《臺灣新生報》日文版編輯吳金鍊、總經理阮朝日、臺灣省參議員王添灯、候補省參議員湯德章、臺灣信託董事長陳炘、臺北市醫師公會副會長施江南醫師、宜蘭病院院長郭章垣、臺北市參議員黃朝生、徐春卿、李仁貴、陳屋、淡水中學校長陳能通、新竹檢察官王育霖、臺灣高等法院法官吳鴻麒、嘉義市參議會議員潘木枝、盧炳欽、柯麟、陳澄波。 這些人有畫家、律師、醫師、議員、檢察官等,都是台灣當時重要的菁英。有的「被消失」,連屍骨都找不到;有的被槍決,屍體被家屬草草認領;有的被虐待致死,手掌有鐵絲穿過的痕跡,生殖器與耳鼻被割掉,或是被淋上汽油燒死。其他被無差別殺害的台灣人更多,只要與「叛亂」集團有關係的人,固然逃不了槍決;即便無關只是看熱鬧的人,也會被「平亂」掃射殺害。 如果當年沒有殺害這些人,雖然這個「如果」非常無稽,畢竟歷史不能重來,但是想想看,後來的台灣,可以有多少進步?畢竟這些被殺害的人,剛好都是希望台灣更好的人。 你說,過了這麼久,到底我們要什麼?事實上,所有人要的,都只是一個公道而已。想想從1947年的3月到5月間,台灣有一至二萬人被屠殺,隨後的白色恐怖,又長達五十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國民政府的「反共復國」願望,只是因為政治上不同意見的原因,可能只是看點馬克思主義的書、罵了不可以批評的空一格蔣公領袖、想要關心政治、積極推動台灣獨立,輕則被政府驅逐國外,終身不得回到故鄉、關在綠島不斷的思想與勞動改造、深夜被人敲門帶走,從此不再出現於家人面前、重則槍決、殺害,連帶拖累妻子、孩子被嘲笑、排擠、烙印,終身找不到工作,家庭困頓、妻離子散者有之,變成精神病者有之。 這就是二二八事件,還有以後的點點血淚。二二八事件,從來就不是只有1947年2月28日這一天,而是往後的幾個月、幾年、幾十年。你說說,補償這些人的損失、豎立紀念碑、訂定國定假日,這就叫做轉型正義成功?被害人已得平反?親愛的同胞,這是台灣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以及往後的一萬天,你說,總統已經道歉了,總該結束了,民進黨要消費這個議題到什麼時候? 就像是中正紀念堂一樣,空一格蔣公是不是有功有過?這必須是好幾本博士論文才能論定,我沒有資格說。但是,就屠殺台灣人民與扼殺台灣民主發展,他當然有過,而且沒有資格為他蓋紀念館,你有看過猶太人替希特勒蓋紀念館嗎? 是,他沒有親自殺人,因為不需要,有人會替他動手。他可以優雅的罵著「娘西匹」,寫著中正手諭,就讓一個人或一群人生或死,何必自己動手?然而我們不談基層的開槍者,我們看看當時直接下令的幫凶:時任臺灣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的陳儀、時任高雄要塞司令的彭孟緝、時任廿一師師長的劉雨卿、時任警總參謀長的柯遠芬、時任保密局臺灣站站長的林頂立、時任基隆要塞司令的史宏熹等人。 他們後來過得好嗎?陳儀確實被槍斃了,但是他卻是因為在一年後,接任浙江省主席,意圖投共而被殺害。彭孟緝後來擔任參謀總長、大使,並在1997年病逝。劉雨卿鎮壓平民很厲害的部隊,後來在四川被共產黨擊潰,殘部投共。他逃到台灣以後,擔任中將參議,還當上國民大會代表,在1970年過世。曾經說過,「寧可枉殺九十九個,衹要殺死一個真的就可以」的柯遠芬,後來當上金門縣長與金防部政治主任,後來移民美國,在1997年過世。林頂立,在戰後擔任聯合報的發行人,還有台灣農林公司的董事長,在1980年過世。 史宏熹這個人,當年以鐵絲穿手、集體海邊槍決的方式,殺害許多和平島的民眾,外號基隆屠夫。他的夫人在迎婦產科生產,但因為注射盤尼西林身體不適而死亡,醫師以過失致死的罪名被起訴,但是後來法院判決無罪。當時的法官是吳鴻麒,專家證人是施江南、被告的律師就是李瑞漢。 這些人,在鎮壓後陸續升官發財,而與空一格蔣公無關?他對於二二八事變,乃至於後來的四十年白色恐怖不用負責任?那麼,決定下令派兵到台灣來的人是誰?難道派兵來台灣,是來聯誼的嗎? 七十年前的明天,台北即將開始罷市,反抗國民政府。行政公署的陳儀即將要求憲兵開槍,無差別的開始殺害人民。警備總司令部即將宣布臨時戒嚴令,一場腥風血雨,即將開始。只是,或許我們都沒料到,這場風雨,下了這麼久,而即使政黨已經輪替,台灣島上的烏雲,在七十年後,仍未散去。
呂秋遠 2017-02-27
不可遺忘的故事 期待台灣司法改革明天的人

不可遺忘的故事 期待台灣司法改革明天的人

二二八是台灣黑暗日。無數台灣菁英被中國土匪殺害,多少無辜的家庭破碎!這是台灣版的悲慘世界。 1947年家父服務於台南保安糖廠總務處。二二八事件前夕,為提領保安糖廠三月份員工薪資,他搭夜車北上,前往中山堂附近的台糖公司總部公差,並於當天探視在台大經濟系唸書的弟弟,在北門附近沿途見證了大屠殺景象。 二二八事件。(照片來源,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 當年我們因住在保安糖廠(現今的奇美博物館附近),所以沒受牽連,但保安糖廠的廠醫,因保護參與暴動年輕人收藏他們的木棍,因而被抓一去不回,而在台南左鎮當醫師的外公,很幸運沒被波及。後來直到我們求學,家父才慢慢講述有關二二八的點點滴滴。 但是,白色恐怖不斷逼迫台灣人,老人家就常常一句「囝仔人有耳無嘴」叮嚀孩子避免在外公開談論此事,免得被獨裁者落罪。而參與二二八暴動丟石頭的叔叔,因躲到中山北路伯父家,僥倖逃過一劫,後來叔叔還努力地當上第一位台籍的台灣銀行總經理。如今這些往事也都可以自由地講了! 眾多犧牲的台灣菁英中,有位新竹檢察官王育霖先生,他是家父1926年台南成功國小的小學同窗,也是今年剛過七十歲生日的美國大嫂台南三姑丈的二弟。他從台北高等學校畢業後,考入日本東京帝國大學法科。在學時就已取得司法官資格,分發後,成為日本本土首位台灣人檢察官,在京都被推為「台灣同鄉會」會長。二次世界大戰後,回台任新竹市檢察官,任內偵辦民眾檢舉河南籍的新竹市長郭紹宗少將,涉及貪污「救濟奶粉」(俗謂「粉蟲」貪污案),王育霖屢傳郭紹宗不至,只好率警親赴市府捉拿郭員,豈料郭紹宗反令警察局長率領警察持械包圍王育霖,搶走辦案卷宗。眼見郭紹宗目無法紀至此,王育霖憤而辭職,改任臺北市建國中學教師,並擔任林茂生所主持的「民報」法律顧問。 王育霖在清鄉期間,自知郭紹宗必然報復,乃與其妻避走。不意,其妻發現物品未帶齊全,王乃為其妻返家,卻被派來埋伏的便衣憲兵、警察拘捕。被捕後,王育霖被監禁於保安司令部第二處(原西本願寺),受盡酷刑折磨。三月底被處死,棄屍淡水河,至今未能尋獲屍首,在二二八事件時28歲就慘遭報復殺害。這是從長輩們口中得知的悲慘故事! 「期待明天的人」,七十年後正是期待台灣司法改革明天的典範,七十年前王育霖他的司法鐵漢事跡,永留於台灣人的良心中。二二八事件七十週年將至,我們應向這群勇敢的台灣人致敬,希望他們在天之靈保佑台灣! (作者皆為醫師)
郭明裕 郭明實 2017-02-27
轉型正義不「只」是「去蔣化」

轉型正義不「只」是「去蔣化」

轉型正義在做的不「只」是「去蔣化」,而是「去威權化」。 你不能因為一個東西錯了很久,就說他因為時間的關係,錯的變成對的。 臺灣到現在還在崇拜蔣介石,就是威權的遺緒。 現在我們有任何公安事件,誰不認為,應該要針對政府相關單位,進行責任歸屬的調查? 那為什麼像二二八這樣大規模的政府濫權、濫殺人民的事情,會沒有任何責任歸屬的問題? 說一句難聽的,今天會不會有人把陳進興,或是鄭捷,供在市中心拜,還蓋一間號稱是臺灣觀光地標的墓陵來供他? 沒有,因為陳進興跟鄭捷,是殺人犯,是違反人性的人,更重要的,是我們都知道,要留給這個社會、留給下一代的,最重要的教訓,不是教孩子要學習這種人、這種行為、這種思維、這種觀念。 既然如此,我們把蔣介石放在市中心供奉,我們希望下一代的人,從現在的臺灣,學到什麼? 北韓這樣的國家,堂堂一個國家領導人的哥哥,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殺掉了。 臺灣呢?一個只是要根據自己良知,寫寫文章的一介書生,也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冷血屠殺。 當我們看到北韓的時候,會不會想想,我們自己的生活環境,我們自己最驕傲的台北捷運,現在竟然還有一站的站名,在這樣「紀念」一個獨裁者? 二二八有直接的受難者,但是,整個臺灣社會難道不是間接的受難者嗎? 二二八影響的,一直都是整個台灣社會,不分省籍,不分年齡,在影響整個臺灣社會,怎麼看待政治,怎麼看待良知,怎麼看待正義的。 當在地方上有頭有臉,從任何標準來看,都是人生勝利組,家族的榮耀,地方之光的這些菁英:哥大博士林茂生、國際藝術家陳澄波。 他們看到社會出現動亂,要盡自己綿薄之力,來調停,來幫助大家生活回復正常。 結果,換來的,是子彈。 所以整個臺灣社會從此不敢碰公共事務,不敢碰政治,讓這個國家的威權不斷深入到每個人生活的角落。 這整個社會都是受難者,而面對這個問題,也是我們整個社會在面對,不單單只是受難者家屬自己。 現在也沒有在討論中正廟留不留下的問題。 問題是該怎麼留下來,該怎麼讓蔣介石這個人,對我們自己,對我們的下一代,有怎麼樣的教育意義。 放任中正廟以現在那個樣子在那裡,我才要用護家盟的一句話回:這樣我要怎麼教小孩?
張之豪 2017-02-27
國民黨還改不了吃「介石」

國民黨還改不了吃「介石」

  國民黨都慘敗成落水狗了,竟還改不了吃「介石」的壞毛病。每年二二八,台灣人想討個公道,追究元凶,就會有很藍的爛人出來練肖話,害我不禁要說,與國民黨活在同一個台灣,真的很衰小。   二二八大屠殺的元凶當然是蔣介石,否則難道是林森?還是外星人?事件發生在1947,當年國民黨能派軍隊來台血洗的,除了時任軍事委員長的老蔣之外,還會有第二人嗎?這樣明確的事實,國民黨還要「護蔣」,真是台灣最大的敗類。   文化部決定將中正廟轉型,方向就是消除蔣介石的圖騰象徵,這是百分百正確的。未來還要將所有「該死的銅像」都廢除,所有「中正路」都改名,中正大學更名為「玉山大學」,什麼「中正」「中正」的,都應換成合宜名稱,簡單就兩字對調叫「正中」也可以。   面對「去蔣化」,國民黨的蠢蛋發言人竟說蔣介石在二二八事件「功過未定」,被人抓到嚴重的語病,他們趕緊澄清說是指老蔣歷史定位。看來國民黨也承認,蔣介石在二二八事件只有屠殺之過,無功可言。既然這樣,有需要再「護蔣」嗎?一個下令派軍隊屠殺平民的暴君,難道他留下的屎都不能動嗎?   洪秀柱批評小英消費二二八,深藍嘲諷民進黨消費蔣介石。這些人請捫心自問,白曉燕忌日時,白冰冰會不會想到陳進興?北捷殺人案罹難者忌日,他們的親人會不會想到鄭捷?小燈泡的媽媽想到枉死的女兒時,會不會想起那個可惡的凶手?會!當然會,只當凶手被合理的制裁,才能告慰死者在天之靈,才能伸張人間的正義。   如果國民黨承認老蔣的二二八屠殺之罪,協助政府把全國的介石遺迹都清除掉,最多保留士林官邸和蔣氏墳墓,以後誰還會拿他們的總裁出來鞭屍呢?你們把暴君當成聖王,把獨裁者當成偉人,把過錯講成是功勞,怎怪受害者永遠無法諒解,每年都被追究呢?   郝龍斌不僅耳朵聾化,連眼睛都快瞎了,竟說中正廟是古蹟。三十年建物就可以判定為古蹟,那六十歲的郝龍斌是古人?九十歲郝柏村是原始人?老是說別人意識型態作祟,藍黨人才是被意識型態搞成又聾又瞎又腦殘的僵尸。   只是把老蔣圖騰去除掉,藍議員就大驚小怪說什麼綠色恐怖比白色恐怖還恐怖。這議員長相尚佳,但腦袋是草包,完全無知到連白色恐怖都毫無常識。聽這種鬼叫,我都會想可以的話,他們只要罵小英一句,就以顛覆政府罪名抓起來,打入大牢,判個十年八年,勞改教化,讓他們知道什麼才叫白色恐怖。   統派也常會講,蔣介石雖然殺了很多台灣人,但維持穩定,保全台灣,也是有功勞的。這是歷史無知又兼道德低落的說法,以歷史來說,從中國潰敗逃來台灣的百萬軍民,如果沒有台灣海峽阻隔,美國經濟援助,第七艦隊協防,早就拉著台灣人一起死了,還談什麼保護和發展呢?更誇張的是,老蔣把那麼大大大大的大陸丟掉,害百萬軍民渡海逃亡,就算有讓外省人保住一命之功,恐怕也功不抵過,又有何資格一堆銅像,滿國路名,陰魂不散呢?   從道德來說,因為一個極權統治者有功於人,就可以把他犯的大過等閒視之,那是反應了低道德的心態。所謂中國式價值觀,就是這種「有功得過」的皇權思維,秦始皇因為統一天下,車同軌,書同文,所以容許他殘虐人民;漢武因為征討匈奴,讓中國強盛,所以用酷吏屠殺百姓又何妨?毛澤東讓中國站起來,所以千萬人因他而死,瑕不掩瑜。對老蔣更離譜,把一個敗掉萬里江山的衰將,當成一代偉人,人類救星,誇言其功,然後就不在乎他的屠殺迫害之過。   看到說老蔣功過未定,或功大於過的人,我真覺得這種貨色活在這塊土地,是降低全國的道德水準,難怪外界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我都心虛。想想,有一堆人奉獨裁暴君為不可撼動的偶像,或對威權遺迹習以為常,其心實在醜不可耐,那什麼美好風色都像海市蜃樓。   奉勸國民黨徒,在人權至上的民主時代,把黨內的威權垃圾狗屎都自清一下,不要自己幹過屠殺、獨裁、白色恐怖的罪孽,卻整天罵小英什麼獨裁恐怖;更不要人家在打掃,你們卻忙著把垃圾當成寶撿回去。   否則不要說二二八事件七十年了,到了一百年,國民黨還是脫不了干係! 2017.2.27
台人 2017-02-27
同志運動的"豬隊友"

同志運動的"豬隊友"

看過我FB的朋友都知道, 我支持同志婚姻,而且是平權,不修特別法。我也樂意為同志發聲。 但這件事,是非對錯還是要證實, 不可以任意抹黑,扭曲事實,像瘋狗一樣亂咬。 這完全表現出三個字,"豬隊友"。 你放一句別人沒說過的話,就叫同志開戰吧。這種手段太卑劣了。 如果蔡英文真的說那句話,那你攻擊她,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如果她沒說過,而你為了炒作,而抹黑她的話,那真的太無恥了。 同志婚姻當然應該要通過, 但在爭取全民的理解的這時候,亂咬一通不會讓全民有好感。 如果你把原本支持你們的人氣走,對你們真的不是好事。 用豬隊友你們的智商好好想想,這種謾罵對同志運動有任何幫助嗎? "是嫌敵人還不夠多是嗎?" 一定要這麼白目故意樹立敵人來增加同志運動的難度? TMD87,搞不清楚敵人是誰,這麼多年來, 以前的執政黨從來沒有提案過同性婚姻,甚至是同性婚姻最大的阻力。 我相信現在台灣有一半都能完全理解同志婚姻。 但還是有很多人不理解也不懂, 現在有空間可以讓全民理解,卻用這種無中生有的手段攻擊, 再急都必須要根據事實,這種方式,真的是豬隊友中的豬隊友。 而且,同志議題是基本人權的問題。不是政黨議題。 即便我是國家正常化主義者,我還是不會睜眼說瞎話。 千萬不要拿同志議題來當成政治鬥爭的工具。 同性婚姻是全民的,不是小黨的政治舞台。
羅浚瑋 2017-02-27
七十年,兩次「二二八」

七十年,兩次「二二八」

  過去七十年,台灣經歷兩次「二二八」: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蔣介石佔領軍對台灣人民武力鎮壓;一九七二年的「二二八」,中國挾持美國強暴台灣人民的意願與權利。 第一次「二二八」是流血屠殺,也是台灣人民對中國殘暴佔領的反抗,台灣一代精英受難,人民的憤怒與失望,發出要求美國託管的聲音,也播下台灣獨立的種子。 台灣民主化使塵封的檔案、文獻、證據攤到陽光底下,「二二八」加害人、凶手已無可遁形,這是台灣人民透過民主手段與轉型正義可以解決的問題。 一九七二年,尼克森上了周恩來的當,在「二二八」發表「上海公報」,以「一個中國」和「中國人」的概念,強暴台灣的歸屬與台灣人的認同,這次不公不義,雖未流血,卻同樣壓制台灣民主,有待美國「解鈴」。 第一次「二二八」加害人的蔣介石集團,指控「共匪」挑起事端,現在習近平幫對應該悔過紀念的「六四」與「文革」不紀念,卻要插花紀念象徵台灣人民覺醒的「二二八」,那是虛偽! 習幫如果真正同情台灣人對外來勢力的反抗,它應該和美國一樣,面對台灣民主演變還知所反省,承認「上海公報」的一個中國原則已經過時。 前美國駐北京大使芮效儉說得最好:在一九七○到一九八○年代戒嚴體制下,「中華民國政府」的合法性基於「中華民國憲法」,現在則基於「選舉程序」,而且台灣人也不自認是「中國人」。 習近平是文革受難者,他應該開明的正視現實,管好自家事,紀念「六四」,放棄虛構與不義的「一中原則」,幫助療治七十年來台灣兩次「二二八」的傷痕。 (作者王景弘,資深新聞工作者)
王景弘 2017-02-27
中國的228論述困境

中國的228論述困境

中國今年擴大紀念二二八,眾多相關文章中卻透出了兩個信息,折射出論述的左支右絀。 一、二二八與台獨淵源:二月十一日,上海報業集團旗下「上觀網」發出一篇「大陸將紀念臺灣二二八事件七十周年,這會打壓處境艱難的國民黨嗎?」,引用自稱曾因加入共產黨而坐過國民黨苦牢,現年八十八歲的陳明忠所說「二二八不是台獨運動的起源」,「二二八是一九四七年的事情,但到一九六○年才有人因為台獨案件進來坐牢」,意在避免紀念二二八為台獨助勢的尷尬,卻不敢提謝雪紅高舉台獨大旗(還有毛澤東支持台獨論)歷史事實。 二、打臉國民黨,亂扯一中:該文指出,如果將二二八的悲劇放大,「結合一九四七年國民政府在大陸的所作所為,二二八就不僅是臺灣民眾的悲劇,同樣也是大陸人民的悲劇。在這種情況下,大陸方面紀念這一事件,可以理解為通過歷史紐帶,連接起兩岸之間的淵源,或者說通過歷史事件,證明兩岸同屬一國的事實。」雖然說明了「國民黨的惡行一路從大陸走到台灣始終如一」的客觀事實,但以此推斷兩岸「同屬一國」,卻顯得相當搞笑及無厘頭。如果這種邏輯行得通,那麼二戰時亞洲同受日本蹂躪的國家豈不都是「同屬一國」?真是胡扯得一點水準都沒有! (作者為台商)
愚工 2017-02-27
要不是中國國民黨來台灣…

要不是中國國民黨來台灣…

  台灣有些人被黨國極權時代媒體洗腦中毒過深,常常會講出這麼一句話:「要不是中國國民黨來台灣,台灣早就被中共併吞了」。事實上,這完全是不知歷史事實的天大謊言! 從最近解密的資料發現,台灣獨派學者長期以來所主張的才是事實:「要不是中國國民黨逃來台灣,台灣早就在聯合國或美國的託管下,成為美國西太平洋反共的戰略防線之一,今天已然獨立。」 回頭看歷史。一九四九年,如果蔣介石逃到中泰邊境唱美斯樂,那麼台灣真的會被中共揮軍跨海併吞嗎?別忘了!當時台灣是在美國「第七特遣艦隊」護衛之下,且解放軍當時可說沒有海戰能力,中國國民黨也不在台灣,加上先前毛澤東也公開聲明,「支持台灣獨立」;拿不到的東西,就只能說不是我們的。以上諸點足以證明「要不是中國國民黨來台灣,台灣早就被中共併吞了」這句話根本是天大的謊言。真相反而應該是:「要不是中國國民黨來台灣,台灣早就獨立,並且成為聯合國的成員了」! (作者為哈佛大學公共衛生碩士,醫師)
楊鵬生 2017-02-27
1945年10月來臺之中國軍影像

1945年10月來臺之中國軍影像

報載有統派人士宣稱「照片為證!國府接收台灣非派乞丐兵」,報導中引用了數張1945年10月中國軍於基隆上岸接受臺灣民眾歡迎的影像,看起來軍容、服裝尚屬整齊。於是其宣稱長期臺灣民間流傳當時來接收的軍隊是衣衫襤褸的乞丐兵並非事實。 其實這一批影像節錄自美軍海軍攝影中心1945年10月17日拍攝之影片,影片內容大致為民眾在基隆港邊聚集歡迎中國軍隊來臨,軍艦靠岸後,美軍軍官先行下船,中國軍官跟在美軍後面下船,下船途中揮手接受民眾歡呼。之後士兵陸續下船,也出現了拿臉盆(如圖)及挑擔、裹棉被的士兵。的確由影片來看,中國軍隊軍服「比想像中整齊」,但與其以一支簡短拍攝登岸過程的影片來做結論,不如看更完整全面的各種影像、文字記錄。成大歷史系鄭梓教授的新書《「光復元年」 戰後台灣的歷史傳播圖像》https://goo.gl/KEVCMr,書中除了收錄鉅細靡遺的各類戰後影像、各式文字記載,當然也包涵了美國海軍拍攝的這段影片, 不妨看看專業史學者如何評述同一段影片。 由長期關於戰後中國對臺的軍事代管、二二八事件、及之後的全面逃亡來臺、威權統治、白色恐怖,總是有一群人無所不用其極在替威權統治者辯護或是粉飾。常可聽到的如:「二二八事件外省人被殺十萬人,臺灣人只有幾百人受害」、「國民黨沒有來你們鐵定更慘」、「要是沒有白色恐怖你們早就被共產黨統治了」。顯而易見的事實是,這群人(指上述共同主張者,非泛指某特定族群)依然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支配者,根本不願意謙卑面對這塊土地及住民,也不禁讓人意識到,彼此擁抱珍惜並非一廂情願就能達成的理想,真正的社會和諧之路是如何遙遠。 #轉型正義不能等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7-02-27
我敲開了白金漢宮的台灣門

我敲開了白金漢宮的台灣門

  說不上來,這事對自己的生命起了何等作用,又有何等意義,而又有多少台灣人會為此而開心?但能夠得到英國皇家友善的回應,真覺得對於身為台灣一份子,終於有為它做點什麼了。 那晚在網路上預訂白金漢宮門票,在選定張數、參觀時間後,赫然發現住址欄並無台灣選項。壓抑不滿,我試著點選China作為國籍以潛入結帳頁面,果不其然刷卡選單上出現了「Taiwan」! 「為什麼沒有台灣的選項?我魂牽夢縈的英國民主聖地,怎如此迂腐?什麼皇家!怎會這樣荒唐?」仿若佇立在耳語廊般清晰明亮的陣陣嘀咕迴響在腦海裡。說真的,年近40的我心底是明白的,填寫住址不就是個流程罷了,沒人在乎我是台灣人還是中國人,他們只管認票不認人,好嗎?然而簡單的一個按鍵輸入,就是key不下去。 明知難得到回應,仍是搜尋了英國皇家的FB,花了很長的時間,用破破的英文,查閱奇摩字典,終於寫好一封信: 您好,我是來自台灣的阮惠娟,原訂八月要帶家人參訪白金漢宮,然而在訂票過程中卻發覺並無台灣的選項。我明白,在國際間台灣並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然而我們也並不屬於中國,這也就是為什麼世界各地網路訂票系統的國家欄內,仍多保有台灣的選項。我實在無法違背良知去選取中國成為我的國家,但又真心渴望能有機會參觀白金漢宮這個世界僅存少有仍在運作的皇家宮殿。請問您是否能協助我?或提供實用的建議呢?感激不盡! 隔天,皇家回信告知已批准台灣列入國籍選項,興奮的我趕緊上網,竟發現是虛晃一招。當狂喜轉為虛空,深覺被矇騙難過想哭。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再次寫信,然後等待整整三天。已讀未回,對方靜默不語。 我告訴自己,不去了。但就在決定放棄那一刻,奇蹟出現!英國皇家來信致歉,表明因花費些時間解決技術上的問題,所以那麼遲才回信,台灣的選項絕對在國家欄內了。 先前的失落太過巨大,我不敢多抱希望,淡定的手腕,左右移動滑鼠,深怕看到的又是落寞。食指一按又按,喜悅自擊桌的雙掌迸發,不。敢。置。信。國家的選項,真的,有台灣了! (作者現任國中教師,嘉義市民)
阮惠娟 2017-02-27
對中資購併台灣高科技嚴正說不!

對中資購併台灣高科技嚴正說不!

  中國企業近年對外購併大增,多數案子牽涉敏感國防科技,引發西方國家疑慮,紛紛要求嚴格審查中資購併。美國聯邦參議院共和、民主兩大黨領袖正草擬擴增美國外商投資委員會(CFIUS)權限的法案,要求更嚴格審查中國對「科技業」的投資。而在歐盟方面,歐陸三大經濟體德國、法國、義大利已致函呼籲歐盟授予各成員國法律基礎,使其能行使否決權,阻擋中資對歐洲敏感高科技產業的收購,尤其是有中國政府在背後支持的購併交易。 中國產業以代工組裝為主要型態,雖然有效驅動經濟快速成長,但受限於技術與研發能量不足,產業發展基礎脆弱,一旦後進經濟體崛起,中國世界工廠的地位很容易就會被取代;因此近年中國極力推動產業轉型,以進口替代策略意圖厚植技術生根與科技進步。另外,中國的崛起雖然披著和平外衣,但國力的增長卻不斷喚起其稱霸的野心,而國防科技的落後顯然是走上霸權的路障,因此透過對外購併,取得戰略性發展產業的關鍵技術,亦為軍事科技突破的一大捷徑。而半導體產業係涉及國防科技的核心技術,更是科技產業發展的基石,加上中國的半導體進口值一年約二千億美元, 與進口能源花費相當,自給率卻只有九%,因此發展半導體產業成為中國的國家戰略,在二○一四年成立大基金計畫,初期擬以一千四百億人民幣輔導、補貼廠商購併、購買技術與建廠,目標在二○二五年提升自給率至七十%。 中國發展半導體的戰略目標確立之後,便出現一連串中國企業在全球大肆購併的案例,主要目標是美德兩國。據統計,中資去年在美國的購併等投資規模達到四五六億美元,而對德國亦發動六十八件收購案,金額由前年的五.三億美元激增至去年一二六億美元。這些發動購併的中資企業,多數在各產業領域中名不見經傳,亦未聽聞有何特出的經營績效,卻突然竄出檯面,提出動輒十億、百億美元的購併大案;尤有甚者,多數購併乃鎖定擁有關鍵技術與強大研發能力的歐美日指標企業,其收購的動機與資金來源,疑雲重重,令西方國家懷疑這些企業只是中國國家資金的人頭,是國家戰略發展的先鋒隊,因此多數購併案在歐美國家嚴格把關下胎死腹中。而最近出爐的美國總統科技顧問辦公室報告,也強烈警示未來美國半導體的最大威脅,是來自中國的「國家資本主義」,並建議美國半導體產業應投入研發尖端技術,並聯合歐洲韓國日本與台灣,抵制對中國半導體技術和元件輸出,藉此保持領先。 川普當選後傾向對中國採取強硬的經貿措施,美中可能爆發貿易戰,部分人因此指責美國自恃強權而咄咄逼人,然而了解美中貿易真相,以及中國如何以不公平手段對待貿易對手,就會理解川普政府的強勢作為,其實是保護美國利益與勞工工作機會之必要的自我防衛。國際貨幣基金第一副主席利普頓最近就表態認同川普對世界貿易體系「不公平」的一些批評,例如中國在竊取西方企業的智慧財產權、補助國有企業出口等方面的行為就符合川普指控。 據統計,去年中國有超過七五○億美元的海外收購交易被取消,可見遏止中國半導體產業以不當手法擴張,以及避免中國國家資本對西方民營企業的不對等競爭,甚至其軍事科技提升對世界和平的威脅,在在於西方國家之間形成共識。而半導體是台灣的核心產業,在這些年經濟疲軟之際,尤其扮演撐起半邊天的角色,因此我半導體更是中國覬覦的獵物,政府實應高度警覺,對中資購併我高科技產業,一律築起高牆,拒之於門外,才能確保國家的安全與經濟的發展。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2-27
當然去蔣!不然民主在幹嘛?

當然去蔣!不然民主在幹嘛?

  去蔣,當然去蔣,去得理直氣壯,不去蔣,不去除威權象徵,不去除獨裁者銅像,不去除專制殘留的偶像崇拜,不把二二八事件元凶拉下霸座,那民主在幹嘛? 台灣總統直接民選已六屆次、國會經八次全面改選,歷經這麼多次民主選舉洗禮,台灣本應早就洗盡國民黨蔣政權威權獨裁的餘毒。 二十多年後的今天,仍在爭論、甚至還在迴避「去蔣」,仍到處充斥「中正」牌的紀念堂、大中小學、行政區、路名、銅像等等,這是歷史的大荒謬,更是民主台灣的最大反諷! 蔣介石何許人也?一個從中國敗逃來台的失敗者、二二八血腥屠殺的元凶、佔據台灣軍事戒嚴統治、白色恐怖桎梏人民近三十年的大獨裁者。 他及其國民黨政權黨徒們,為遂行長期威權統治台灣,極盡把他神化之能事,他生前享受黨徒們尊封的民族救星、偉大舵手、世紀偉人、偉大領袖……等等膨風虛誇、歪曲事實、封建離譜名號,死後還尊為「先總統蔣公」而不名,於今看來,那種名號不應存在人世間,只有森然鬼域才會有,而威權集團的黨徒子孫們,還在為中正廟、銅像保駕護航,不許民主的光輝照進獨裁幽靈殘存的黑暗角落。 馬英九那幫人就是為蔣介石保駕護航的主力軍,他們大都是國民黨威權集團之子及扈從者,馬英九執政八年內,不但企圖把台灣鎖進中國,更企圖把台灣鎖進專制,不但不許去蔣,還自命蔣家政權繼承人,這是台灣民主的一股逆流狂潮,所幸去年一月的總統及國會大選,被覺醒的台灣選民如大風掃落葉,掃進歷史垃圾堆! 文化部推動「中正紀念堂」轉型,這是早就該做卻沒做的事,鄭部長終於出手,應給予支持加讚,但這只是轉型正義的一個小開端。不去蔣,就沒有真正的轉型正義!(胡文輝)
胡文輝 2017-02-27
如何看待蔣介石的責任

如何看待蔣介石的責任

蔣介石應否為二二八事件負責已成定論,圖為中研院門口蔣介石銅像25日清晨被噴漆。讀者提供       陳翠蓮╱台灣大學歷史系教授 自1991年李登輝總統指示調查二二八事件迄今,有關二二八事件研究已超過25年,其中民眾最關心的問題之一,是追究責任,尤其是國民政府最高當局蔣介石應否為事件負責。 學界有一派人認為蔣介石派兵鎮壓,是為事件「元兇」,甚至以最近國史館披露陳儀的「寅冬亥親電」,證實3月2日請兵,以此推論蔣介石的責任「鐵證如山」。但是也有人積極為蔣氏辯護,認為他是因為相信「奸黨煽惑」,才決定派兵。至目前為止直接證據缺乏的情況下,我們應該如何看待蔣介石的責任問題? 近年,蔣介石日記的公開,為我們提供極佳的線索。蔣介石日記中對二二八事件的記載不多,顯示台灣事變並不在蔣氏議程中的優先位置,但是,卻已足以說明他的決策考量。 2月28日事發之初,日記中就記載「臺灣暴民乘國軍離後,政府武力空虛之機,發動全省暴動,此實不測之禍亂。」 3月1日又說「臺灣群眾為反對紙煙專賣等,起而仇殺內地各省在臺之同胞,其暴動地區已漸擴大,以軍隊調離臺灣是亦一重要原因也。」可知事變一發生,蔣介石就已認為,軍隊調離台灣是民眾敢於反抗、掀起事變的主因。 雖然蔣介石對陳儀治台失敗引起動亂,事後又未實報、粉飾太平的作法十分不滿,但是,當3月2日陳儀發出請兵電文後,他還是決定派兵,3月5日電文中說「已派步兵一團,並派憲兵一營,限本月7日由滬啟運,勿念。」在國共內戰中,各省對蔣介石調動軍隊大多藉詞推托,陳儀卻全力配合,將兩個整編兵力(原六十二軍、七十軍)調回大陸投入內戰,陳儀遵行蔣的命令,以致防務空虛,基於陳儀對他的「忠誠」,蔣介石認為不應太過苛責。 蔣介石相信事變是共產黨煽動引起的嗎?事件前的2月26日,日記中說「臺灣尚無共匪之細胞,可稱一片乾淨土,應珍重建設,使之成為全國之模範省也。」在決定派兵鎮壓之後,3月7日日記又說「特派海陸軍赴臺增強兵力,此時共匪組織尚未深入,或易為力」。二二八事件期間,蔣介石日記中從未提到事變之因起於共產黨煽惑。 更重要的是,日記中透露蔣介石迷信武力,這是他決定派兵鎮壓的主因。3月7日說「此種臺民初附,久受日寇奴化,遺忘祖國,故皆畏威而不懷德也。」及至武力掃蕩後,15日又記「臺灣事變以軍隊運島後已大部敉平,然亦未曾根本解決也,可知新復之地與省全靠兵力維持也。」 簡言之,蔣介石迷信武力,在得知事變之初,就判斷軍隊調離、防務空虛是臺灣敢於動亂的主因;面對動亂,堅信新附之民、邊省之民,必須憑藉赤裸裸的武力加以震懾。 即使蔣介石確知共產黨組織尚未深入台灣,二二八事件期間,蔣氏日記中也從未提到事變與共產黨有關。但是,3月10日,蔣介石在中央總理紀念周首次對二二八事件發表談話,卻將事變起因歸咎於共產黨。蔣介石的公開談話,不能表達自己對台灣情勢的判斷、對使用武力的偏好,並且以「共產黨煽動」為藉口,為陳儀治台失敗找理由。作為最高統治當局,蔣介石袒護陳儀、迷信武力,豈不該為事件負責?
陳翠蓮 2017-02-27
國民黨霸凌台灣人是現在進行式

國民黨霸凌台灣人是現在進行式

七十年前,陳儀發電文向國民政府主席蔣介石請兵(紅線處)的內容24日首度曝光。 翻攝畫面       鄧鴻源/大學教授 談到二二八事件與轉型正義,某些藍營人士總是說,日本曾經屠殺台灣人達六十萬人,也應該要求轉型正義,以及一百年前,台灣的原住民也曾被漢人奪取許多土地,只是年代久遠,被害人子孫已經故去,真相已被淹沒,沒有人再出來要求轉型正義而已。尤其荒謬的是,他們一貫的說法是,倘若沒有蔣介石,台灣早已被共赤化。以上這些,都不無轉移焦點之嫌。 日本人曾經佔領台灣並屠殺台灣人固然是事實,至少人家是經由《馬關條約》合法取得台灣,當年也曾讓台灣人選擇是否留在台灣,如今已經因為戰敗而退出台灣,五十年耕耘成果全部送給台灣,也沒有任何日本的政治人物銅像留在台灣,我們又如何要求轉型正義? 反觀國民黨,當年只是接受麥帥委託暫時管理台灣,並將日本人送回日本,並沒有經由合法程序取得台灣,所派的官員來台之後,貪污腐化,假公濟私,早已累積許多民怨,緝私菸事件只是導火線而已,這正是導致二二八事件的主因,藍營人士常倒果為因,說是暴民亂殺人,蔣介石「不得已」派兵來鎮壓。 如今,國民黨當年利用佔領權力取得大筆日本留下的財產,並搶奪眾多於二二八事件或白色恐怖中被殺的受害人財產,以致成為今日國民黨龐大黨產,然後還到處豎立獨裁者銅像,並建造世所罕見的雄偉紀念堂,逼迫人民尊敬他與效忠他,是否太過霸道了?不落實轉型正義,可以讓人忍下一口氣嗎? 至於說蔣介石若沒有來台,台灣將被赤化,實在很可笑!當年蔣介石都保不住大陸,如何保衛台灣?金馬守住的原因是日本白團與美國軍援的協助,以及眾多台灣兵犧牲奮鬥的成果。縱使失去金馬,中共既不敢也沒有能力進犯台灣,畢竟台灣當年是美國的勢力範圍,中共有何膽量?就算有膽量,又有能力嗎?當年中共進攻金馬所用的船隻,許多還是租用漁民的破爛漁船。 總之,日本當年迫害台灣人已經是過去式,國民黨霸凌台灣人則是現在進行式,除了無所不在的銅像與肖像外,許多原本屬於國家與人民的財產,至今還在他們的黨庫與眾多私人家庫中,這就是為何要進行轉型正義的最大理由。
鄧鴻源 2017-02-27
法官、檢察官應該要做的一件事

法官、檢察官應該要做的一件事

司法官操守近來引發爭論。圖為司法院外觀。資料照片 李保明/財務人員 司改國是會議第四組委員也是台灣陪審團協會理事長張靜,一則投書《陪審制是台灣司法界除屎的良方》,引起司法院、法務部連夜發聲明抗議,而且基層法官和檢察官也發動連署,請律師公會將張靜送懲戒。 筆者是平民百姓,相信很多好的法官、檢察官,默默耕耘不畏惡勢力,但是長期以來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法官、檢察官,因為沒有淘汰機制,劣幣驅逐良幣,人民不滿意度都掉落 84.6%與76.5%,還吵什麼吵?該是檢討反省才是。 想想一般老百姓長期以來,遇到貪污司法官、恐龍司法官、打手司法官、偏執預斷司法官、不負責任司法官、不守時司法官及態度不佳司法官等,該怎麼辦?可憐啊!除了忍氣吞聲,花錢消災外,只能燒香拜佛!當人民甚至一位有名望的人,名譽、尊嚴被公然汙衊,是何等的傷痛,相信這次法官、檢察官們,終於可以體會一、二,更遑論生命、財產、自由被侵犯,更是無語問蒼天。 筆者不想火上加油,只是想藉此提醒,為何《刑法》124條枉法裁判罪、125條濫權追訴處罰罪、129條濫權徵收罪,鮮有被用過,甚至從沒有用過?真得要吵的是我們這些可憐的百姓啊!司法界吃大鍋飯久了,官官相護,結果就是沒有淘汰機制,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劣幣驅逐良幣,讓好的法官、檢察官受不了,那就檢討改革啊!何必追打理事長張靜! 司法人都是社會佼佼者,228要70周年了,台灣司法、行政、立法還是無法分立,大家應合力檢討改革,造福人民,何必「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近期拜讀北社理事陳逸南先生投書「談政府維護人性尊嚴」,提到1936年7月1日起施行的《刑法》第125條第1項第3款規定,有關檢察官「濫權起訴處罰罪」的規定,無法發揮功能,妨礙人權的保障甚鉅;亦即,訓政時期、威權時代的法治理念仍然延續到現在,令人難以接受。查該條文迄今歷經81年未曾變動,2007~2011年間立法委員曾經提案修正,由於法務部反對,未完成修法。 筆者認為司法院、法務部此時該是挑出老鼠屎,賞罰分明,讓好法官、檢察官出頭,讓《刑法》124條枉法裁判罪、125條濫權追訴處罰罪、129條濫權徵收罪發揮作用,淘汰違法官員,才是明智之道。
李保明 2017-02-27
《走入悲情》

《走入悲情》

《走入悲情》  七十年前﹐台灣人民在經過熱烈歡迎所謂「祖國」的狂熱之後﹐從歡欣到失望﹐從失望到絕望﹐終而爆發了二二八事件﹐引來了一場腥風血雨的屠殺。 一批台灣的社會精英﹐在這一場政治整肅當中喪命。如果當年他們能假以一個正常的國度﹐他們之中足以組成一個堅強的內閣。可惜﹐他們卻為病態的中國政治文化做了註腳─「此物成材也﹐不得享天年」。 二二八的陰霾來不及揮袪﹐五○﹑六○年代的「白色恐怖」卻接踵而來。成材的精英﹐依然不得享天年。多少英靈消失﹐多少青春耽誤﹐多少家庭破滅﹐多少幸福斷送…。 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高壓的政治致使精英殆盡﹐劫後餘生者也成驚弓之鳥﹐正直者多退隱迴避﹐不再與聞政治﹐於是一些投機政客﹑大商巨賈﹑地方角頭﹑地痞流氓紛紛上場﹐與政權當局掛勾。「黃鐘毀棄﹐瓦釜雷鳴」。原來﹐黑金政治非一朝一夕之故。 七○年代以降﹐民主運動的浪潮衝激著外來統治者﹐然而在民主改革的路途上﹐依然血淚斑斑﹐…不死心的部份台灣人在政治黑夜中企盼黎明的曙光﹐可是有不少人卻已經在統治者的國家機器下接受洗腦﹐習慣統治者的價值標準﹐而忘卻了台灣過去的苦難﹔許多新生的一代﹐在以中國中原為座標的思考下﹐更是對台灣過去的辛酸血淚一無所知﹐無動於衷。 時序進入九○年代﹐台灣有了民主轉型的契機﹐起碼的自由人權已經有了成果﹐可是基本的公義是非卻仍混沌不清。台灣現在還矗立一座獨裁者(二二八屠殺者元兇)的紀念館,為民主國家絕無知僅有之荒誕怪象! 與其說這個社會沒有「是非觀」﹐毋寧說是沒有「歷史感」。沒有歷史感﹐就沒有心要對歷史負責﹐只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只貪圖目前的安逸享樂。 時值二二八紀念日﹐又會聽到有人呼籲我們要「走出悲情」。在經過長年的中國國民黨統治機器的洗腦﹐今天還有許多人不知道什麼是228事件,228對他們只是一個無聊的數字而已,哪來悲情?還有許多人才不在乎前人的辛酸血淚﹐也不知道台灣的苦難歷史﹐他們欠缺的正是悲情﹐如何叫他們走出悲情。 在這個台灣苦難歷史的紀念日﹐我們不但不該走出悲情﹐我們要呼籲年輕人走入悲情﹐體會台灣歷史的辛酸血淚﹑奮進掙扎﹐因為悲情可以讓我們社會激發向上的動力。
李筱峰 2017-02-26
陳漢希們 沉默到底的無名冤魂

陳漢希們 沉默到底的無名冤魂

今年是228事件70周年,我的感觸特別深,因為我是228的家族,而我叔叔的名字卻不在228事件犧牲者的名單當中。我的叔叔是在228事件之後失踪的,當時他只有19歲,名字叫陳漢希。他是我的祖母最小的兒子,也是我父親最小的弟弟。228事件發生時,我才二歲,所以對叔叔完全沒有印象。但是有關叔叔的故事,我是非常熟悉,因為我從小就看見我的祖母思念兒子的悲痛。 因為時間己久,而我的祖父母和父母也相繼都去世了,我只能從我的的記憶當中,尋回我的家族歷史的片段,來寫這篇有關我的祖母眼淚的故事。 我的叔叔在228事件失踪之後,祖父想儘辦法,卻一直找不到他的屍體。所以我的袓母總是抱著一絲絲的希望,猜想她的兒子很可能跑到什麼地方去躲起來,他很可能還活著。可是等到1947年9月時,他的音訊全無。我的祖父不得不到戶政事務所去報他的兒子是失踪人口。 記得小時候,每當我的祖母思念兒子時,會問我的父親,「漢希跑到哪裏去?在我有生之年,能夠見到他一面嗎?」談到叔叔的事時,我的父親會很緊張,總是叫我祖母,「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談228的事情。」因為228 當時是禁忌,父親不想讓我們知道。我的祖父沈默寡言,可是我的祖母感情豐富,也善於表達感情。她認不住會偷偷流眼淚哭泣,也會偷偷跟我講叔叔的事。叔叔是她三個兒子之中最小的。祖母形容叔叔「體格長得最好,也是最英俊的,也最有冐險的精神,年紀輕輕的,就一個人偷渡跑到日本去。光復之後,才從日本回來。」 我們小時候住在板橋,袓父母和我的父母,還有我和三個弟弟共八個人是住在一間日本式木頭做的小房子,晚上把棉被從紙門後面的櫃子裏拿出來鋪在榻榻米上面睡覺。我是長孫女,所以跟祖母同睡一個棉被。我記得小時候常聴到祖母晚上睡覺前會哭泣流眼淚。 我1969年出國到美國唸書,等到1977年才帶著我的荷蘭夫婿韋??理從美國回板橋探親。我小時候記憶中的日本房子,已經被我的父親改建成一幢四層樓的小洋房。我的祖母看到我,喜極而泣,接下來她跟我抱怨說:「你爸爸,真無情,為了建新房子,把舊的傢俱全丟棄掉。」我現在保存的十數張小時後的照片,祖母告訴我,是她從垃圾堆裏搶救回來的。接著袓母帶我去她的房間,讓我看她從垃圾堆裏搶救回來的幾件漢希叔叔的遺物,有一張他穿學生制服的照片,一頂學生帽子,和一個小水壼。她告訴我,她己交代我的父親,將來她去世時,叔叔的遺物和她一起埋葬。 1996年,我回臺灣參加母親的葬禮,當時李登輝總統己公布『228事件處理及補償條例。」我受父親指示去登記申請補償。為了拿1947年當時的戶口謄本,我不停的奔走板橋和新莊兩地的戶政事務直到所有資料都齊全。同時,我也去找兩位證人,拜託他們寫信證明我的漢希叔叔是在228事件時失踪的。一位是父親的摰友,另一位是過去祖父母住在新莊的老鄰居。資料搜集完全之後,我去登記時却被拒絕,空手而歸。因為我的祖父是1947年9月才去登記叔叔是失踪人口,所以不能證明我的叔叔是在三月失踪的。我父親聴了很氣愤也很失望。他說:「因為阿叔的屍體一直找不到,無法替他辦葬禮。等到9月時,知道他不會回來了,你的阿公阿嬤才死心,只好去報失踪。我只希望看到我弟弟的名字 「陳漢希」三個字放在名單裏面。補償不重要。」1996年我去申請補助所搜集有關漢希叔叔資料,全部還保留在我美國家裏的檔案櫃裏。 我的祖母是童養媳,所以完全沒有機會上學讀書。但是她實在聰明過人,無師自通學會做裁縫,她自己穿的內衣褲還有外頭穿的「長衫」都是自己做的。我上小學時穿的白衣黑裙制服都是她做的。她從隣居那裏,學會打毛缐衣。在日據時代,自己想辦法養鴨種菜,補貼家用。她晩年篤信佛教,學習唸佛經。雖然不識字,卻很有耐心一天學一個字,最後學會唸心經和金剛經。祖母90高齡去世時,還不知道她的兒子的下落。 1998年,我的父親病重住在台大醫院時,我從美國回來探望他,他一再叮嚀我,一定要想辦法讓我叔叔的名字「陳漢希」這三個字放在228事件犧牲者的名單當中。他不願看到我的叔叔成為「無名的寃魂」。 我相信「無名的冤魂」不只是我叔叔一個人。這次回台拜訪台南友人,聴到她有三位親戚在228事件時被槍殺,年紀也只有18、19、20 歲。我的叔叔是無辜的犧牲者,當時只有19歲。1947年3月某一天,他告訴我的祖母他要出門去找朋友,想找工作。從此出門就不再回來了。他是如何去世的,我們完全不知道。因為沒有找到屍體,不能辦葬禮,這對我的祖父母來說就好像是一個心靈的傷口永遠在流血無法痊癒。目前唯一有關我的叔叔的証件是一張1947年的戶口謄本,上面寫著陳漢希1947年9月失踪。 今年是228事件70週年紀念。這次回來,特別到台北市228紀念館去參觀特展。館內陳列的資料非常豐盛,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看到犠牲者名單沒有陳漢希叔叔的名字,感慨萬千,不禁熱淚盈眶。父親在病床上的叮嚀,「要想辦法把叔叔的名字放在名單裏面」,又在耳邊響起。最後,就以這篇短文紀念我的叔叔,並懷念養育我的祖父母和父母。 (作者為美國台僑)
陳美津 2017-02-26
新一波去威權運動

新一波去威權運動

  ◎ 陳子瑜 在二二八事件七十週年前夕,文化部長鄭麗君宣布,將對中正紀念堂進行轉型正義第一步:將威權統治者意象鮮明的商品下架停售、停止發放涉及威權崇拜之文宣品及簡介、開閉館停止播放「蔣公紀念歌」等。 以空間政治學的角度而言,透過特定空間的形式建構,能夠成為一種承載特定訊息乃至意識形態的媒介,其中所蘊含的權力因素,更是近年來相關研究的重點所在。在台灣實踐轉型正義的過程中,中正紀念堂更是具體而微的象徵地點。舉凡自由廣場牌匾、郝龍斌由於政治因素,將其列為暫定古蹟、馬英九政府的無所作為,在在都是為了維護蔣介石的神聖性,以持續中國國民黨過去的統治正當性與正面意義。 這樣的造神行為,是對於以台灣人民為本位的台灣近代史之極大羞辱,抗暴被曲解為暴民、鼓勵告密被解讀成為了國家安全、屠殺主使者更是被美化成「上帝最堅定的信仰者」,撕裂台灣族群,讓整個世代記憶斷裂,莫此為甚。 綜觀國際前例,德國、西班牙及南非,都仍持續走在公布真相、追究責任與深刻反省的轉型正義的路上。台灣雖一度錯過歷史時刻,但努力仍有可為。中正紀念堂的去個人造神、回歸歷史與人權角度,無疑是十分正確的一步,值得肯定。 (作者為高雄市民 ) ◎ 張博洋 二二八七十週年,府方民間共同推動新一波去威權運動,從全台親子共學團的二二八走讀活動、大學生對蔣介石銅像潑漆、南市政府拆除銅像、到文化部長宣布中正紀念堂將進行轉型,停止販售蔣介石紀念商品等。 但另一方面,「我是中壢人」粉絲專頁日前舉辦是否支持拆光蔣公銅像的直播投票,投票開始三小時後,反對票竟然破萬,支持票僅三千多票,令人擔憂台灣人民對於歷史、民主、人權的冷漠無知。 事實上,不論是銅像或是中正紀念堂,其實背後牽涉的都是把軍事占領說成光復,並要台灣人民感恩戴德的中華民國政權,七十年過去,二二八乃至後面的白色恐怖,每年都有受難者的故事撥雲見日,但卻遲遲不見加害者名單,甚至在國民黨二○○八年復辟時期大砍相關預算,真相都沒有就滿口和解共生,始作俑者一面掩蓋真相,一面傷口撒鹽談和解共生,豈不可笑? 在本土派全面執政後,筆者樂見去威權運動持續有所斬獲,但也要呼籲,轉型正義是一個翻轉體制並重建新價值的長遠工程,就連先行台灣數十年的德國,也未曾宣稱轉型正義已完成。 我們應繼續透過去除銅像、紀念堂,減少在人民心中的威權因子只是小小的一步,真相的開誠佈公,把加害者逐出公共領域,進一步檢討中華民國體制對台灣各族群、文化的壓迫,否定過去的不義,在轉型中迎來新的族群共和,走向一個新而美好的國家。 (作者為基進黨高雄黨部召集人、管線設計工程師)
張博洋 2017-02-26
轉型正義 徹徹底底

轉型正義 徹徹底底

  三十年前鄭南榕和陳永興醫師、李勝雄律師及當時有識之士,發起「二二八和平日促進會」,啟動為一九四七年二二八大屠殺事件進行轉型正義工程。我以家屬和從政經驗來看台灣面臨轉型正義的挑戰。我知道國際社會研究轉型正義的文獻已經非常豐富,美國和平研究所針對全球已進行轉型正義國家,採用五種轉型正義機制:審判、真相委員會、特赦、賠償、除垢/清淨政策,進行機制測試、分析,提出三十多種測試後的假說。 量化追蹤五項機制,完成其中至少二到三項,民主和人權會往穩定方向發展,五項機制需要在法治制度上進行。之外的非量化機制有:一、機構改革,例如:創造新憲法、設立人權辦公室(國家人權委員會)、司法及安全部門徹底改革;二、建構公共記憶計畫,普遍訪查受害者、建立檔案、設立紀念館及紀念地、重寫新歷史教科書、豐富化歷史相關的視覺和表演藝術、鼓勵各種對歷史記憶形式的創作等。民進黨上次執政努力做的,大多屬於這個範圍,這些都「有跡可查」。 鄭南榕生前對我說:「剩下就是你們的事了。」其實這是高度期待。不只民進黨,我呼籲整個社會認真想想:如果台灣的民主發展值得驕傲,成為亞洲和全球的典型例子,我們就要徹底認真進行轉型正義。 行政院已核定人權館籌備處提出四年期中程計畫,將加速推動轉型正義工作進展。我們相信文化部鄭部長會要求人權館全力準備轉型正義相關資料的基礎工作,包括進一步整理檔案、真相紀錄、介紹國外轉型正義、加強民眾溝通、各種國內外出版品等。 今年紀念二二八七十週年、平反二二八運動三十年,對台灣未來最有意義的,應該就是徹徹底底進行轉型正義,甚至如德國般,在憲法第一條寫明:「人之尊嚴不可侵犯,尊重及保護此項尊嚴為所有國家機關之義務。」如德國國會成立「聯邦釐清德國統一社會黨獨裁統治基金會」,人權館應廣泛推動人權教育為主。 鄭南榕於一九八六年就在獄中寫下:「台灣成為自由國度的契機。」我想到德國總理梅克爾參觀二○○九年柏林圍牆倒塌二十年的展覽,她對過去的人權奮鬥者留言寫著:「謝謝你們,讓我們理所當然活在自由的國度。」我們今天所做,紀念二二八、白色恐怖的每一位奉獻者,為子孫活在自由的國度而努力。 (作者為鄭南榕基金會終生志工)
葉菊蘭 2017-02-26
《星期專論》二二八讓台灣進入黑暗時代

《星期專論》二二八讓台灣進入黑暗時代

一九四七年發生的二二八事件,是台灣歷史上極大的悲劇,不僅過程殘暴慘烈,死傷人數眾多,後續衝擊也全面而深遠。七十年後回顧這一事件,「只有受害者、沒有加害者」的怪象猶存,令人痛心憤慨,追究元凶尤為轉型正義重要課題。 追究元凶 轉型正義重要課題 二二八的緣起,各方論述甚多。基本的歷史事實是,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並未讓台灣人成為自己土地上的主人,台灣所迎來的,是另一個外來政權,不但把台灣當戰利品,也把人民當被征服者。起初,有不少人對「回歸祖國」有所期盼,但從與中國接收軍隊第一次接觸,就讓台灣人失望。其後由陳儀所領導的軍政當局,倒行逆施,導致政經文化全面倒退,蒼生受害,社會怨聲載道;二二八是因此所引爆、人民要求改革、同時而全面的行動。其間,台灣人民進行政治交涉、局部武裝抗爭,卒因欠缺有力的領導,無以對抗來自中國的大軍壓境,慘遭屠殺鎮壓而以悲劇收場。 從一九四五年十月到一九四七年二月底,新外來政權帶給台灣什麼? 先是「接收」的第一次接觸。布袋戲大師李天祿當年到基隆碼頭迎接「國軍」,有一段現場寫真:「大家看到一群黑黑髒髒的阿兵哥穿著草鞋、揹著紙傘,腰間繫著網袋從船上走下來時,全部的人都傻住,…那些國軍就像乞丐一樣!大家的心都冷了半截,派這種兵來『接收』台灣,將來台灣還有前途嗎?」 這種「接收」必出問題。詩人、實業家陳逢源一語道出箇中癥結:接收官員貪污很多,大家都說「接收」為「劫收」。吳濁流小說《波茨坦科長》主角范漢智的話最傳神:「台灣真是好地方,由重慶只穿一領西裝,不久就可以做百萬富翁,或千萬長者,真好。」 於是,有如美國學者高棣民(Thomas Gold)對戰後台灣的描述︰「除了經濟與政治倒退,外來的中國投機者也導致法治蕩然、貪污、掠奪、物價膨脹、疫病及全面失序的環境,日本人留下的物質及社會基礎建設遭到極大摧殘。」「台灣人民眼見大陸人掠奪並破壞他們的經濟,降低了他們的物質及文化水準」。 狗去豬來 充分道盡民眾感受 新外來政權如此表現,台灣人民比較前此日本時代五十年,據國際知名戰地記者貝爾登(Jack Belden)報導,一張畫著「一隻從台灣島逃出去的狗和一隻跑進來的豬」的海報到處可見,海報的旁白是「狗雖吵卻能守護人,豬只管吃和睡」。「狗去豬來」,簡單明白,充分道盡民眾的感受。 對台灣人民的感受,當時的新聞媒體有不少著墨,且如實描繪。以《民報》為例,一九四六年三月,台灣「光復」後不到半年,它以社論指「祖國的政治文化的落後,並不使我們傷心,最使我們激憤的,是貪污舞弊,無廉無恥」。十月一日,又以社論道出社會心聲,「由外省搬入許多貪污頹廢的惡作風,把諸君的熱情吹冷了」。次年二月二十七日,它再警告,物價高漲、民生困苦、貧富懸殊已導致社會不安,「這個趨勢走到極端,便會變成整個社會的動亂」。不幸,這一社論發表當天,民怨就在台北引爆。 二二八發生之初,以報紙為主的媒體報導,大都據實陳述;俟大軍已至,陳儀變臉而大開殺戒,新聞自由旋遭壓制,真相與報人一併慘遭謀殺。最狡詐的,三月八日中午,憲兵團長張慕陶還在台北中山堂向事件處理委員會肯定其政治改革目標,並表明願以生命擔保中央絕不調兵前來;但同日下午,大軍掩至,且從基隆一路殺到台北。陳儀向蔣介石請兵鎮壓、對台灣人民虛與委蛇的兩面手法至此圖窮匕見,與張慕陶「雙面刀鬼」的中國功夫,直令許多台灣人「祖國」夢碎。 大軍壓境之後,當局把二二八由民眾要求合理改革的社會運動,定性為「奸偽份子的陰謀暴動」,文宣隨之變調。陳儀三月十日廣播出現「搶奪軍械」、「襲擊機關倉庫」、「叛國」等指控,而隨著處理委員會被視為叛亂團體,「暴徒」、「奸黨」、「流氓」、「叛亂」、「事變」等罪名也出現在官方文宣及報導中,甚至還把共產黨拉進來,以轉移「政治腐敗」、「官逼民反」等對其失政之指摘。在重慶的官方《中央日報》還刊登「台胞死傷不足百人,外省人則死傷超過四百」等誤導新聞。 新聞媒體 淪為外來政權禁臠 官方定性定調,企圖合理化其捕殺社會菁英及濫殺無辜民眾的滔天罪行;清鄉、白色恐怖、戒嚴統治繼之,台灣進入政治黑暗時代。社會經此摧殘,二二八成禁忌話題,消失於新聞報導中,不少台灣人竟不知有這一歷史。《聯合報》民調顯示,事件發生四十一年後的一九八八年,公眾不知二二八者達八十五%。 同時,新聞媒體成外來政權的禁臠。本土新聞菁英慘遭翦除,經營主導權盡落入外來族群手中,「侍從報業」或「侍從媒體」大行其道。更嚴重的,戰後長期執政的黨國當局,限制言論,扼殺異議,控制思想,集體洗腦,禁錮心靈,文化霸凌;新聞、學術、文化界以言獲罪,當事人入獄、刊物遭禁的案例層出不窮。 一九七九年高雄美麗島事件,當局故技重施,企圖把它定位為暴亂事件,且透過其所掌控的媒體,將黃信介等黨外人士盡打成叛亂份子,卒因台灣民主力量已不可輕侮,加上美國施壓,而以失敗收場。二○一四年太陽花學運,馬英九政府奧步重施,也慘遭民意吞噬。 就此而言,二二八是台灣進入政治黑暗時代的開端;所幸人民奮鬥不斷,形成沛然莫之能禦的潮流,民主自由才得以光臨並扎根台灣。 (作者是資深新聞工作者)
盧世祥 2017-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