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1935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臺考察 – 林業篇

1935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臺考察 – 林業篇

  1935年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臺各地考察,回國後寫成《臺灣考察報告》,當中記述的日治臺灣,是什麼樣子呢? 黨國份子無所不用其極醜化日本時代,常聽到的話術之一就是「日本人盜採臺灣森林」、「日本人把臺灣的樹砍光了運往日本」、「日本經營臺灣都是為了榨取殖民地資源啦」。 奇怪,你們福建省主席陳儀率領的團隊,好像不是這麼說的耶? 《臺灣考察報告》林業的部份,介紹了日本在臺灣是怎麼經營林業的。從林業政策、什麼是視為保障國土安全的「保安林」、做過什麼調查研究、怎麼樣造林、祭出什麼獎勵、如何開採、….一直寫到如何實現林業教育。 而這部分的內容(p.127~p.169),大半內容都是在講如何落實造林、獎勵造林,除了避免森林資源持續開採耗竭的經濟林外,還有保育水土的保安林等等。裡面也附上不少圖表,如圖中條列了1928 ~ 1932的造林與伐木面積的數字,造林的面積都大於砍伐的面積。 如果陳儀率團如此記述的日治臺灣,還能被解讀為「盜採臺灣森林」「只是要榨乾殖民地」,那麼戰後不到30年就造成臺灣森林資源毀滅性浩劫的中華民國政權又算是什麼呢?這難道不是又一個「日治下臺灣人只能吃蕃薯籤」的歷史文盲笑柄嗎? 日本治臺並非完美,其中最具爭議的面向在於臺人無法與日人平起平坐的現實,要批判,必須基於客觀史實評述,才能得到有意義的結論,否則為了服務特定立場模糊了時代面貌,反而使得臺灣人真正值得思考自身處境的歷史失焦。而當時諸多施政,更是值得作為永續經營臺灣的借鏡,以及經營臺灣自我要求的標準。 ……..待續 圖右: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臺考察,於阿里山留影 圖左:《臺灣考察報告》林業內容節錄 延伸閱讀: 1935年,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臺考察所描述的日治臺灣 – part 1 https://goo.gl/f9rfDZ 由日本時代中國與臺灣的人均GDP比較,解析中華民國仇日心態的真相 https://goo.gl/SBJly4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7-07-12
從爆紅的畢典致詞談司改

從爆紅的畢典致詞談司改

近來在媒體及網路上爆紅的影片,是美國首席大法官John G. Roberts Jr.上月初在他兒子中學的畢業典禮致詞說:「我願你有時受到不公平的對待,這樣你才會了解正義的重要性…。願你有剛好足夠的苦痛經歷,讓你學會同情。」期盼畢業生要從挫折中學習的祝福,不僅與眾不同,更蘊含司法者應有的「同理心」。 司法審判能秉持「同理心」,設身處地理解當事人、解決人民紛爭,人們才可能信任司法。因此,美國司法透過「陪審團」制度,讓人民參與審判,避免法官的獨斷與缺乏「同理心」,而忘了「無罪推定」的確信(職業法官審判罪犯,每天眼見都是壞人,人性上難維持無罪推定信念)。反觀台灣司法,據中正大學二○一六公佈民調顯示,有高達八成四民眾不相信法官,這是民主國家難以想像的現象。在台灣的司改關鍵時刻,重建司法人員對人民的「同理心」,是司改成功的重要因素。 不論是美國陪審制或日本裁判員制度,都是讓人民有機會秉持「同理心」參與審判,而蔡總統宣示四項主張包括:法庭透明化、法官與檢察官的淘汰機制、建立人民參與審判制度等,皆是重建人民信任司法的必要手段。面對社會普遍認為是「人生勝利組」的法官、檢察官,人民應持續關注,重建司法「同理心」的相關政策是否確實落實。 (作者為律師,永社副理事長)
黃帝穎 2017-07-12
政治意識的迷亂

政治意識的迷亂

  共同體是一種家、國的積極概念。 若說,家是核心社會;國則是大社會。兩者均須有共同體意識—這是文化概念,但延伸、發展出政治概念。 國民國家和形塑,除了民族的想像共同體概念,命運的共同體意識形成,至為重要。台灣的命運共同體意識,在一九八○年代末、一九九○年代初,被以台灣為主體的政治改革運動提出,歷史學者鄭欽仁釋出概念,謝長廷和李登輝均有著墨,都闡述先來後到的台灣人在台灣建基的國家政治基礎。 作為召喚流亡在台灣、附隨於中國國民黨黨國意識,不能從中華民國的中國已被虛構、殘餘化脫出,仍一意在他者國家論掙扎的漂流群落,命運共同體是種善意、建設性信息,但並不真正被接受。民主化、台灣化的總統直選逾十多年,「中華民國」仍未脫殼新生成台灣的國家,所謂的「藍綠惡鬥」,其實病理在此。 共產黨中國面對台灣的民主化,對於殘餘、虛構在台灣的中國,有某種焦慮。藉由統戰中華民國黨國論群的拉攏、吸收,分化台灣命運共同體的新國家意識。所謂的「兩岸一家親」、「中國人不打中國人」都是封建、落後的八股,忽視台灣主體、也忽視現代國民國家的意涵。迎合這種統戰說詞,有失台灣政治人物格局。 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亦即共產黨中國的國家僵局,在於台灣已從國民黨中國轉化為台灣的國家,而中華人民共和國仍以併吞中華民國為國家大業,不知收手。但台灣殘餘、虛構的中國論,也與之唱和,此為中國國民黨失落民心的原因。 台北市長柯文哲出席上海的兩市城市論譠,從「兩岸一家親」到「兩岸命運共同體」的逾越分寸、口不擇言,雖不一定是與之唱和,卻凸顯台灣政治人物政治意識的迷亂。柯文哲作為台北市長也許想塑造在民進黨、中國國民黨之外的某種素直性格,但既不素也不直。有些取巧投機,流於政客行徑,對台灣邁向重建無益。 台灣的共同體形成仍然有一段路。但台灣與中國為不同國家,怎麼會是命運共同體呢?政治人物的言語反映政治人物的意識。胡言亂語若非輕浮則是邪惡,辜負人民的期待與支持。在共產黨中國打壓台灣不斷之際,政治人物有為有守才能得到尊敬!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7-07-12
會不會出現另一位賈自明?

會不會出現另一位賈自明?

  外交部長李大維,是蔡政府常被點名應該下台的一位閣員。圖為李大維因巴拿馬斷交事件在立法院備詢。圖/張良一   台巴斷交,發生至今已近月。而這近月以來,軍方也發生鷹式飛彈演習時發射失敗,以及中堅幹部乘軍機赴澎湖買春事件。然而作為指標性老藍男官僚的外交部長李大維、國防部長馮世寬,職位仍似穩如泰山,未有去職跡象。顯然兩人都在奉行李部長前此矢言的「責無旁貸,義無反顧」,牢牢守住官位。 兩位不適任的部長 誠然,台巴斷交是大勢所趨,任誰擔任外交部長也挽救不了;飛彈炸裂和軍人搭軍機買春,也未嚴重到部長必須去職。然而國人若一回憶,當年台美斷交也非我方所能挽回,外長沈昌煥依然迅速辭職;大學生出遊溺斃,也非教育部長過錯,蔣彥士部長卻仍辭職以謝。恐仍不免慨歎高級政務官,風骨之今昔不同;也仍不免追念,蔣經國先生雖有重大陰暗面,但仍不失為不容屬下打混的明君。 蔡政府任命的老藍男,雖普遍缺乏亮麗表現,李馮兩人之尤其值得注意,甚至幾已是不適任典範,均是其來有自,也可說是咎由自取。 就李部長而言,台巴斷交風波爆發後,他之未能處變不驚,保持外交官應有穩健風格,以及「衛冕」意圖表現過於明顯,固然均屬敗筆,然而其不適任印象之形成,原因也並不僅於此。 國人應猶記得,之前聖多美斷交事件發生,李部長曾經面對電視鏡頭,如數家珍般述說曾給過該國多少多少好處。言外之意,當然是指斥對方之忘恩負義。但他這番發言,是不僅無必要也很失格。 要知以台灣的處境,和聖多美之類小朋友的邦交,不是建立於正常國際交往基礎,而是有似所謂「包養」。對方所重視不是什麼邦誼,是你能付的包養費。這話雖然說來有傷顏面,也是冷酷事實。此所以一旦對方變心而去,即應保持風度好聚好散。如果再去數說我曾為你買過多少顆鑽戒,帶你出國旅遊多少次,則恐是只有自損身份。李部長是即連此也不知? 國人也應記得,電視所播李部長發表上述談話時聲調之低弱,稱之為氣若游絲恐不甚厚道,至少也該是中氣不甚足。給予國人印象,恐是以其身體狀況,在公園打太極拳或比站在外交崗位第一線更適宜也。 如果說李部長會被視為不適任老藍男是因為他在兩次斷交事件的表現,很不似修為有素的職業外交官,以及他的亟於保住官位實在不甚雅觀,則馮部長之被視為不適任,除去屢次失言,令人懷疑他是否已進入第二童年。他奇異的宗教信仰,或說得不客氣一些是迷信,是更令人不能放心之處。國人若一念及台灣之安危存亡,可能即懸於這位信仰各路稀奇古怪神明老先生之一念,或不免多少有揣揣不安之感。 國防大事 不可以迷信決斷 一般社會人士,甚至政府高官,即使性好求神問卜,遇事取決於神意,通常也不致造成重大損害。然而手握兵權,甚至足能決定國家命運人物,若也篤信鬼神,輕易聽信妖言,則幾必導致不可收拾局面。本文即聊舉數例作為佐證。 1936年,有廣東軍頭陳濟棠意圖反叛南京政府。他一向迷信甚深,舉事前即扶乩請示神仙:時機是否成熟?所得指示是,大書「機不可失」。但他發動後部下紛紛叛離倒戈,他也只好下野流亡香港。似此具見輕信神仙言,未必有好結果。 另一史例是1948年底,史書所載徐蚌會戰進行到最後,國軍第12兵團被圍困於一名為雙堆集小市鎮。當時也有某將領建議應就地固守不宜突圍。其所持理由是「雙堆集」地名含有4個「隹」字,是上上大吉之兆,固守必能大勝。當時兵團司令有無被他所惑,史書未有明確解說。但依當時形勢判斷,該12兵團即使真決定死守,結果也仍是被殲覆滅,4個「隹」字也幫不上忙。想想國軍高級將領居然迷信至此,中國本土剿共戰爭終告失敗,似也不足為奇。 另一更為嚴重史例,是清國順治15年,亦即西元1658年。該國會集各路大軍,追討困居雲南明朝末代皇帝永曆。當時明軍若能趁對方尚未完成集結,先傾全力給予吳三桂沉重一擊,未嘗沒有化解危機可能。然而當時永曆小朝廷所倚賴大將李定國,却受到通幻術妖人賈自明蠱惑,遲遲不出兵而貽誤戎機,終致兵敗國滅。後人觀史,也頗有人猜疑,妖人賈自明原是吳三桂所收買奸細,以妖言誤導李定國走上絕路。 類似上述案例,史書所載尚多。總而言之,執掌兵事者沉溺於迷信,必致誤己乃至誤國。 依據媒體報導,目前這位馮世寬部長,是既信奉關羽、濟公,也崇奉少為人知的「伍顯大帝」,此外也不知是否信仰其他神祇,在在顯見他是沉迷頗深,甚至有傳言即連經國號戰機升空試飛,天候突然轉晴,他也相信是濟公活佛展現神蹟協助。國人恐真不免懷疑,他身為國防部長,對於如何部署防務,乃至決定在何種狀況下,方能下達向來犯敵軍反擊指令,是否都要請示神明? 更令人擔憂的是,時下對岸中國,以種種方式滲透操控台灣宗教乃至準宗教團體,跡象是已頗明顯。誰能保證在宮廟禪寺之中,不會出現另一位賈自明,藉口傳送神意,指示馮部長必須等到中國登陸部隊進入台北近郊,才能下令反擊?又有誰能保證,馮部長能有足夠定力,敢於違反神意?事關台灣安危甚至存亡,國人或必須懇求「朝廷」,為大家解除這一心理重負。
敏洪奎 2017-07-12
「中國需要被殖民三百年」憶劉曉波

「中國需要被殖民三百年」憶劉曉波

劉曉波肝癌末期保外就醫的新聞與瘦骨嶙峋、形容枯槁的照片問世,震我心肺!這擺明是一場謀殺!否則曉波即使是表面上的健康情況,早應該給予治療。將曉波「密封」,不准外界探視,原來隱藏了這樣的殺機。中共等他病入膏肓才拋出,只是要逃避謀殺責任。 劉曉波不止是中國的人權鬥士,還是國際公認而頒發諾貝爾和平獎的國際卓越人權鬥士。他比習近平年輕兩歲,他一直拒絕出國,二○一九年他出獄後,習近平將面臨怎樣的困境?因此,如此處理對習近平來說,或許可以一勞永逸。 我與曉波唯一一次見面是在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他路過香港時,《九十年代》總編輯李怡約我一起與他在灣仔飲茶。當時,香港媒體已刊登他有關中國需要被殖民三百年才會實現真正的歷史變革而撼動人心。我們在聊天時也討論中國人的低下質素,雖然我頗認同他的觀點,但也覺得他還是比較偏激。然而事實證明,他的看法是正確的:香港被殖民一百五十年,還擋不住中華人治文化的入侵而變質;台灣只被殖民五十年,所以民眾頭腦裡留下中華文化遺毒而不知,尤以小農意識為最。 曉波及其友人草擬的《○八憲章》,我沒有參與連署,因為沒有住民自決條款。不過我了解他面對現實的苦心,所以沒有批評,只是向中共宣示,這樣溫和的改革都不接受的話,未來面臨的可能是山崩地裂的暴民政治。 做為受到國際尊敬的中國政治犯,西方國家領袖對於這種謀殺行為也是聽之任之嗎?還以為中國是禮儀之邦?是因為西方列強一百年侵略導致的中國民族主義而給予諒解?正是西方所謂「中國通」的誤導,或者被中國收買,才導致長期以來對中國政府的法西斯行徑熟視無睹或採取姑息政策。 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謀殺,希特勒沒有做過,蘇聯共產黨也沒有做過,只有中國共產黨敢這樣做。可是在國際場合,除了德國總理梅克爾天天在習近平耳邊充當烏鴉在叫,其他民主國家領袖大概都為了經濟利益而無動於衷。梅克爾出身東德,了解共產黨的邪惡,德國的轉型正義也做得最好,幾部揭露共產黨邪惡本質的電影是難得的反共教材。只有這種認識,才能避免被共產黨統戰,尤其被收買。而相對西方國家的共產黨,以中共為首的東方國家共產黨,比他們更加邪惡多倍,例如中共、柬共與北韓勞動黨。 我現在還擔心的是因本土運動而被判刑的香港年輕朋友。他們因為對中共領導人具有年齡上的優勢,是中共要先除之而後快的對象。此事必須引起國際關注,先給予中國領導人嚴厲警告。 (作者林保華為資深時事評論員,http://blog.pixnet.net/LingFengComment)
林保華 2017-07-12
鼻子被拴住的牛跑不遠

鼻子被拴住的牛跑不遠

  台灣政權輪替,不以中國的意志為轉移,於是統戰有向下扎根的新模式,所謂的「中華台北村里長聯合總會」,擴大了統戰台灣基層村里長的基礎。該總會籌備會發起人,前台北市里長聯誼會總會長勤榮輝,指稱「心中自有一把尺不怕被統戰」。諷刺的是,去年七月台北市一三三位里長前往上海,落地後由上海台辦招待,主客還舉著「中國統一是責任」合照。 對於中國對台統戰基層,柯文哲市長樂觀表示:「誰統誰還很難講。」顯然,中國「假交流、真統戰」,在台北市這個天龍國已經起作用了。有市議員質疑,台北市有三十幾個姊妹市,柯市長卻跟馬郝一個調,城市交流、敵我不分,被統戰還洋洋得意。的確,台北市長跟其他的姊妹市交流,從來不必兩岸一家親、兩岸命運共同體、床頭吵床尾和,對方的國家也從未宣稱台灣是它的一部分,為何柯市長與部分里長就是獨沽上海一味?難道是,與正常國家的姊妹市交流,對於選舉連任沒有任何幫助? 誰統誰還很難講?其實,誰統誰,不是靠「心中自有一把尺」來檢驗的,而是靠表現在外的互動傾向來檢驗的。柯市長在選舉時自稱「墨綠」,它所傳達的政治訊息是很明確的,因此遭辱為「皇民後裔」。然而,雙城論壇,到了上海便一家親、命運共同體、床尾和。兩岸同屬一中,中國的立場從未鬆動,九二共識的定義也愈來愈僵硬,接待柯市長的中國官員一個也沒有「被統戰」,反倒是柯市長不斷自我安慰:若張志軍不講九二共識,恐怕官位都不保,因此能諒解。而低姿態的可能回報,也不過是中國不杯葛世大運。 不妨走出台北看台灣。馬政府大幅開放中生來台就讀,三限六不在開放後一一解除,中生且納入全民健保吃到飽;北京則暗地裡約束台灣的大學簽署一中承諾書,限制課程不能談一中、一台,至於已爆發的中生在台灣發展共諜網情事,會是孤立的個案嗎?談到共諜網,軍中涉案的層級已達中將,國防機密洞開,怵目驚心。日前行政院會通過禁止高階文武官員退休十五年內到中國政治活動,但不少退將早就穿梭兩岸四海同心了,那些人領取台灣優渥的退休金,卻到中國聽訓聽國歌,高喊國軍共軍都是中國軍、我是中國人有甚麼不能對中國人講的話,回過頭來還慫恿八百壯士激烈反年金改革,軍魂武德被統得一乾二淨。 話說回來,誰統誰還很難講,也不全然是風涼話。民主台灣面對專政中國,在戰略上當然有信心,但在戰術上要非常小心。中國貪腐成風,吹噓民族復興,高官卻把錢往國外藏,把子女往國外送,這就說明中國那一套終究是危機重重。只不過,台灣面對中國,總體國力懸殊,必須在戰略上打持久戰,才能分享普世價值的勝利。如果在戰術上輕敵躁進,自以為能力足以「反統戰」,其結果恐怕是玩不過專業統戰,從而淪為「被統戰」而不自知的業餘輸家。 還須釐清一個概念:中國統戰台灣,台灣的有效對策並非「反統戰」。如果中國統甚麼,台灣就反甚麼,我們的思維等於被限定牽制,只能繞著他們提出的問題打轉,鼻子被拴住的牛跑不遠。相反地,鎖定正常國家的途徑與目標,對內對外拿捏好應對進退,中國統甚麼,只是台灣為主體的總體議程之一。如此正向思維,而非負向思維,才能跳出以中國問卷自我折磨的困境,才能自由導航自己的國家之路。 就此而言,尚未嫻熟國防外交地緣政治等眉角,便將台灣的重要對外關係鎖進中國,發展出某種曖昧的兩岸話語術,這樣的地方首長如果走上總統之路,恐怕也難免於重蹈馬英九的覆轍,把「被統戰」而自我感覺不到的政治意識,由市政府帶到總統府。當然,這也是中國對台統戰極為重要的部署,包括「中華台北村里長聯合總會」,持續放寬台灣高中生憑學測成績申請中國大學的標準,不一而足。向下工作,重點栽培,統戰開花,向上結果。如此「從根統起」,國人要戒慎,政治人物更要戒慎。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7-12
誰能代表公民?

誰能代表公民?

前瞻條例三讀,行政院長林全至立法院向立委們致意。(圖/記者陳明安攝,2017.07.05) 前瞻條例三讀,行政院長林全至立法院向立委們致意。(圖/記者陳明安攝,2017.07.05) 上星期立法院通過前瞻基礎建設的特別條例,國會沒有打架,這應該是好事一樁,但是,國民黨居然因此被選民罵翻了。和我同台的藍軍立委在電視上解釋得滿頭大汗,拚命澄清國民黨絕對沒有放水,但選民還是不埋單。最後國民黨只好加碼宣示:這星期的前瞻預算審查,林全不能上台,抗爭一定流血。 我周圍一些支持國民黨的朋友,他們其實並沒有暴力傾向,也沒有那麼血腥殘忍。所以國民黨立委到底哪來這麼大壓力,實在令人費解。只能說,每個政黨都有自己的基本教義派,當一個政黨的領導最脆弱的時候,就是它最容易被基本教義派綁架的時候。 前瞻基礎建設,真的有十惡不赦到需要用暴力流血來阻擋?如果要擋、要浴血抵抗,比較合理的是挑選價值、信仰類的議題,像是民進黨過去的核四、服貿之類的。把基礎建設當做抗爭的議題,國民黨顯然挑錯了戰場。民調當中,各細項的水環境、綠能、數位,支持度都不錯,城鄉建設也是地方政府不分藍綠看得口水直流的資源。就連爭議最大的軌道建設,國民黨內部也有不少支持的聲音。 新北的朱立倫說,軌道建設沒有錯,各地需求不同。其實,新北的三鶯線、安坑線和淡海輕軌,這些列入前瞻計畫的經費,哪一筆不是他的政見?再看台東的黃健庭,南迴鐵路電氣化是前瞻第一期預算的最大贏家,他不但張開雙臂歡迎,還加碼要求更多公路建設經費。這些建設在你的轄區,造福你的選民,誰會說我不要? 執政縣市和國會黨團持完全相反的基調,讓國民黨看起來嚴重地人格分裂,也讓他們反前瞻的態度顯得錯亂而空虛。另一方面,強烈質疑軌道建設的時代力量也有同樣的問題,三席區域立委在地都有捷運建設的需求,他們也都表態支持過,現在又要如何自圓其說? 當這些建設完成的那一天,這些民代真的可以克制自己不到現場去剪綵?真的可以克制自己邀功沾光的慾望?如果現在浴血抗爭,到時又該做何解釋? 雖然現在也有一些公民團體和社會賢達,嚴肅地批判前瞻建設,但是「民間版前瞻建設條例」裡面十億以上預算要抽五%給民團舉辦會議的設計,變成網路笑話,這是一大敗筆。他們熱心參與公眾事務的情操令人佩服,但究竟代表多少人的聲音?又是哪種階層、哪個地區的聲音?五%的預算究竟該分給哪些公民團體? 在民主社會中,來自民間的公民團體和專家學者,千千萬萬、意見紛雜,從來就不會只有一種立場,也沒有人有資格說自己的意見代表整個公民社會。而體制中的角色,無論是總統、立委、縣市首長,他們都是民選公職,背後也都有公民的支持,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代表性,也都有主張與堅持,那麼我們可不可以讓民主機制的運作,為我們從這百家爭鳴的意見中,淬煉出一個最符合公民社會需要的解答? 上星期的前瞻條例審查,朝野之間來回攻防邊打邊談,最後在沒有打架的狀況下通過了法案,雙方在妥協的文字中找到立足點。這雖稱不上是國會運作的典範,但至少是一次集體智慧的展現,這就是民主機制。 在即將開始的二次臨時會,我們還有機會看到國會的集體智慧,不靠流血打架,反映出公民真實的需要嗎?
王時齊 2017-07-11
「前瞻支出」一定等於「債留子孫」嗎?

「前瞻支出」一定等於「債留子孫」嗎?

國發會通過的「前瞻基礎建設第一期特別預算」,其中城鄉建設預算主要目標是平衡城鄉差距,編列三百五十億元金額最多;但也一如預期地受到在野黨最嚴厲的批評,稱為是「債留子孫」的行為。但「前瞻支出」一定等於「債留子孫」嗎?實則未必。因為一般而言,政府為應付各項支出,其相對的主要收入來源有:租稅課徵、發行公債、及出售國有財產等三種方法。舉債並不是政府籌措經費來源的唯一管道,城鄉建設所需資金是否全部來自增加負債,在野黨並未說明清楚,遽予認定將「債留子孫」,是一種比較沒有說服力的說法。 「前瞻支出」一定等於「債留子孫」嗎?(資料照,記者廖振輝攝) 雖然依「前瞻基礎建設特別條例」,政府可以排除預算法第二十三條和公共債務法第五條第七項的限制,來增加負債;但依同條例第七條第二項後段規定:「中央政府總預算及特別預算於本條例施行期間之舉債額度合計數,不得超過該期間總預算及特別預算歲出總額合計數之百分之十五」,政府舉債總額仍有受到相關上限的制約;加上本次特別條例的規模為四年四千二百億元,平均每年只有約一千億元,佔我國每年約二兆元的中央政府預算規模,比率也只有五%而已,行政院仍有可能以樽節其它浪費性支出項目,來做為因應所需經費來源的空間,城鄉建設經費未必需全數來自舉債,自然也就沒有債留子孫的問題了。 任何讀過財政學的人都知道,「公共理財」與「私人理財」最大的差別,在於公共理財強調的是「量出為入」原則,當支出有經過合法性、必要性的立法監督以後,如何籌措相關經費來源,便是另外一個層次的問題了。政府收支控制更要重視的是「支出」項目的合法性、合理性等必要與否的考慮,也是立法委員監督政府的重點所在。在野黨既不能在審查「前瞻基礎建設特別條例」時嚴格把關,希望不要再審查特別預算時,又搞錯方向才對啊! (前臺北商業大學校長、台聯立法委員)
賴振昌 2017-07-11
1935年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台考察

1935年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台考察

  目前社會上存在一群標準令人費解的仇日份子,更精準的說這群人只針對「臺灣的日本時代」來醜化並仇恨,為數不少的人嘴上仇日卻用日劇/動漫頭像、追日追星哈日旅遊。 之前本團以日本時代中國與臺灣的人均GDP比較(詳見:http://www.twmemory.org/?p=11251),解析這是在於長期處於落後狀態的中華民國,二戰後陰錯陽差以殖民統治者之姿來到相對進步許多的臺灣,為了平衡內心的自卑以及避免謊言被拆穿導致統治基礎動搖…等等因素所衍生出來的怪現象。 但這些都是中華民國寄生到臺灣之後,落後政權統治進步地區人民發生的事,在中華民國政權尚未染指臺灣之前,中國人看待臺灣的方式可就不一樣了。在許多記錄中,都可以發現中國人嚮往日治臺灣進步的生活、羨慕臺灣人擁有更好用的國籍,甚至冒充臺灣籍民。接下來就來看看,1935年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臺各地考察,大為驚艷,回去之後寫成的「臺灣考察報告」裡面怎麼說的吧: 總論一節寫道:「臺灣之幅員只為福建四分之一強,其發達之區為五州之西部,面積不及吾閩興泉漳三屬各縣之大。氣候相若、土壤相似,而其生產能力竟超過吾閩六倍以上。只米糖二項一年所產值價日金二萬五千圓,足抵吾閩全省三年生產而有餘。」 ….待續 圖左: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臺考察 圖右:總論內容節錄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7-07-11
成立台灣歷史檔案中心

成立台灣歷史檔案中心

近日來,一群旅美台灣人穿梭於美國國家檔案局與紐約聯合國檔案室,積極蒐集及翻拍與台灣有關的歷史文件,並推動「國家寶藏」計畫,期望建立海外台灣歷史文件的網路開放資料庫。此項計畫是由紐約大學助理教授莊士杰等人所推動,莊教授等人與台灣的歷史學者、文史工作者前往位於馬里蘭州的國家檔案局二館查詢美國政府陸續解密與台灣有關的檔案資料,約有數千萬筆。 對於莊教授等人的壯舉,個人表達敬佩之意。 由於莊教授等人以個人力量要完成建置國家寶藏的計畫,個人認為,在時間、經費與人力方面都將受限,且要將上千萬筆檔案資料都予以翻拍與建檔,恐怕也是曠日費時。如欲將莊教授等人的構想早日付諸實施,建議在台灣成立台灣歷史檔案中心,將是可行的方式之一。以日本的國立公文書館為例,該館將日本數個單位保存的數千萬筆歷史檔案予以數位化,並成立一個亞洲歷史資料中心,提供日本及世界各地有興趣的人士運用這批已數位化的歷史檔案,都採免收費的方式。 日本國立公文書館的經驗可供我們參考,筆者建議,國內可在檔案管理局之下設台灣歷史檔案中心,以財團法人的方式成立,主要是考量財團法人在經費取得與運用較有彈性。由該中心聘請在美國的莊教授等人為海外研究人員,協助蒐集上述與台灣有關的歷史檔案及相關文件。因為是民間的財團法人性質,在蒐集檔案資料的過程中,可避免以政府名義蒐集檔案資料所產生的困擾。此外,也可增聘人手加速蒐集檔案資料。對於已蒐集到的檔案資料,還需加以整理與分類,並建置後設資料,以便於上網供民眾查檢和使用。在整理資料的過程中,也需要電腦設備與人力。如能以政府之力,編列經費成立財團法人性質的台灣歷史檔案中心,不但可達成莊教授等人「國家寶藏」的理想,還可將已蒐集到國內所欠缺的美國地區與台灣有關的檔案資料,提供給國人運用。如能將美國地區所保存與台灣有關的檔案資料都完整蒐集,相信可還原諸多歷史事件的原貌。 (作者為政治大學圖書資訊與檔案學研究所兼任教授)
薛理桂 2017-07-11
台灣版的國家寶藏

台灣版的國家寶藏

一群旅美台灣人計畫推動「國家寶藏」計畫,希望建立海外台灣歷史文件的網路開放資料庫,挖寶地點鎖定美國國家檔案局、聯合國檔案、國會圖書館、總統圖書館、喬治華盛頓大學的國家安全檔案館等。根據初步搜尋結果,光是國家檔案局內與台灣相關的文獻就有數千萬筆,內容包羅萬象,這項計畫若能成功,勢必能為台灣研究帶來全新的風貌與刺激。 在美國固然有豐富的「台灣研究寶藏」,但一般台灣人若無法親自前往美國,恐怕也難以參與本項計畫,其實在台灣本地,也有無盡的國家寶藏待挖掘,如何讓這些國家寶藏變得更容易接觸,降低挖寶的門檻,是重要的課題。 主管全台所有國家檔案典藏的國家檔案管理局,現下就已典藏來自全國各行政機關、民間團體的國家檔案計有十八.六九公里,換算頁數估計超過一.一億頁;檔案來源從中央機關總統府、國民大會、五院、各部會到地方政府、公營事業、教育機構、農會、工會都有,內容涵蓋政治、司法、內政、外交、國防、交通、文化、教育、衛生醫療、農業、科技、工程、財政、經濟、僑務等不同面向。絕大多數檔案是以中文寫成,相較於美國的檔案,對台灣人而言,入手挖掘的門檻相對較低。 可惜,如此豐富的國家檔案,利用的人還很少,主要原因在於現行制度採取「申請制」,且審核速度相當緩慢,無形中增添許多檔案應用的障礙。「國家寶藏」計畫之所以要動員人力去檔案局拍攝,是因這些檔案尚未數位化的關係,而在台灣檔案管理局的資料,雖然數位化比例並不高,但換算頁數也有七、八百萬頁,這些檔案為何不能全數上網公開?除了檔案管理局之外,其他如國史館、中研院等學術機構,每年都花費不少人民納稅錢進行檔案數位化,但線上開放的比例卻頗低,大多數必須到館查閱,這對住在遠處的民眾來說相當不方便,更別提對台灣有興趣的國外民眾了。 美國版的「國家寶藏」計畫由民間發起,同樣概念也可應用在台灣、且能由官方發起,將已數位化的檔案公開至無國界的網際網路,台灣版的「國家寶藏」,不僅能嘉惠所有研究者,也能將台灣研究的觸角推向全世界。 (作者為政大台史所碩士,鑽研戰後政治史)
陳昱齊 2017-07-11
從梅克爾關心劉曉波 談柯文哲不說李明哲

從梅克爾關心劉曉波 談柯文哲不說李明哲

根據流亡德國的中國作家廖亦武的說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上週出席德國漢堡G20高峰會期間,德國總理梅克爾每一次會晤習近平,皆一再表達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健康情況越趨惡化的關切,並明白表示接納救治劉曉波的意願;在此同時,德國駐北京大使館也不曾鬆懈對中國的施壓,一開始先是爭取外國醫師毫無阻礙探視劉曉波,上週末終於派出德國權威醫師前往會診,事後則公開聲明,德國海德堡大學已做好為劉曉波提供最好專業醫療的準備。 此時此刻,國際聲望如日中天的梅克爾,無愧於其做為自由世界領袖人的高度,展現如同對歐洲難民危機採取「開門」政策的一貫人道立場,即使身為東道主,加上中國去年首次躍升為德國最大貿易夥伴,正逢中國送給德國一對大熊貓的歡樂氣氛中,她仍不惜甘冒觸怒中國的風險,堅持做應該做的事。 相對的,台北市長柯文哲的表現,則只能以「乏善可陳」四個字來形容! 在上海雙城論壇被問到是否有向中方表達對李明哲被拘禁一事的關切時,柯文哲僅輕描淡寫「該講的話,在台灣都講過了,剩下的要交給對方思考」一句話敷衍應付;至於與國台辦主任張志軍閉門談話時,對方提出「九二共識」,他則是非常體貼地為對方緩頰:「他不講,恐怕官位都不保。」 去年五二○蔡英文總統就職以來,柯文哲是第一位踏上中國的非國民黨籍重量級政治人物,他有機會向中國展現堅持民主人權普世價值的態度與高度,符膺其一向自稱「墨綠」應該發揮的「白色力量」。很可惜,柯文哲錯失了這個寶貴的歷史機遇,選擇不說,讓大家更清楚認識他,也應該更嚴格檢驗他的一言一行。 (作者服務於NPO非營利組織,台北市民)
陳昶日 2017-07-11
哪來「去中國化」?

哪來「去中國化」?

  十二年國教社會領域課綱草案上週公布,內容包括歷史、地理、公民與社會,其中歷史教學備受關注。一如以往,國內一些死抱「唯中國史觀」的人士,對歷史課程把中國歷史列入東亞史脈絡中討論,大加撻伐。他們所加的罪名,除了老把戲的「數典忘祖」,近年慣用的「去中國化」,與中國唱和的「文化台獨」;更不堪的,還以「台海不會陷入兵凶戰危嗎?」恐嚇台灣社會。 記取前此的爭議教訓,上週提出的課綱只是草案,國教院公布後,即將展開四個月的網路論壇與公聽會或公共討論程序,不再重蹈「黑箱課綱」覆轍。程序正義之外,這次內容還有不少改進與值得肯定之處。 以歷史為例,課綱草案強調從「人民主體觀點」出發,連結學生的生活經驗,略古詳今,兼顧所處社會現狀,著重探討當代社會的形成歷史,「台灣人當知台灣史」。其中最有意義的,在一般講授課目之外,還設「歷史考察」的探究與實作活動,讓學生由教師指導以實際查訪學習歷史。例如,國中生可就近進行對周遭長輩或親人訪問的口述歷史,探究地方變遷與人物、原住民人文特色、各地有形無形文化資產。高中生進一步思考,並考察探討「我們是誰?從何而來?走向哪裡?哪些人書寫的歷史定義了我們?」等基本問題,理解台澎金馬如何成為一體,形成多元族群社會,追求自治與民主,今天的台灣之所以為台灣。 強調以台灣土地與人民為主體,由近而遠、經實作而學習的特色,尤明顯展現於國中的地理課程。除了「田野觀察」,它還有「台灣的地名文化議題」,涵蓋「台灣」、鄉鎮市區、聚落等地名由來及演變,加上其間的族群文化互動,期待師生從學校附近的地名做起,探究其史地人文意義。同樣地,探尋本地農特產品、飲食文化,學子也可理解在地產業人文特色。有此基本認知,對這一土地、人民因認識而產生認同,又有高中課程的「地理視野」,從自然、人文地理角度探討台灣與世界的關聯,培育兼具本土意識與世界觀的學子,未來可期。 從同一角度出發,把中國史列為東亞史脈絡討論,不再詳述「盤古開天」以降的朝代演變,而重在探索「中國」的意義所曾經歷的變遷,內容也從一.五冊調為一冊;中國史仍在,哪來「去中國化」?它從先秦、兩漢起,分別探究國家與社會、人群移動、現代化歷程等主題,討論共產主義在中國發展及對東亞的衝擊,還新增了華人移民及華商對世界的影響。課綱強調學習台灣史也要認識世界史,介紹基督教、伊斯蘭等世界文明,也論及戰爭與和平、區域合作、經貿整合。經由如此安排,台灣、東亞脈絡下的中國、世界,成為三個歷史分域,建構下一代寬廣而平衡的史觀。 新課綱草案,因而特色十足。它以台灣為主體,歷史從史前原住民族說起,地理由台灣自然人文環境出發,公民著重社會探究及實踐,以現代觀念看世界演變,在理解台灣、形塑本土觀的同時,也培養世界觀。其次,它不再以中國為中心。來自中國的漢文化只是構成台灣文化的要素之一,台灣文化還有南島、荷西、日本等要素;國民教育不能把台灣當邊陲,要積極翻轉戰後至今學子對中國史地滾瓜爛熟,卻對台灣茫然無知的失根怪象。另外,它著眼角度寬闊務實,既廣泛討論全球化、多元文化、科技環境變遷等人類共同課題,也鼓勵學子從自身、家人、社區開始,以實地查考學習史地知識,以實踐培育公民素質。 課綱草案一經公布,若干政媒不做實質討論,只做政治攻訐,中國國民黨更為它戴上「包藏政治企圖、去中國化」的帽子,凸顯了該黨與中國同一鼻孔出氣的醜態不變,與土地、人民站在對立面,敵視台灣的心態不改。眾所周知,戰後長期以政治控制教育,在文化上全盤「去台灣化」,且對台灣人民箝制思想、全面洗腦的,就是這個至今仍冠「中國」名號的外來政黨。如今課綱草案一出,它故態復萌,做賊喊捉賊;「國民黨不倒,台灣就不好」,果真至理名言?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7-11
從陪審制談選民新運動

從陪審制談選民新運動

關於司法改革會議有兩個新聞:一個是蔡總統主持了總結會議,提出四個改革重點,包括法令透明化與裁判書親民化、法官與檢察官的進用與淘汰機制的改革、打造專業與中立的司法體系、建立人民參與審判的制度;另一個是籌委會副執行秘書林峯正表示:司改決議「尊重各機關獨立職權」云云。 台灣司法的惡質,是從黨國體制積澱而來的沉痾,已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最難改變的,不是技術性的枝節問題,比如法庭透明化、裁判書親民化啦等等,真要「打造專業與中立」的司法,必須在結構上改弦更張。蔡總統提出「人民參與審判的制度」,話說得很曖昧,也易引人「誤解」;已有媒體刻意用引號標出「人民參審」四字;蔡英文是不是暗示「參審制」?耐人尋味。就司改而言,參審制不過是換湯不換藥,只是在湯中加了一味藥,絕達不到司改的目的。要完成司法典範轉移(比如法官、檢察官民選),真的很難,在目前態勢下,陪審制可能是雖不滿意但能接受的安排。到底要採「參審」還是「陪審」?在司改會第四組的激烈攻防下,沒有得到共識,召集人許玉秀表示要送國會定奪,同樣的,林峯正也表達由國會做最終決定。 蔡總統所提法官淘汰制可不可行?這裡再仔細分疏一下。法官的保障,載於憲法第八十一條「法官是終身職」,除非受刑事或懲戒處分,或禁治產的宣告,不得停職。那麼誰有權懲戒法官?沒有。大法官一六二號釋憲文已剝除公務員懲戒委員會有懲處法官之權。 即使公務員懲戒委員會有權,由法官轉任組成的公懲會,會開鍘嗎?舉一個實例。最近要傳陳前總統出庭應訊「示眾」的曾德水法官,受過監院兩次彈劾,現在還是高高在上。在法庭上公然嘲弄民進黨籍律師謝長廷的曾德水,顏色辦案如故,所謂淘汰機制云云,能奈他何? 回到問題的核心,司改如何改?修改憲法八十一條,要四分之三立委,民進黨一黨不夠力,不必苛求。不過民進黨國會過半,至少可以修法,通過陪審團制。在年金與前瞻兩案,民進黨立委展現了部分自主力量;可見非不能也是不為也。重要的是,台灣進步的民間團體及力量,必須從過去對抗黨國的抗議團體轉為施壓民進黨的壓力團體。說清楚一點,就是民間力量必須有新的戰略及策略思考,以因應新的時代;以選票當武器,有效動員並策劃使每一區域立委不敢違背選民的旨意,否則後果自負。 陪審制與公投法是改變台灣的關鍵法門,只有人民團結起來,才能一步一步到位。選民新運動不能再蹉跎,從今天開始。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7-11
超酷的畢業典禮致詞

超酷的畢業典禮致詞

美國首席大法官John G. Roberts Jr.,上個月初在他兒子中學(Cardigan Mountain School,號稱美國東岸頂尖寄宿男校,一年學費加住宿費用約台幣一五○萬元)畢業典禮致詞,經過華盛頓郵報報導後,引起很大回響,包括公廣(NPR)、時代雜誌都陸續跟進,連加拿大多倫多的廣播電台也在放送,YouTube至週六早上已有超過十二萬七千人點閱觀看。 這位大法官致詞時首先提到,當年送孩子來寄宿學校,父母都是萬般不捨,所以他請同學們站起來,轉過身去向參加典禮的父母鼓掌致謝。那一幕,可說是整個十二分鐘致詞裡最熱絡的場面。 接著他說,以後要是有人問他致詞情況如何,他就可以回答,致詞當中被熱烈掌聲打斷。法官的幽默,引起台下一陣哄堂大笑。 然而,最特別的、恐怕也是台灣畢業典禮從沒出現過的,是他對畢業生的祝福。他說:「我願你有時受到不公平的對待,這樣你才會了解正義的重要性;希望你有時被背叛,這樣你才會明白忠誠的可貴。抱歉,我希望你有時候感到寂寞,你才不會把朋友視為理所當然;我祝你有時運氣不好,因而你才清楚,生活中有些事無法預料,你的成功未必是你應得的,其他人的失敗也未必是他們活該。當你輸的時候,願你的對手幸災樂禍,這樣你才真能體會什麼是運動家的風度;願你有時被冷落,這樣你才知道聆聽的重要;願你有剛好足夠的苦痛經歷,讓你學會同情。」 「不管我有沒有這樣祝福你們,這些事都會發生,能不能因此成長受益,就看你如何面對逆境。」 最後,他以Bob Dylan的《Forever Young》歌詞做結尾。 說真的,我一向不是很欣賞這位大法官,不同意他做過的一些判決(如Citizens United vs. FEC),也難以認同他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背景,但他這次對這些青少年畢業生的致詞,深深感動了我。尤其相較於台灣新聞界對於畢業典禮的報導,又是夾腳拖爭議、又是「不尊重講者」的抨擊,希望這位美國大法官的「祝福」,對於台灣的學生、師長、父母,甚至記者選擇題材,能有些幫助與啟發! (作者為醫師,美國台僑)
蕭文婷 2017-07-10
 「天然獨」能被「製造」嗎?

「天然獨」能被「製造」嗎?

    由於國家教育研究院公布「十二年國教社會領域課綱」草案,高中歷史課綱中國史的部分,將從原本一冊半縮為一冊,且擺脫過去朝代編年史,改放在東亞史的脈絡,中國國民黨透過「文傳會」副主委唐德明痛批:民進黨把「去中國化」,切斷與中國文化的連結作為目標,企圖以此來製造所謂的「天然獨」,但中國文化早已深入台灣民間,包括媽祖、關公的宗教信仰,以及過年祭祖等都是中國文化的體現,不是民進黨政府亂搞課綱就可以切斷。對於民進黨政府準備把中國歷史放在東亞脈絡來講,「那可就真的是數典忘祖了。」 (註1)  坦白說,打從台灣在1987年7月15日解除人類有史以來最長的戒嚴令,讓中國國民黨頓失靠著槍桿子違憲違法維持其一黨專制的地位至今近三十年的期間,台灣人總是不時的聽到中國國民黨隔海和中國共產黨一同罵台灣人企圖「去中國化」與「數典忘祖」,而「去中國化」與「數典忘祖」這兩個詞彙在被國、共這兩個中國黨用了近三十年後,大部分的台灣人已經聽到耳朵都快長繭,這樣的老梗對於在這三十年間政治、經濟情勢都呈現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台灣社會而言更是絲毫激不起一絲絲的漣漪,然而,中國國民黨卻還是不時的拿這兩個詞彙出來練,足徵這一個黨真的是和台灣社會完全脫節,才會彷彿一台壞掉的古董留聲機般一再跳針。  然而,這一次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卻不是中國國民黨的守舊反動三十年來如一日,而是其「文傳會」副主委唐德明竟然說民進黨企圖用「十二年國教社會領域課綱」草案來製造所謂的「天然獨」,才真的是讓人拍案叫絕、欲哭無淚!因為從邏輯上來看,如果某樣事物是被認為是「天然的」,那就表示它不是「人造的」;相對而言,所以如果說某樣事物可以透過人為的方式「製造」出來,那它就絕對不可能是「天然的」。而今,堂堂的中國國民黨「文傳會」副主委唐德明卻痛批民進黨企圖用「十二年國教社會領域課綱」草案來製造所謂的「天然獨」,這就好像說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人造的天然物」一般荒謬且可笑!  事實上,唐德明這一番明顯悖於邏輯的謬論已然不打自招的承認了:存在於台灣社會的種種「中國化」事物以及對中國的認同,都是中國國民黨過去仗著槍桿子一黨專制下製造、並對台灣人強迫推銷的「非天然的」人工產物,所以這些「非天然的」東西才會在台灣解除戒嚴後如此不堪一擊的被台灣人所唾棄,而在1980年代出生、成長的台灣人世代陸續成年後,即令中國國民黨曾經在2008年與2016年八年間重新「完全執政」,並無所不用其極的將台灣再度和中國加強連結、處心積慮企圖透過人為的方式將台灣進一步「中國化」,但卻還是無法阻止台灣「天然獨」世代在政治上的崛起與成為主流(註2)!  畢竟,「天然獨」顧名思義就是在台灣這塊土地上自然而然形成的國家認同,不是人工能夠憑空「製造」出來的,這一點,對於曾經企圖以人工方式強行在台灣「製造」中國的國家認同與中國人,最後卻還是一場空的中國國民黨來說應該是最心知肚明的。  (註1)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70705000358-260102  (註2)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A4%A9%E7%84%B6%E7%8D%A8 
海兒 2017-07-10
向牆內的自由鬥士們致敬

向牆內的自由鬥士們致敬

  生在牆國,就算你得過諾貝爾和平獎, 你的下場仍是被囚八年、肝癌病危。 生在台灣,就算你過氣、只會舔共, 你還是一樣自由、爽用台灣健保延命。 #向牆內的自由鬥士們致敬 左邊照片來源:http://news.ltn.com.tw/index.php/news/world/breakingnews/2112473 右邊照片來源: 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new/20170707/1155970/
台灣賦格 2017-07-10
就來看七七事變

就來看七七事變

大多數台灣人的祖先在七七事變當時是日本人,少部分是中國人,因此這個事件,在去意識形態宣傳、回歸家族生命經驗的狀況下,的確會有蠻兩極化的感受。(資料圖片)   因為中華民國政權傳統,所以台灣一直有簡單的七七事變紀念儀式,但大家的焦點似乎都放在跑到老共那邊去紀念的退伍將領,也讓刪除赴中將領月退的議題再次翻上檯面。但我這一篇,想討論的是七七事變對台灣人來說的道德意義。 大多數台灣人的祖先在七七事變當時是日本人,少部分是中國人,因此這個事件,在去意識形態宣傳、回歸家族生命經驗的狀況下,的確會有蠻兩極化的感受。 發動侵略戰爭在道德上當然是有問題的,這個也不用多討論,但從「看待七七事變」,也能衍生出很多道德議題,而這些議題是自二戰後,歐美就不斷在思考,但台灣因為過去的黨國教育強制對這些議題「設下」了答案,之後又因為反黨國教育而強制「移除」了這些答案,也就形成了一種價值空窗,但這種空窗是需要解決與解釋的。 首先,是事件八十年後的人,應該怎麼看代八十年前,可能和自身相關的戰爭。在政治哲學上,當代的德國人是否要為納粹德國道歉與賠償,一直是個爭論的焦點。許多批評者認為,自由主義看重個人自主,排除社群要素的觀點,將無法要求戰後德國人持續為納粹道歉。只有社群主義能夠證明人都有受惠於社群過往的部分(包括納粹的成果),所以會持續保有這種責任,直到有天雙方都感受不到這種必要性。 但這種態度也會造成對後人不必要的追索,就像你現在要求對歷史完全沒概念的日本小孩為戰爭罪行道歉,那也很奇怪,人不應該在缺乏認知的狀況下做出道德行動。道歉似乎是政府或社群領袖的責任。 先不論國外對此取得了什麼結論,同樣的議題放在台灣,會更加複雜。當時的台灣人雖然是日本人,不過是殖民地,對於遠在河北的戰爭,能有什麼感受?在被殖民、沒有政治權力的狀況下,又能夠負什麼責任?而當年中國人的第三代或第四代,又應該如何對這個議題做出正確的反應?他應該和曾祖父一樣激動嗎?若「喔喔」兩聲跳過,是不道德嗎? 跳出戰爭歷史,那對於前人食衣住行的各種生活經驗,又有什麼應該重視,有什麼應該「喔喔」跳過?這需要更多資訊來輔助判斷,但這就會涉及第二個議題。 第二個值得思考的議題,是如何以盡可能完整的角度來理解歷史。因為政治因素,兩岸對於抗日歷史還是有許多類似於「佛地魔」的不可說狀態。在缺乏整全的理解之下,又怎麼可能對歷史事件做出評價,進而獲得有意義的理解呢? 要談七七事變,不管是兩岸甚至是日本,多會跳過一個當時確實存在,但現在已經沒人知道的「冀察政務委員會」。這個實際處於中日矛盾第一線,最後因為戰爭而消失在歷史長流中的組織,在交戰雙方的大格局之下,顯得沒那麼重要。但它真的沒那麼重要嗎? 如果不看到這個緩衝性質的政府組織,我們對於抗日戰爭的理解,算是正確的嗎?有許多對二戰歷史有興趣的年輕朋友,在資訊相對充沛的現在,對於中日戰爭前局勢的理解,仍是「國民政府從東北一直往南退,日本就從東北一直往南進」。事實真的是這樣嗎?有多少人知道清末開始,河北就有日本駐軍呢?如果不瞭解這點,要怎麼「以最全面的角度」來理解這場戰爭呢? 倫理學上有個基本預設,就是要解決倫理學問題,需要先解決知識論問題。只有相對整全可靠的知識,才能協助我們下判斷。可惜的是,中國近代史有太多部分難以通過知識論的基本要求,也就很難建構出真正有說服力的論證。 少了這些,歷史事件會變成什麼呢?會變成宗教活動。看看現在兩岸對於七七事變的「搞法」,不就是這樣嗎?
周偉航 2017-07-10
當國民黨沒有中心思想

當國民黨沒有中心思想

《前瞻基礎建設特別條例》雖在委員會審查時引爆朝野激烈衝突,國民黨黨團揚言全力杯葛,本月5日仍在黨團協商後順利完成三讀。資料照片        國民黨麻煩大了,因為他們沒有中心思想。如果中心思想是「撈錢」,那至少還可以團結想撈錢的人,但現在的國民黨連撈錢也不敢講,那其存在意義到底是什麼呢?「反民進黨」?但前瞻計劃也是過了。這只代表國民黨上下,正式進入了空前的黑人問號臉時代。 國民黨會弄到這種地步,是有遠因和近因的。就遠因來看,雖然他們老是表達尊崇孫文與老小二蔣之意,但其推行政策理念,卻和三民主義沒啥關係。若看到孫文本尊的三民主義,講到最後越來越像共產主義,這種「過激」風格,現在的國民黨當然不敢買單。 不然,那個漲價歸公,照價徵稅買收,礦業收歸國有,哪去啦?還好現在年輕人不用學三民主義,不然學了之後,國民黨的青年票可能會直逼0.92%,連普通民調技術都測不出來。 那老小二蔣的嘴砲三民主義呢?就是寫在牆上和禮堂柱子的那種?也已經不講了。講到老蔣,就是要槍斃共產黨,因為他除了槍斃他以為的共產黨,也沒做過什麼更讓人有印象的事。喔,還有土地改革。但是如果照老蔣的三民主義搞,現在的國民黨人會中槍。不是因為通匪中槍,就是因為土地太多而中槍。 小蔣呢?小蔣是國民黨的選舉提款機,人都掛了30年,還在提款。但現在的國民黨人,對小蔣也不能提太「深」,為什麼呢?因為會被發現之後國民黨執政的22年,搞的建設多是一堆毛。 放下歷史面,來看看現實的橫向發展。國民黨之前的主席是洪秀柱,她的中心思想很明顯,就是親共愛中,雖然票少,但至少全台灣都知道她在做什麼。洪秀柱時代的國民黨,也就還算是有一點點的中心思想。但是她主席沒選贏。 國民黨現在還是過渡主席階段,吳敦義還沒真正上台,但他史上最會轉彎的風格,也讓國民黨人無法掌握對於議題的真正態度。 因為他可能從完全反對轉變為全面支持啊!比他先喊牌的,不就會死得很難看?那和吳敦義一起喊的呢?就要和他一起自打臉了。吳敦義有那個臉皮,一般人沒有啊,這種自打臉的強度,除了海豚以外,是人都承受不住。 黨中央不看,立委呢?立委在洪秀柱時期,是想要有點自主性,打算在立院和民進黨全力周旋,但「旋」了半天,只有自己在那空轉,民進黨反而一路大步向前,想過什麼法案,就過什麼法案。 從不當黨產開始,到年金改革,國民黨總是放話一路擋,擋到最後,大約只有拖一至兩個月的效果,只浪費到立委自己休假時間,其他都沒差。這倒底是在幹嘛?當然,黨團的意見是,他們要集中火力反對特定的法案,像是放棄年改戰場,改衝前瞻計畫。 但前瞻計畫,也就斬了一半期程,砍掉每年50億預算上限,然後呢?投入如此多資源與重兵,最後連國民黨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這不是我亂唬爛:前瞻條例過了之後,藍營基層痛罵國民黨立委,國民黨立委只好匆忙透過記者放話,說之後預算會好好審。 好好審的定義是什麼?沒有中心思想,怎麼會有定義呢?沒有自己的年金版本,也沒有自己的前瞻版本,往後推,也沒有自己的司法改革版本。什麼都沒有,只說句「好好審」、「嚴格審」,誰知道你講的是什麼東西呢?郝家和顏家的大嬸嗎? 就算是「撈錢」,這也不敢講了。民進黨正以超高速度往資本家靠近,讓出來的左派空間,看來會被時代力量吞食。國民黨在失去行政立法「雙拳」,執政縣市相對貧困的狀況下,還能有多少施展空間?就算代資本家大吵大鬧,最後還是要民進黨人「恩准」才能「放飯」,那不就被人割稻尾割光嗎? 國民黨缺乏中心思想,是受到時代衝擊之後所生的價值錯亂。想過以前的那種生活,但現實環境已不允許;想學精英政黨唱高調,但又沒那種人才;做什麼事都做不好,就更加沒有信心。到最後開始自我懷疑,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要回去孫文的主義,時空環境早已不再,而且孫文自己也沒成功。兩蔣呢?現在的國民黨人,兩蔣時代頂多是底層,再怎麼裝熟,也不像了。洪秀柱的路線不只被國民拋棄,也被國民黨人拋棄。那國民黨最後剩下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只是「我和他一起混很久了啦!」那最好確定你們有混得很熟,他不會突然轉彎回來打你一巴掌。嘲笑民進黨無法帶來選票,因為人人都在笑,那這就不值錢。國民黨人該擔心的,是自己的存在感越來越薄弱,最後沒有人要嘲笑國民黨了。
周偉航 2017-07-10
「司法」有兩種

「司法」有兩種

許玉秀/前大法官 懵懂的司法? 六月三日司法改革國是會議第二分組進行第二場增開會議,討論過程中,林明昕委員建議,以檢察體系和審判體系,取代有爭議的「司法」這個概念 。 司法改革國是會議進行了三個多月,竟然「司法」這個概念需要迴避? 社會中一般人所理解、慣用的司法? 在四月八日第一分組的一次增開會議中,討論未來成立國家級司法科學委員會的議題時,李俊億委員提到所謂司法科學,在美國其實稱為法庭科學(forensic science)。這樣澄清的意義何在?司法科學指的就是法庭科學?不包括偵查程序的作為? 這樣的疑問出現之際,具有新聞專業的林照真委員建議還是使用「司法」的用語,因為「司法」已是一個社會上普遍能理解的概念。在沒有繼續討論之下,最後維持了「司法科學」的用語。 司法外來語的辨義 法庭科學中的forensic來自拉丁文,拉丁文的字根是forens。追索字源,除了原始的意義court,在這個用語的使用歷史中,的確也會發現judicial的意思。court的意義非常清楚,就是法院、法庭,法院代表的是三權分立意義下的司法。 我國文獻一向將judicial翻譯為司法,但是在英語世界的用法,具有多種意義。如果是judicial review司法審查,在德文翻譯中會看得比較清楚,一定是翻譯成gerichtliche Ueberpruefung,指的是法院審查,例如憲法法院對法規範的違憲審查,這時候的judicial專指法院行為,如果翻譯成司法,是三權分立意義下的司法;如果是judicial system司法體制,德文翻譯成Justizsystem,這個脈絡裡的judicial和Justiz,就不是三權分立意義下的司法,而是關於整個國家法體制的運作,不只是司法權,行政權中關於法律事務的管理、法秩序的維護、法價值的實現,都包含在內。 「司法」官的司法? 之所以擔憂介入「司法」紛爭,起源於第三分組檢察官定位的議題。 在第三分組會議所提出的資料中,法務部曾經引用德國聯邦憲法法院的判決,而主張既然檢察署和法院共同完成「司法給付」(Justizgewährung)的任務,可見檢察官和法官同屬司法官。第三分組的林達委員和曾經擔任檢察官、目前擔任律師的陳重言委員,在媒體上引用德國慕尼黑大學刑事法教授Roxin/Schuenemann的刑事訴訟法教科書,而認為德國學界通說也將檢察署稱為「獨立的司法官署」 (eigenständiges Organ der Rechtspflege), 足以證立檢察官的司法屬性。 如果了解前述德文Justiz的意義,就會知道德國聯邦憲法法院判決所提到的司法給付的司法,指的不是憲法三權分立意義下的司法權,而是所謂廣義的司法,和在德文辭典中理解為「法制度的實現」的Rechtspflege同義。將unabhaengiges Organ der Rechtspflege翻譯成獨立的司法官署,會產生誤導。 Rechtspflege不是憲法意義下的概念 Rechtspflege到底是甚麼意思?法務部的資料說,德文Duden大辭典對Rechtspflege的解釋是:適用並實現有效的法律,亦即Justiz,同義字是Justiz、Gerechtigkeit(正義)。如果繼續查網路資料,至少還會發現維基百科上面Rechtspflege有這三個解釋:一、實質意義,是透過國家或它的機關將法律適用到個案;二、形式意義,是一個集合概念,指一切由法院及其他Rechtspflege機關所職掌的任務及事務;三、廣義的意義,是負責讓人與人之間的法律關係,能有秩序地運行的事務 。 這些解釋,其實都指向Rechtspflege是一個涵蓋所有屬於實現法律價值事務的概念,那麼所有為了法的價值而建立的制度,以及實現這個制度的所有作為,都涵蓋在內。法院是實現這種制度的國家機關、檢察署也是實現這種制度的機關,律師也是,所以德國律師法第一條規定,律師也是unabhaengiges Organ der Rechtspflege。 如果只因為檢察署是這種泛指維護法律制度的司法機關,檢察官就成為司法官,那麼律師豈不也是司法官? 問題重點在於這個Rechtspflege不是一個憲法上的概念。依據德國慕尼黑刑事法及法哲學教授Schuenemann的說明,只有「審判」是一個憲法上的概念,意指權力分立理論意義下的第三權,Rechtspflege是一個社會學上、組織上的概念,意指在國家和社會中,一切和法的實現有關的事務。因此是一個不特定的上位概念,一個涵蓋審判、法律諮詢、司法行政等的概念。從這個概念,引申不出甚麼,而正好完全不能說明檢察官和法官因此都叫做司法官。 Schuenemann教授已經闡明了上述概念的意義,似乎不適合站出來引用他的教科書說,自己比Schuenemann教授更知道Schuenemann自己的意思。 在這個理解脈絡之下,就算如國內文獻過去將Rechtspflege翻譯成司法,也不至於誤會這個司法是憲法意義下的司法,而應該就是如林照真委員所說的「社會一般人都理解和慣用的司法」。 法庭科學可稱為司法科學 雖然第一分組所謂的司法科學,英文原文是法庭科學(forensic science),但用法庭科學統稱司法科學並無不可。 依照司法科學會委員會提案人黃致豪委員的說明,forensic science基本上是以一般常見之自然科學natural science為基準的應用科學,例如鑑識科學(criminalistics;直譯就是犯罪跡證學,如DNA,微物跡證trace evidence,工具痕分析tool mark analysis,指紋分析fingerprint analysis等犯罪實驗室crime lab常見的操作事項),加上以行為科學behavioral science為基準的應用科學,例如心理學psychology,精神醫學psychiatry,腦神經與認知科學brain and cognitive science等。所以黃委員直接說司法科學包含鑑識科學以及司法行為科學forensic behavioral science 。 鑑定科學和心理學、精神醫學、腦神經科學等行為科學,當然早在審理階段之前,就會應用在犯罪偵查上,不過在審理階段的法庭行為,是所有爭訟行為的末端,偵查階段所需要的鑑定科學和行為科學,在法庭中全部都會被應用和呈現,那麼法庭科學自然包辦了所有司法科學。 這個司法科學的司法,指的是廣義的司法,法庭科學當然屬於司法權的運作領域,偵查科學也可以稱為司法科學,但不會因此就屬於憲法意義下的司法權領域。
許玉秀 2017-0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