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司法改革豈能遺忘轉型正義

司法改革豈能遺忘轉型正義

司法改革國是會議將於本週六(十二日)進行最後階段的總結會議,由蔡英文總統親自主持,定奪近百項議題,送交相關單位完成執行及立法程序。然而,綜觀所有議題,卻發現「司法的轉型正義」竟被眾人遺忘,並未受到這次國是會議的重視。當司法改革遺忘轉型正義時,代表威權主義色彩仍將籠罩我國司法領域,讓所有改革功虧一簣。 過去戒嚴與動員戡亂時期,憲法被凍結的結果,導致對於人民權益的保障喪失最有利保護傘,不僅是白色恐怖下的警備總部熱愛刑求逼供,同樣的習癖也傳染給一般警察及檢察官,造就王迎先、江國慶等悲劇。另一方面,或許是受到威權時期蔣介石政權干預調查審判程序的影響,無論警察、檢察官、甚至法官都存在著嚴重上令下從的現象,政治監聽不在話下,不少案件更有被化整為零的嫌疑。 一直到民主時期,還能觀察到威權主義的陰影仍殘存在我國的司法領域。「馬王政爭」時,統領全國檢察官的檢察總長黃世銘,居然違法將監聽到的資訊,直接向當時的馬英九總統報告,象徵檢察官的調查權限有高度受主政者濫用的危險。不僅如此,近日「三中案」重啟調查後的發展,也讓人懷疑「特偵組」存在著政治介入而影響辦案的可能性。更有甚者,民意代表關說警察縱放人犯的新聞,同樣是此起彼落,不曾減少過。 這些案例都顯現出,我國司法領域急需轉型正義的洗禮,首先必須設計完善的制度,消除威權時期行政干預司法的陋習,無論法官、檢察官、甚至警察,都要具備抵抗外界或上級介入辦案的獨立性;更重要的是,對於干預司法的人,必須建立起究責機制。同時,雖然可能只剩少數,但相信仍有執法人員的法治觀念停留在威權時期,例如違法洩密的黃世銘、威脅證人的特偵組、刑求鄭性澤的警察等。對於這些嚴重脫離民主社會精神的執法人員,必須大刀闊斧翦除,否則再怎麼完善的制度,也會被有心人士違反而功虧一簣。 相信上述意見不會出現在週六的總結會議中,但「司法的轉型正義」卻是我國司法改革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唯有讓司法脫離威權主義的陰影,才有可能培育出更保障人權、更令人信賴的司法! (作者現任台灣團結聯盟主席)
劉一德 2017-08-09
談談「姿勢份子」柯文哲

談談「姿勢份子」柯文哲

網路世界虛擬情勢,以假亂真,令人目不暇給。不過,只要能把似是而非的事說得「正氣浩然」,或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表演,也就是要很會「畫唬爛」,再經由自己的鐵粉網民推波助瀾、攻城掠地,就能成為網紅。 這股新時代科技的傳播型態,雖然已實現、甚至超越麥克魯漢在一九六四年時所預言未來電子時代的媒體特性,但本質上,還是不脫前網路時代時,麥克魯漢以「媒介即是訊息」(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做為對媒介的基本認知。麥克魯漢說,在電子科技形式下,我們全面延伸了我們的中樞神經系統,媒體就是我們感官的延伸。不過,麥克魯漢無法想像,當代人類的感官已被網紅全面延伸,而失去理性自主性,在網路世界中夢遊! 藝人想成為網紅,成就一己成名獲利之私,因其影響公共領域有限,大家也就見怪不怪。但是,握有公共權力的政客,如果不思從解決實際公共問題獲得信任與聲望,卻鎮日利用公眾資源讓自己成為網紅,藉以博得高人氣來成就一己政治獲利之私,便是讓智識活動及公共議題變成單向道的訊息傳播,一味加深對媚俗政客的無知崇拜。台北市長柯文哲處心積慮把自己變成網紅,便是一個值得注意的政治及文化現象。 法蘭克福學派阿多諾在文化工業批判論及,藉由電視、廣告、電影等媒體的強化,產生一種叫做「姿勢份子」的人(Tui, Tellekt-Uell-In)。有別於傳統媒體網路形成的「網紅」文化工業,基本上就是一種「商品」,更是一種政治上的「魅」。當掌握及參與公共領域的「知識份子」都變成「姿勢份子」、當「政客變網紅,媚俗畫唬爛」讓公眾意識掉入「魅」時,在網路世界中被夢遊的公民們,還會有理性反思我是誰嗎? 在這樣的思辯下,或許能看清楚,施政滿意度全國倒數第二,卻是人氣、民調全國最高網紅政客的柯文哲,他正在玩弄甚麼?當然,同樣也能檢驗任何想變成網紅的政客。 (作者為中興大學國際政治研究所博士生)
陳財能 2017-08-09
 「江」郎才盡「胡」亂認「父」?

「江」郎才盡「胡」亂認「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親節」是在炎炎夏日的關係,豔陽炙熱的高溫將許多人曬得發昏導致頭腦不清,以至於中國國民黨立法委員江啟臣竟然於日前在臉書發文列舉包括台中高鐵站、清水服務區、中部科學園區、國立公共資訊圖書館、圓滿劇場、台中洲際棒球場、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植物園、台中歌劇院等各項政績,稱讚:「台中,有了胡市長才有今天。」、「作為台中市民,我們要向胡市長說聲感謝,是你帶來了這個奇蹟。」,最後更肉麻兮兮的稱前台中市市長胡志強是「大台中之父」!  只不過,江啟臣這一篇馬屁味十足的貼文卻立即遭到PTT網友打臉,除列舉胡志強在市長任內所做的其實是已經被廢掉的BRT、開幕期間有三千多項缺失的台中歌劇院、國際會展中心案、面臨廠商工程延宕與財務問題「迷你蛋」等讓繼任者有擦不完屁股的「真正政績」;至於江啟臣所提到的台中高鐵站、清水服務區、中部科學園區、國立公共資訊圖書館、圓滿劇場全都是前總統陳水扁所做的建設,而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及植物園都是中央所規劃(註1)。  事實上,江啟臣被認為是當今中國國民黨黨內最有希望挑戰現任台中市市長林佳龍的人選,而從江啟臣在七月底動作頻頻決定要在八月開網路直播,甚至於選了「猛龍不過江」這個被認為是在嗆林佳龍作為節目名稱等情況來看(註2),江啟臣這一次彷彿是在「每逢佳節倍思親症候群」發作下在臉書上所發的「胡」亂認「父」文章,顯然只是他參選台中市長的暖身動作罷了。  只不過,江啟臣卻選擇了吹捧胡志強作為他參選台中市長的政治起手式,姑不論胡志強在十三年台中市長任內種種引人非議的「真正政績」至今仍讓大多數台中市民記憶猶新,也不談江啟臣將陳水扁前總統時代所做的諸多重大建設拿來作為胡志強的政績究竟是存心掠人之美,還是搞不清楚狀況的無心之過。在台灣政壇上形象一向不錯的江啟臣,最該善用的是他身為政壇新人無包袱、儀表堂堂,問政敘事口才便捷等其他中國國民黨人所不具有的優勢,從零出發的提出和過去中國國民黨不同、完全屬於他個人的全新政見,才有可能贏得大多數台中市選民的青睞。  然而,江啟臣卻反其道而行的把自己跟胡志強連結在一起,喚起台中市民在胡志強任內的種種不愉快的負面回憶,這無異於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實在是愚不可及到了極點!或許,「江」郎真的已經才盡,才會「胡」亂的認人作「父」吧?因為,只有缺乏「志」氣與真才實料的人,才會渴望有個「強」大的爸爸來給自己當靠山!  (註1) http://news.ltn.com.tw/news/politics/breakingnews/2155223  (註2) https://newtalk.tw/news/view/2017-07-26/93337 
海兒 2017-08-08
柯文哲的進步價值令人不敢恭維

柯文哲的進步價值令人不敢恭維

台北市長柯文哲。(圖/台北市政府提供, 2017.8.6)   距離縣市長選舉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不過藍綠都忙著點將,特別是雙北市,畢竟這兩大都不管對藍對綠或對白色力量來說,都是重中之重,一點輕忽不得。 首都台北,現任者柯文哲挑戰連任,在起跑線上充滿優勢,各項民調沒人是他的對手,藍軍目前沒人贏得過他,綠軍也難望其項背,而柯文哲也很賣力,知道這是場萬眾矚目的選戰,所以他及早準備,從現在開始分區塊經營。他談兩岸,博得藍軍好感;他找網紅拍短片,經營年輕族群;他砲打中央,拉攏中間選民;如果再加上原本的綠軍當基礎,他勝券在握。這是柯文哲的盤算。 但是盤算歸盤算,政治現實能不能像數學一樣加加減減?可就另當別論。 當柯文哲主動談到2018選戰主軸是「進步價值」的時候,綠營支持者心中恐怕充滿問號,甚至有點諷刺。柯文哲當初處理北農人事時,選擇和地方派系合作,這有沒有「進步」?又是什麼「價值」?當柯文哲派主任和遠雄集團密室協商的時候,有沒有符合他堅持的公開透明的價值?當柯文哲和張志軍笑談兩岸床頭吵床尾和、命運共同體的時候,除了政治計算和利益互換,哪裡有價值可言? 柯文哲說兩岸總要有人打破僵局,但並沒有僵局被打破,只有一個人跳進了陷阱。在他跟人家在同一張床上床頭吵床尾和之後,對岸對台灣的打壓一點也沒少,戰機在台灣四周的上空繞過來繞過去,世大運中國選手還是只參加個人賽,習近平絕不允許領土分裂的談話依舊分貝很高,一點也沒有因為和對岸同床而讓兩岸有任何進展,柯文哲不但高估了自己,也讓他口中的「價值」變得廉價。 在柯文哲大談「價值」兩個字的時候,他應該要想起,他原本堅持要任用為台北農產公司董事長的張榮味人馬許銘文,前一陣子在檢調偵辦遠雄弊案時,被認為涉嫌圖利遠雄,裁定以50萬元交保。 這些爭議,難道不會讓柯文哲的綠營選票基礎流失?還是柯文哲吃定綠色選民,以為只要喊出「進步價值」,大家就乖乖埋單? 柯文哲當初選舉的白色力量非常感動人,當時他說:「我們人活在世界上每天都在做交換,什麼是不願意拿出去做交換的,那個叫做核心價值」。這句話說得太好了,太震撼了,太感動人心了。但是執政兩年多來,柯文哲一點一滴在做交換,和地方派系交換、和大財團交換、和對岸交換,他的價值一點一滴模糊掉了。 他究竟是「拋出」了進步價值、還是「拋棄」了進步價值? 當初白色力量在藍綠之外找到空間,突破了台灣政治多年來的困境,正因為白色力量代表的公開、透明、和價值在政治上顯得彌足珍貴,所以更值得人呵護珍惜,而最該守護這些特質的,就是柯文哲本人,但他讓人失望了。 講錯話或是嘴太快,可以被原諒,但背棄了信仰、拋棄了價值,就罪無可赦。柯文哲失敗沒關係,但白色力量不能淪落為投機力量。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柯文哲得好好想想,踏入政壇短短時間,當時雄心壯志改變台灣的初衷有沒有改變? 最後還是祝福世大運順利圓滿,雖然花大錢找網紅拍的短片只捧紅了柯市長一個人,但畢竟這是台灣的門面,扣分不得。
王時齊 2017-08-08
限電紅黑燈,加減10度C現象!

限電紅黑燈,加減10度C現象!

限電紅燈警報,差點就跳黑燈,供電天天難過險險過,明天紅燈閃、黑燈跳不跳,看老天! 因和平電廠輸電塔上週被颱風吹倒,台灣的電力拉警報,今天首個上班日,供電吃緊,各種紅黑燈現象出現了,台電忙擠出電力,官員忐忑擔心烏紗帽不保,企業經營者展開節電大作戰並準備因應限電方案...。 圖為和平電廠輸電塔上週被颱風吹倒。(和平電廠提供) 我觀察到的則是加減10度C兩種場景: 一是,閣揆林全一聲令下,公家機關強制節電,午後最熱的一時到三時關冷氣。不少機關下有對策,一時前將冷氣開到最強,關冷氣後慢慢升溫,三時一到就冷氣全開。因此局部跳電發生在一時、三時,交通部、立院中興大樓跳電就在那時。 政府辦公大樓興建時大都沒節能設計,關冷氣室溫在30度以上,過慣冷氣房的公務人員怨聲四起,要人命啦,舉報勞檢等等。 關冷氣用意好但效果有限,一律實施問題更不少,像空軍飛官待命時也關冷氣,因小失大不可取。 二是,在40度C以上烈日加柏油高溫工作的修路工人,沒怨高溫、賣力工作著。這類人還很多,例如東澳山上搶修電塔人員等等。 一邊為公共場所冷氣要開26度或28度吵不休,老天就將氣溫衝破38度;一邊公務人員為關冷氣在30度以上工作怨怒,一邊工人在40度以上工作無怨尤。 限電危機迫在眉睫,怨天也尤人,怨天無用,尤人則政客是禍首,台電及政府是禍身,但要電又反電力設備的人、以為電不關己的每個人,誰沒添禍呢?
胡文輝 2017-08-08
生在臺灣的我們,聽過幾個臺灣與鯨魚的故事?

生在臺灣的我們,聽過幾個臺灣與鯨魚的故事?

這個時代,象徵臺獨理念的「鯨魚旗」,似乎越來越常見到了。這面旗子的圖騰創意,來自西拉雅族畫家陳剛毅的油畫作品。在這些圖像裡,臺灣島彷彿也跟著鯨魚的動作飛躍起來,那樣的意象呼應著許多人的願望,自然要使它們受到歡迎。 陳致豪(老丹),臺獨鯨魚旗。source: Wikipedia   把臺灣島描繪成鯨魚,並不從這面旗子與這幅油畫開始,實際上在更早之前,已有過類似的想像。 1996 年的第一屆總統直選,參選的彭明敏先生,就曾經把鯨魚標舉為其陣營的代表。或許是在那時,鯨魚(Hi-On,「海翁」)在臺獨運動的歷史當中,便有了特殊的意義。 不過,鯨魚也不見得一定就要與臺獨的政治理念有關。 2005 年,剛成立不久的臺南市臺灣文學館打算設計形象廣告,當時,他們也把橫躺在東亞海洋上的臺灣島,畫成了一頭大鯨魚。 寫過《倒風內海》的小說家王家祥,想像得就更浪漫、也更細緻了,他說: 多雨的臺灣東北部,是鯨魚的噴水口;豐饒的嘉南平原,則是肥美的魚肚。至於花蓮和臺東,應該是乾淨漂亮的鯨背…… 究竟為什麼,我們的島會引發這許多關於鯨的聯想呢?多半是因為,地圖裡臺灣島的輪廓,看起來很像是一頭鯨魚吧。 荷蘭檔案館典藏,《福爾摩沙島與澎湖群島圖》。source: 中央研究院地圖與遙測影像數位典藏計畫 但是,在現代地圖測繪技術還不發達的年代裡,一些中國文人其實也常在他們的作品裡,把臺灣稱作「鯤島」。這裡的「鯤」,在古代神話裡,指的是一種海中大魚。後來的許多讀書人,則直觀地把「鯤」理解為鯨魚。臺灣島與鯨魚的形象連結,顯然是數百年前便已產生的事情。 類似「鯨鯢」這樣的詞彙,在古時候,也被用來借指那些不受陸地政權管控、在海上興風作浪的盜匪。因此,在清國統治的時代,時常聚集起反抗勢力的臺灣島,又跟鯨魚有些關係了。 例如,有個官員是這麼說的:臺灣島啊,在大清國的眼裡,其實只是一個「鯨鯢恣睢」之地。換句話說,這座島就是個醞禍釀亂的海盜窩啦。 另一方面,只要在臺灣島上發生了反抗官府的事件,那些帶頭搗蛋的傢伙,也常常在文人筆下,被譬喻為意義邪惡的「鯨鯢」──這麼一座被人們想像成鯨魚的小島,裡面又窩藏了很多被比擬成鯨魚的壞蛋。清代的臺灣,大概可以說成是一個「鯨魚之島」吧。 西拉雅族畫陳剛毅的畫作。source: MataTaiwan 一、 然而,如果先不要去管大清帝國與古板文人的想法,像鯨魚一樣遨遊於海洋上的草莽英雄,不是挺浪漫的嗎? 18 世紀的一個清國軍官,曾說往昔的鄭芝龍「鯨鯢海上」。在當時的語境裡,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像鄭芝龍這樣的海盜,在海洋上四處為禍,對國家造成了莫大的威脅。可是,從現代人的角度看起來,說鄭芝龍率領的海盜團夥,像鯨魚一樣主宰了整片大海,應該是個令人心生嚮往的冒險故事吧! 在明清易代的關鍵時刻裡,鄭芝龍的選擇是離開海洋,他的生命最終也抑鬱地結束在遙遠的北方大陸。這頭曾經揚威於海上的大鯨魚,或許做了一個並不適合其本性的抉擇。 而他那個名聲顯赫的兒子,倒是在很年輕的時候,便明白了這個道理,他遂與老爸分道揚鑣,繼續開展屬於自己的海上事業。 民間故事裡的鄭成功,是徹頭徹尾的鯨魚化身。中國人喜歡給英雄人物的出生編織一些祥瑞故事,襯托這些名字的不平凡。大皇帝是真龍下凡,大將軍是虎豹的化身。像鄭成功這樣的海上梟雄呢?自然要是一頭大鯨魚了。 故事是這麼說的:鄭成功出生於日本長崎平戶島上的那一天,忽然「天昏地黑,雨箭風刀,飛沙走石,鼓浪興波」,不得了的事情,眼看要發生了。只見海面上陡然出現了一條大鯨魚,牠的雙眼竟放出了燈火一般的光芒,頭上噴出的水柱落下來,宛若大雨一般。 這頭鯨魚在海裡面出沒翻騰,弄得浪濤洶湧,直鬧了三天三夜。鄰近地方的老百姓,都說他們從來都沒有看過這般壯闊的異象。那時,鄭成功的母親夢見自己也在圍觀鯨魚的人群裡,眼見那頭巨獸跳躍於海面上,越來越近,猛然撲向了自己的懷裡…… 隔天,鄭成功誕生於這個世界上。 那之後,鄭成功的許多故事,也常與鯨魚聯繫在一起。傳說中,有個禪師曾斬釘截鐵地斷言:鄭成功就是「東海長鯨」的投胎轉世,而他的子子孫孫,自然也都該是「鯨種」。傳說中,當鄭成功率領大軍攻向臺灣的時候,駐守在安平的荷蘭人,竟遠遠望見海面上一個容貌奇偉的男子,穿著華麗的衣裳,騎著一頭鯨魚,直逼鹿耳門而來。傳說中,當鄭克塽及其政權敗亡以前,又有一頭鯨魚,不停地在海上發出哀鳴,最後擱淺在安平的海岸邊,默默死去…… Source: Wikipedia 二、 還有一個與臺灣歷史相關的人物,也與鯨魚的傳說有關,但比較默默無聞一些。他是清領時代晚期的臺灣鎮總兵,名字叫林向榮。 林向榮的敵人,名號倒是挺響亮的,即所謂「臺灣三大民變」的最後一個變亂領袖:戴潮春。 如眾所周知,在 19 世紀晚期發生的這場民變當中,戴潮春的軍隊首先攻進了彰化縣城,之後又向中臺灣的各個據點進逼。清政府的應變辦法,仍是緊急從海峽彼岸調兵遣將、前來增援。但是,在援軍抵達之前,清國的官員們也只好期待駐臺軍隊能夠力戰不輟,儘量保護住一些戰略要地。 作為彼時清國駐臺軍隊的領導人,林向榮責無旁貸,他自然得帶著部眾,在增援的帆船靠岸之前,擋住敵人的攻勢。而這位將軍也確實幹得不錯,在嘉義,他的軍隊成功地逐退對手,守住了城池。在鄰近的八掌溪,林向榮的軍隊雖然遭遇包抄,頗有一些傷亡,但倚賴著火炮,他們仍舊贏得了那場困難的野戰。 然而,在接下來一場救援斗六的戰役裡,林向榮不再有反敗為勝的好運了。數萬敵軍包圍著難以執行運補的斗六門,林將軍的部隊儘管左衝右突,竭力要殺出重圍,仍不能扭轉大局。在數個月的圍困過後,斗六城裡的糧食消耗殆盡,林向榮終於仰藥自盡,在絕境裡走向死亡。 ── 然而,這個故事,與鯨魚有什麼干係呢? 據說戴潮春的軍師劉阿屘,曾經使用了這麼一個宣傳策略:他向參與變亂的群眾宣稱,與他們交戰的清軍將領林向榮,乃是「鯨魚精」的轉世。 所以說啦,在八掌溪附近的那場戰役,清軍之所以能夠獲勝,是因為林向榮這頭大鯨魚,跑到一個有水的地方作戰,當然是從容自在。但是現在,林向榮跑進了斗六城裡,劉阿屘當即作出這樣的預言: 魚入斗中,不久當自潰矣。 據說這個聽來有些胡鬧的占卜,後來真的起了作用。大批的老百姓因為信從劉阿屘的說法,沒有人願意投向官軍,因此促成了林向榮的敗滅。 劉阿屘這招,究竟是打哪來的主意呢?我們已無從知悉,不過,一個關於鯨魚的傳說,導致了一支軍隊的潰散,或許是臺灣島的鯨魚故事集裡,比較少被注意到章節吧。 北斗街大眾廟新築紀念。據說戴潮春與其部眾的骨骸存放在這張照片的廟裡。source: 北斗古文書老照片數位化建置計畫 三、 人類對鯨魚的比附與想像是一回事。現實來說,早期的臺灣人,當然也是見過鯨魚的。很久很久以前,這座島嶼上必然就有許多的討海人,也曾在汪洋大海上與鯨魚相遇。就算不出海,其實鯨魚從幾百年前開始,就時常擱淺在臺灣的海岸旁邊,其頻率,可能比我們的普遍想像,還要高出不少。 19 世紀中葉來到臺灣的文人吳子光,便曾在他的文集裡,紀錄了一個鯨魚擱淺的事件。 他說,在今天苗栗通霄的海邊,曾有一條長達 30 公尺的「巨魚」,倒斃在沙灘上。有些好奇的人拿起了木棍,撐開牠大大的嘴巴,一路走進了魚肚子裡,內部幾乎有一個房間那麼大,真是令人吃驚。後來,附近的人們聽聞這個消息,都爭相跑來割取這條大魚的肉塊,花了數十天的時間,一尾鯨魚就這麼被肢解得乾乾淨淨。鯨魚的骨頭,還被拿去當成了小河邊架橋的材料呢! 類似這般鯨魚擱淺、引來人類分取其骨肉的事件,其實在過去世界各地的沿海聚落裡面,頗為常見。肉食來源還不充足的年代,一頭鯨魚,大概可以給許多家庭飽餐個好幾頓,分食鯨魚是很自然的事情。鯨魚油同時是極好的燈油燃料,在乾隆年間的漢人文獻裡,我們便可以看到那時的臺灣沿海民眾,懂得把擱淺的鯨魚油脂取下,作為燈油。 此外,堅實的鯨魚骨頭,也可以挪作多種用途。《澎湖紀略》說到,早期當地官廳的大門,就是以鯨魚骨作為建材。鯨魚的脊椎骨,也可以用作舂米的碓臼。 在日本時代留下來的一張明信片裡,我們也可以看到鵝鑾鼻神社的前方,擺著鯨魚顎骨做成的鳥居。不過,這裡的鯨魚骨頭產生於當時日人在南灣建立的捕鯨事業,並不是擱淺的鯨魚。 小漁村裡的這些鯨魚故事,大概不容易被生活在城裡的文人群體所記錄。關於苗栗通霄海邊那頭鯨魚的傳聞,也只是很湊巧地被吳子光書寫下來。我們可以想見,大概還有許多類似這樣的事情,曾經在臺灣四周圍的海岸邊,默默地發生吧。 而如果平埔族的先民能夠留下更多的歷史線索,我個人相信,那裡面一定會看見更多鯨魚的身影。都說南島民族擅於航海,那麼,總會有個噶瑪蘭族的少年,在龜山島畔看見鯨豚的飛躍。也總該有一些關於鯨魚的傳奇故事,流傳在他的部落裡面…… 四、 說到臺灣的原住民,後來的我們,對於「高山族」的理解似乎稍稍多一些。 雖然「高山族」這幾個字,聽起來似乎與鯨魚不太有關。可是,在這套知識系統當中,被歸類在「高山族」的原住民,有些族群與海洋的關係其實是非常親近的。 東台灣的原住民裡面,撒奇萊雅族、阿美族、卑南族都有「海祭」。而其中一些關於海祭的神話傳說,就與鯨魚有點關係。 現在的我們之所以知道這些故事,得說到大名鼎鼎的總督府民政長官後藤新平,與他組織起來的「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1909 年,這項大規模的調查計畫,也擴及到臺灣的原住民群體,「舊慣調查會」裡成立了「蕃族科」,同時找來了一些民間學者擔任委員,深入各個部落進行踏查,並且系統性地建立起一套關於原住民的知識體系。 1909 年以後,日本學者在東臺灣數個不同原住民部落所採集的「女人島」傳說。這幾種傳說的情節大抵相仿,其概念則可以略述如下: 一名男子外出工作時,意外地漂流海上,最終抵達一座僅有女人的小島,隨即遭到囚禁。男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來到女人島的海岸邊,在一頭大鯨魚的幫助下,終於返回自己的部落。為了報答鯨魚的恩情,男子的族人年年都向海裡的鯨魚獻祭,一直延續至今。 ──「女人島」的象徵意義,臺灣先民與鯨魚的互動關係,或許都可以從故事裡看出一些端倪,我們不打算討論得更多。只是,在你到花蓮搭船賞鯨的時候,也曾知道東臺灣的原住民,曾有這麼一個關於鯨魚的故事嗎?也或許你會想像:人們是不是還有機會在太平洋的海面上,碰到那頭從女人島返航的大鯨魚呢? (關於臺灣原住民與鯨魚的連結關係,你還可以參考 Mata Taiwan 的這篇文章:臺灣正掙扎擱淺,還是頭準備遨遊大海的鯨魚?) Source: Wikipedia 談起 17 世紀以前的臺灣,好像自然而然,就該把故事往史前臺灣的人類身上推想。不過,鯨魚是哺乳類動物,而許許多多的動物,都比人類還要早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也許,鯨魚與臺灣島的連繫關係,還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前。 生物學家其實很早就從化石裡面掌握到:鯨魚的祖先是陸地上的生物,他們是慢慢演化到海裡去的。不過,一直要等到近幾十年,分子生物學越來越發達,新的化石證據也出現以後,學者們好像才比較肯定地說,鯨魚很可能是從偶蹄類動物演化而來的──更直白地說,海裡頭的那些鯨魚,與臺灣的一些特有種生物,譬如長鬃山羊、臺灣野豬、平原上的梅花鹿,親緣關係十分接近。在現代生物學裡,他們都被歸屬於「鯨偶蹄目」。 浪漫一點地想,太平洋裡的鯨魚,以及臺灣島上的山豬,其實在幾千萬年前都是同一個直系祖先。聽起來,也像是某種遠古的神話。不過,這卻是只有生物學家能夠告訴我們的,關於鯨魚的真切故事。 五、 另外還有許多關於鯨魚的臺灣歷史故事,這篇長長的文章已不能盡述。不過,其中有些故事,讀者可能會覺得較為熟悉。比方說,日本時代建立於墾丁南灣的捕鯨業,在最近幾年就比較頻繁地被提起。今天去到南灣,會看到好多年輕人衝浪、戲水,不過,若你往南灣的最南側走去,便會見到一條平直的、向海面延伸的人工棧道遺構。 你可以想像在數百年前,有許多大鯨魚的身體,就是沿著那條棧道被拖向海灘,繼而被屠殺、肢解。那樣的捕鯨事業在墾丁,從 1913 年開始,一直進行到 1960 年代末期才告結束。相關的歷史,故事的另一位鯨魚學者蔡阿修曾寫過相關的文章,有興趣的讀者,或可前往一讀。 (蔡阿修:【淘鯨記】從墾丁開始,台灣也有一段捕鯨魚的歷史) Source: Wikipedia — 這篇文章一口氣談論了許多關於鯨魚的歷史,看來有點散漫。不過,我真正懷想的問題其實只有一個:以上這些關於鯨魚的故事,你曾經聽聞過多少呢? 至少我自己是很無知的。 數年以前,在真正開始蒐集這些故事的那時候,我其實知道的很少很少。關於臺灣島與鯨魚的聯繫,我只聽過鄭成功是個騎鯨少年,花蓮有許多的賞鯨船,大約只是這樣而已。 直到今天,我仍然很喜歡臺灣島是一頭大鯨魚的這樣一個譬喻,同時也希望:這頭鯨魚能夠自在地泅泳於大海當中,隨心所欲地飛躍、翻騰,在世人面前表演他最美麗的身姿。然而,在那些浪漫的想像以外,我們對於這座島嶼的鯨魚故事,又有多少的認識呢? 這個問題,或許可以延伸得更遠一些:關於臺灣這座島,還有多少故事,是我們過去未曾聽聞的呢? 鯨魚的例子,說明了還有許多關於臺灣的歷史,值得去找一找。被比擬為一頭鯨魚的臺灣,未來可能還會創造出許多精彩的故事,但在那之前,島嶼的過往,或許也存在著許多同樣動人的歷史,值得我們去探掘、去述說吧!
陳韋聿 2017-08-08
1899.8.6 總督府發佈臺灣窮民救助規則

1899.8.6 總督府發佈臺灣窮民救助規則

  什麼?1900年以前臺灣人就有社會救濟金可以領! 1898年兒玉源太郎就任臺灣總督後,以日本皇室發給臺灣之鉅額救濟金,整合清國時期之社會事業資產成立臺北仁濟院。1899年8月頒佈「臺灣窮民救助規則」,凡臺灣居民獨身無法獨自生活、無他人扶助者,只要殘廢重病、六十歲以上年老體衰者、未滿十三歲者,得申請救助。非獨身者符合一定條件也可申請。救助規則財源由地方稅支付,為臺灣社會救濟史上的重大變革。(圖:1899年臺灣總督府府報) 延伸閱讀: 1898.3.28 兒玉源太郎總督、後藤新平民政長官赴臺就任 http://www.twmemory.org/?p=10973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7-08-08
郭台銘投資美國的另一種解讀

郭台銘投資美國的另一種解讀

  郭台銘至美國投資,以資本走向的商人所謂的「務實」是否互被美國接受?圖/本報資料照   郭台銘投資美國,掀起一股旋風,投資資金與地區不斷擴大,似有欲罷不能之勢。雖然川普總統給他充分肯定,然而在台灣乃至美國本土,也有不同聲音。 美國本土的負面反應是從美國利益出發,反對黨與其他州質疑投資地點的威斯康辛州對郭的補貼是否太多而損害美國的利益;另外對郭台銘曾經開出的投資支票沒有兌現也提出質疑,這當然指的是國際項目,台灣人記得的是馬英九參選總統時,郭台銘也開過在若干地方投資及增加就業的空頭支票,結果在連勝文與朱立倫出來競選時,郭台銘再出來開支票,就已經失靈了。郭台銘敢騙台灣人,但是相信他不敢騙川普,中國他也不敢騙。這是郭台銘的「務實」作風,所以日本防他一手是有道理的。 然而最令台灣人不爽的是,郭台銘聲稱市場是他的祖國。這當然是忘本,請郭台銘不要忘記,他創業的第一桶金及其後相當時間內的貸款,來自台灣的銀行;忘恩負義絕對不是一種美德。其次,郭台銘與美國似乎很有默契,在秀場不提台灣:一方面,這是以富士康的名義投資,另一方面,當然也不想刺激那個連美國都害怕的流氓國家。 不過,除了這些負面觀點之外,我們也不妨試試從另一個角度觀察郭台銘的投資,是否有些積極的因素。 第一,雖然美國沒有提及台灣,然而郭台銘是「台商」的事實沒有人能夠否定。因此客觀上在促進美台經貿關係的發展是有正面意義。 第二,郭台銘此舉也可能有「挾美自重」的意思,不止對台、對日,當然也有對中。台灣與日本是民主國家,有包容心態,對中國則必須洗脫「脫中」之嫌,所以郭台銘也早就以投資廣州來平衡。然而郭台銘在中國投資是常態,在美國投資是突破,其客觀效應自然也有不同,對其他台商或也有一些啟示。 中國政府的後續反應 而中國始終是一個獨裁專制野蠻貪婪的流氓國家,對郭台銘不是把幾百億美元給中國獨吃而給了美國,當然感到不爽,雖然馬雲也說要到美國大舉投資,可那只是嘴炮而已,之後就沒有後續動作了。因此我們對身陷匪區而難以自拔的郭台銘也不妨給點理解,尤其仔細觀察中國政府的反應。 中國最近有兩個小動作值得玩味: 一、長期從事經貿工作,並從重慶市長轉任全國人大財經委員會副主任的黃奇帆,日前在江蘇省南通市做報告,扯到他在重慶時,郭台銘跟他提議做1個400多億元的新世代線項目,但先由重慶方面出錢,按8%的利息,3年把這7、80億加上本金都返還給重慶,然後重慶可因此得到1個400多億的大項目。然而黃奇帆因為郭台銘沒有抵押品而拒絕。這是要表示中國不稀罕郭台銘的心理嗎?是妒忌引發出來的嗎? 二、香港《明報》8月6日轉載上海市委機關報《解放日報》的文章,重提多年前在中國富士康發生的多起員工跳樓事件,訪問了7年前剛剛入職富士康37天的田玉,因為自己手機壞了,向堂姐借的手機又被偷,一時想不開就從4樓跳下,如今她半身癱瘓。然後文章述說她家為她治療花了多少錢,再介紹她現在的新生活。這個時候挖郭台銘的舊傷疤(很難把自殺的責任全推給郭台銘身上,因為那時中國國內也有因為利益糾纏而反郭台銘的勢力),應該也非偶然。這個當然也是某種變態心理作祟。 1980年代中國改革開放初期,香港出現一些「愛國商人」,當時最有名氣的是康力集團(電子)、妙麗集團(手袋),還有興建廣深高速公路與發電廠的合和集團,前兩個在騙了中國資金以後都消失了。合和老闆胡應湘為中國早期的基礎建設作出重大貢獻,但是千不該、萬不該,這位普林斯頓大學畢業生回饋母校捐獻1億美元,刺傷了中國的玻璃心,從此把他從「愛國商人」名單中劃掉而長期受到冷落。從胡應湘的教訓,奉勸郭台銘也得小心行事。民主固然不能當飯吃,但專制可是你頭上的德摩克利斯劍。 市場並非永恆,台灣這個國家才是你最終得以安身立命的庇護所。
林保華 2017-08-08
三中案是典型的非常規交易

三中案是典型的非常規交易

蔡正元被收押,三中交易案已進入司法程序,對於其中細節,非局外的我們能表達意見,但目前為止,媒體所報導的交易過程,其中涉及專業的問題,基於社會公益的立場,我們必須表達專業意見。 會計上常將交易分為常規及非常規交易,非常規交易指的是交易價格或交易條件不符合常理,一般而言,非常規交易的背後,往往伴隨著巨大利益輸送或是違法勾當。 從媒體已曝光的資料中,我們可清楚看出,三中交易案是個典型的非常規交易。理由如下: 一、以公告地價進行買賣:台灣土地的公告地價,往往只是市價的十分之一;三中龐大資產不以市價出售,而以公告地價出售,是嚴重賤賣資產,這是明確的非常規交易。 二、以低於市價或條件進行中廣買賣:趙少康宣稱以十億元購買八個頻道,考量廣播頻道的稀有性、寡佔性,加上中廣累積四十年的聽眾群,十億買八個頻道,價格是否低得離譜?任何鑑價公司都可給個合理的價格。除了價格,交易條件也不符合常規—先付兩億,再以經營盈餘分幾年支付餘額,這是什麼交易?這件交易的本質是「分幾年贈送」,怎麼會是常規買賣?簡單地問,如果有那麼好賺的生意,為什麼交易對象是你,而不是別人? 趙少康不斷以計程車買賣做比喻,這個比喻真是扯到爆!計程車司機認真跑車,一天頂多賺個幾千元,哪裡像你們這樣「億來億去」?真正貼切的比喻是柯文哲說的「複雜的政商關係,拿著刀叉在吃人肉」,不是嗎? (作者為會計師,美國台僑)
張昭仁 2017-08-08
公投法是對付橫蠻中國的利器

公投法是對付橫蠻中國的利器

親台的美共和黨朋友葉望輝質疑台灣人獨立公投的決心,原因不只是「美國激烈反對」、「中國劇烈反對」。逼到更核心的問題,葉望輝說:「台灣還沒有準備好(not ready)。」一旦台灣人「願意以生命、財產及神聖人格來保證,那麼就能獲得國際的支持」。 葉望輝這一席話可說是善意的警告,唯一值得且應當挑戰的是,「沒有準備好」這個斷語有沒有堅實的實證依據?葉望輝不久前到過總統府,也見過許多朝野政治人物;他的取樣基本來自有權有勢的人,沒有統計「善男子」、「善女子」的意願。當然蔡英文政府是葉望輝判斷的基準;蔡總統已打出「維持現狀」的口號,所以不是「沒有準備好」,而是「完全不準備」。從這個判準來看,葉望輝的推斷可能犯了「只見官意、忽略民意」的謬誤。台灣任何公投,都與總統──無論是蔡英文還是蔡法文──無關,與執政黨──不管是民進黨還是民退黨──無關。上自總統,下至立委,不過兩千三百萬人之一而已,都只有一票。 台灣人到底準備好了沒有?到目前為止,沒有可資核實的依據。台灣連一次獨立公投都沒有舉行過,如何斷定準備好了沒有?沒有驗證,沒有真相。 公投是人民的權力,法源來自憲法的創制、複決權,總統與國會都無權擺爛;中國國民黨在台灣混蛋了六、七十年,民進黨還要混蛋下去?通過躺在立院發霉的公投法修正案,是執政黨無可推卸的責任。 再回頭來看葉望輝提出的兩個國際效應,第一個是「美國激烈反對」。問題是,美國要反對誰?公投是人民集體意志的展現,美國如何反對兩千三百萬人?陳前總統的「入聯公投」是政府發動,美國可以施壓陳總統;現在的公投是人民發起、人民投票,總統也好,執政黨也好,沒有置喙餘地,美國能激烈反對誰?更何況,公投符合美國標榜且推廣的民主價值,美國如何反對? 再看「中國劇烈反對」。中國會不會反對?無庸置疑,絕對會。不必等公投,公投法通過,中共就怒急攻心了,那麼台灣應不應該擔心?不必!一旦公投法通過,台灣其實多了一個對付橫蠻中國的籌碼。有公投法,自能隨時進行獨立公投,也可以等等。重要的是,公投法在手,台灣人可以提出獨立公投,也可以不提出,可以通過,也可以不通過;中國打壓台灣的時候,必須考量台灣人的反彈,這個反彈是有火藥庫當後盾的。習近平在所謂建軍節中,大言不慚地恐嚇台灣,民進黨以「遠離台灣民心」當回應,完全蒼白無力。如果有公投法,「台灣民心」就不是空言;中國在文攻武嚇之前,非好好考量不可。 重點是,儘速通過公投法。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8-08
傅崐萁這樣子花納稅人的錢

傅崐萁這樣子花納稅人的錢

花蓮縣政府花了六億三千多萬元,鋪了一條僅一.四公里的「日出觀光香榭大道」,其中鋪面工程花崗岩經費就高達三億六千多萬元,由於造價昂貴,審計部對花蓮縣政府提出檢討。 對此,花蓮縣長傅崐萁說,這條路千年不會壞,若算一千年,每年成本僅約四十萬元,效益非常大。筆者覺得,傅崐萁的說法太保守了,花崗石豈止千年不壞?一萬年也沒問題,因此應將折舊年限攤成一萬年,則每年僅四萬元,如此高的效益,審計部應該頒獎狀給傅崐萁才對啊。 但不論一千年或一萬年,其實都是莊孝維。台灣的市區道路、公共建築,有多少是用到壞才拆掉或翻修的?一條馬路鋪好後,能維持超過五年不開挖埋水管、電線的幾希!當個縣長,最多不過區區八年的任期,卻要提出一個可維持千年的花崗石香榭大道,此唯秦始皇築萬里長城之雄心可比。 如果傅崐萁的邏輯說得通,所有財經專家都必須回家吃自己了。因為所有公共建設在做效益分析時,都可將折舊年限無限拉長,十年不符成本效益就改為百年,百年沒辦法就改為千年,大家就拚命舉債搞建設吧,反正百年之後,自己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讓未來的子孫去發愁吧! (作者為環保顧問,新竹市民)
陳文卿 2017-08-08
台北文林苑和永春都更案的省思

台北文林苑和永春都更案的省思

  北市永春社區都更案延宕多年,3名不同意戶針對市府核定的變更案,向法院提出行政訴訟,最高行政法院日前駁回北市府上訴,全案定讞。圖/民報資料照   「到底要保障多數還是少數?」這是永春都更案,被最高行政法院判決北市政府敗訴撤照停工後,北市副市長林欽榮的慨嘆,但這慨嘆挽不回永春都更在等待16年後的繼續等待,更無法使雙北地區許多亟待都更的建物,脫離「一人卡百人」的「都更夢魘」,一戶權價4千多萬元的釘子戶,可以獅子大開口要價12億9千萬元,一些「同情弱勢」滿腔熱血支援類似文林宛案「護衛家園」的社運團體或個人,結果呢?只有「一夫」顯雄威,他人皆閃避,這就是我們積極追求的「居住正義」嗎? 永春都更案是目前台灣拖得最久也是最「離譜」的都更案,發動期比文林苑還早,雖然沒有文林苑的「轟轟烈烈」,不也是1%綁住99%的極端都更例,但在文林苑案,行政和司法機關至少還站在「依法行事」的立場去推動,雖遇到了台灣都更案有史以來最激烈的抗爭,最後在案主王家主動的和解而順利解決,如今文林苑也早已完工入住,回首當初,強硬要求王家「幹到底」的某些社運激進團體人士,如今不知如何做想? 文林苑已順利完工入住,事實證明是「三方皆贏」的局面,但卻有倒楣的第四方受到嚴重傷害,那就是台灣其他的「都更案」,並沒有因為文林苑案的教訓而變得比較理性考量,反而是學到了「一夫當關,莫夫莫敵」釘子戶的威風,就像此次永春案只是冰山的一角,其實還有更多看不見沈潛在闇黑中的都更案,因而半途卡住,行不得也。 換句話說,台灣的都更案凸顯我們並不是一個成熟的法治國家,而是「敢的拿去吃」的利益叢林,像永春案,一戶權變價4千多萬的房子,可以開價12億9千萬,比天方夜譚並不遜色,然而更可以嗆聲「都更條例」和「都更委員會」都應該廢掉,質疑「自己的房子價值老百姓自己卻不能決定?」是的,如果非關公共利益或妨礙,台灣並非共產國家,當然不能要求1%的人遷就99%的人,但當公共利益需成就時,局面就要倒轉過來,否則也就沒有什麼正義公理,只有私利獨大而已,誠如古諺「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人性的自私自利假藉「正義」之名而得以發揮到極致,未嘗不是理性民主社會的悲哀。 文林苑已往矣!然後遺症如投石入池,漣漪不斷擴大,伊於湖底?這豈是當年流汗和警察對峙推拉,還認真幫忙籌借4千多萬元丶準備抗告訴訟的社運團體人士所能預料?新政府所準備推動的「危險老舊建築更新」政策,也因而打折再打折,當都更成為「泥淖」的代名詞,不但三輸丶四輸⋯⋯到N輸,唯一贏的就是釘子戶和少數「為反對而反對」者的「奇蒙子」而已。 有人說:民主的代價就是低效率,此話只有一部分有理,但另大部分則是由於政府的「無能」或做為國家主人的人民「鄉愿」而來。像文林苑,極少數非理性的反對聲音,在媒體上被無限的膨脹放大,絕大多數同意戶變成不能發言的「沈默羔羊」,誰發言誰就成了建商的「打手」,像永春案,已搬遷出去16年等不及回家就離世的人,到底能怪誰呢?法律丶政府丶官僚丶釘子戶丶還是怪自己太笨丶運氣太差? 從文林苑到永春案,看不見有良性正向的改善發展,反而更畸形誇張,4千多萬能開價12億9千萬,1%能釘死99%,種種不可思議的事卻真真實實的發生了,不要以為這只是永春案一個個案而已,全國有千千萬萬個案子在「看風向」。「風行而草偃」,政府不積極用心解決永春案,就如不積極有效因應日前因放颱風假而引起長榮空服員的「變相罷工」,這樣的政府是會給人民看破手腳的,千萬莫輕忽。
王伯仁 2017-08-07
習近平怎麼了?

習近平怎麼了?

「四個不惜代價」、「六個不允許」,習近平怎麼了?最近狠話厲色特別多,難道中國內憂外患、習近平內外交迫? 其實,中國內部權鬥及社會貧富不均的內爆問題,才是他的重中之重,只要看看世局,中國霸權擴張欺凌他國的很多,他國威脅中國的很少,習近平放狠話,主要還是為因應中國內爆危機,外在威脅則是他轉移內爆壓力的手段。 習近平怎麼了? 與中國近三十年來的領導人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相較,鄧江胡大底依循鄧小平那句名言「摸著石頭過河」,大調子異曲同工、小調子波折調整。集體領導的中共權力核心圈,決策大致循著試誤(嘗試錯誤)過程前進。 對外,鄧江胡大致依中國古訓「深挖洞,廣積糧,緩稱王」,先富國強兵、不談爭霸。習近平則自以為找到歷史發展終極目標,即「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中國夢對外就是帝國主義式擴張性民族主義,對內則是納粹式集權專制。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右)。(路透) 在習近平的中國夢引導下,中國對外擴張造成四鄰不安,更威脅世界和平穩定;對內集權於一尊實施更嚴苛的專制。 中國、印度最近邊界衝突緊張情勢升高,中方有人放話稱「武力清場」,但印度也是核武大國,不是被恫嚇就軟掉的,若習近平真蠻幹,中國夢的災禍將方興未艾。 把中國夢揹在身上的習近平,對外衝突輸不得也輸不起,他若在印度討不了便宜,可能會轉而在南海或東海釣魚台等地另生事端,這是台灣及美日都必須嚴防其蠢動的。
胡文輝 2017-08-07
就是文化台獨又如何?

就是文化台獨又如何?

  朱孟庠/前高中台灣史教師 解嚴三十年,台灣國家仍然無法向前航行,行船擱淺,困境在於「認同問題」始終無解。 中國擴大統戰 企圖扭轉台灣青少年的國家認同 政黨輪替後這一年,真像掀開了蟑螂窩,各種荒謬不理性的反撲言論湧出,論調來自幾個統派社群,我們清楚地知道,中共跳過國民黨的買辦角色,直接撲向台灣人民,先散播詆毀政府的假新聞,繼而不斷以「中華祖國」招魂,接續赤裸裸的利益來統戰基層,重新整建中國在台灣的實質影響力。自反高中課綱微調抗爭及太陽花學運後,中共轉以實際利益加強吸收三中一青:中小企業、中南部、中低收入、青年人,企圖扭轉他們的國家認同,以遏制天然獨繼續擴大,如今中共在台灣社會已擁有隱性但不可忽視的存在感,甚至某些方面已開始取代國民黨代表的泛藍勢力,此時如何加緊「台灣本體意識」,免於沉淪? 國族史學觀 導致今日台灣認同混淆不清 對那些深怕喪失既得利益及拿到中國好處的上層國民黨人士來說,從「反共抗俄」到「舔中媚中」是自然的。但對基層的外省第二代,甚至不乏本土中產階級和基層社會的台灣人,其親中言論又是何故?應是長期黨國教育致使「認同迷失」,敵我不分! 記憶是凝聚族群情感的膠著劑,是重建主體,不可缺少的要素,更是認同最根本的思維為基礎。過去由於地理上、經濟上和戰略上的價值,使得台灣自有史以來,就不斷成為強權競奪的略物。每個政權都基於政治因素,刻意掩蓋,竄改歷史,以致台灣的歷史氛圍全然稀薄,台灣人對自己的何由何來,也普遍無知。 戰後國民黨在台灣推行的歷史教育,其教材主軸就是灌輸中國國族主義,強調中華帝國框架下的政治道統的國族史學觀,導致今日台灣認同混淆不清,雖已解嚴多年,台灣社會卻已淪為民主內戰,面對謀我日炙的中國政府,「捨官促民」的擴大政治統戰,如近期較大規模的兩岸中小學校長的論壇活動,企圖拉攏基層教育體系。因此,如何防止並「綏靖」淪為中共第五縱隊的支那中華遺民,是當今政府必須嚴肅面對的問題。 破除中華迷思 將中國史置於東亞史之脈絡 「中華臍帶」就像老太婆的纏腳布,讓台灣無法邁步向前。植物的根在土裡,我們的根在腳下這片土地,而不是那條「中華臍帶」。我們並不否認宋代以前的中華文明,然,所謂「厓山之後再無中國」,中國在宋代已達傳統文化、經濟、科技之巔峰,但宋之後五百年來,中國文化僅存腐朽的保命哲學,更何況是經過文革後的共產中國?且,漢文化也僅只是台灣多元文化之一。 欣見教育部高中歷史課綱調整,縮短高中中國史的時數及將中國史置於東亞史之脈絡,改為台灣史、東亞史、世界史的分域架構。旨在突出台灣的主體建構,打破中華迷思,強化台灣與世界的互動。以主題討論東亞近代國家間的互動變化,當然是破除中華迷思的正確作法。這是啟航的第一步,希望最終目標能航向「台灣新憲」。 生根土地的人本史學觀點之歷史教育 面對中國步步進逼,值此關鍵時刻,存亡大計在「教育」。「人本史學觀」才能實踐台灣人「國家正常化」的百年盼望。歷史教育的重心,從生根土地,在地脈絡連結、放眼世界的視野,重視學生本身素養的培育,如此自然逐漸凝聚國家民族情感。新課綱的歷史教育,即便是以台灣國家之「認同教育」為目標,但也絕不至於步國民黨白色恐怖時期灌輸洗腦式教育之後塵,因為我們早已是自由的公民社會。 台灣的孩子在自己的土地上應該有縱橫延伸的時空感,縱座標上,對自我的脈絡了然,那是台灣史的教育,橫座標上認識自己生長的土地,對養育自己的母土,能有份敬慕,那是台灣的地理、公民教育。了解、疼惜、生根、定位……當台灣人不再像是太空中漂浮的游離子,我們會知道自己的家有多可愛、多可貴,願將愛的漣漪擴散出去,關懷周遭的人、事與物。 新課綱課程結構也打破過去以時間為軸的秩序,出現不同「專題」的安排。這種新方向,乃是以民主為後盾,「貼近生活」方向發展的人本史學的觀點。 以「接地氣」之歷史教育航向「台灣新憲」 或有批評:「新課綱意識形態掛帥而讓歷史變成政治工具、或文化台獨論……」,這些言論我們根本不必去在乎,因為「台灣本體論的歷史教育」就是「生於斯,長於斯」,最真誠的「接地氣」之民主教育,過去一甲子台灣人在威權體制的黨國教育下,「中國屎觀」吃多了,現在只是「回神」,只是以生根土地的本土教育,那有養分、具精神性的歷史教育,破除「中華醬缸文化」,剪斷「中華纏腳布」罷了。 以教育找回自我的靈魂,當之無愧。唯有文化、教育扎根,才能徹底解決台灣的「認同問題」,航向「台灣新憲」,完成「轉型正義」,建構壯麗的台灣新國家。
朱孟庠 2017-08-07
港鐵為何事故連連?

港鐵為何事故連連?

  上世紀九十年代,在官立學校工作的我,發現一個奇特的現象:由於香港是英國的殖民地,因此學校的物資絕大部分採購自大不列顛。即使是一塊拖板、一個電燈泡,也非英國產品不可。雖然價格明顯貴了一點,但英國貨的品質有目共睹。那些年月,學校師生使用的電器除了電腦外,很少會被更換或維修。 政權易手前,香港地鐵的軟硬件也是世界一流,連英國、中國等大國都聘請港鐵公司去他們的國家投資建設管理。港人也以擁有「香港地鐵」這一著名的世界級品牌為榮。遺憾的是,九七之後香港的一切都變了。港鐵變了,本來安全、舒適、快捷、穩定的運輸系統竟然三天兩頭出事,近年來,幾乎每個月都會爆發幾宗大故障,搞得市民怨聲載道。 時代在進步,科技在發展,一向領先的港鐵為什麼反而每況愈下,事故連連?究其原因,不外乎「愛國愛黨」四個字。 眾所周知,港鐵以前由英國人投資、英國人管理,她的硬件也基本上來自英國或美歐日韓,獨獨不會買中國貨。九七年主權移交中國後,香港大大小小的政府官員被中共任命,自然乖乖聽命於新的主子,一眾愛國愛黨的政府高官無需北京開口,主動命令港鐵公司從此採購中國產品,儘管賣給香港的價格要貴過其他國家,公司管理層也明知中國貨質量差劣且有造假,但出於「政治正確」,港鐵公司不得不屈從來自上面的壓力。 於是乎,港鐵的事故接二連三,公司的員工疲於奔命,廣大的乘客叫苦連天,這就是接受中共統治後港人不得不吞服的苦果! 港鐵的衰退只是一個縮影。港人把「回歸」稱為「淪陷」不無道理。 (作者為香港籍退休教師,作家)
葛雋 2017-08-07
台灣向左轉?向右轉?

台灣向左轉?向右轉?

  小英執政一年多,從國道收費員、華航罷工、 年金改革、不當黨產、一例一休、環保、都更、非核家園、前瞻基礎建設,甚至颱風假爭議,表面上紛擾不斷,抗爭頻仍,卻可視為尋求「台灣往何處去」答案的探索過程。近年台灣社會已從過往的意識形態抗爭漸趨向左路線、大小政府的大辯論,本可由理性專業取代情緒化的對抗,但由結果論觀之,似乎事與願違,台灣社會仍然陷在理盲、激情的民粹氛圍中,想要找到正確的方向,看來並不樂觀。 從大歷史來看,台灣曾經歷四百多年的殖民統治,而最後一個外來政權係來自中國,因此意外捲入國共內戰的紛爭,所謂統獨爭議,一直是社會對抗的最大因素。幸運的是,今天的年輕世代已無昔日黨國教育餘毒,天然獨成為年輕世代的DNA,加上覺醒的中老世代也拋棄了虛幻的中國意識,認同台灣蔚為國家意識的主流。故而,民進黨再度執政後,台灣何去何從的爭論,已跳出統獨泥淖,成為台灣要向左或向右的政策辯論。在西方政治的演變中,「左」一般代表進步、自由的政治主張,主張積極改革,而「右」則意味保守,強調維護舊傳統,主張穩妥、秩序、漸進的改革方式。小英政府的施政,特別凸顯進步與平等的色彩,重視分配正義,傾向勞動與弱勢階層。國道收費員的善後問題與華航罷工訴求,照單全收。尤有甚者,一例一休勞基法規的修訂,只站在少數工運團體角度思考,無視產業的實際需求與呼聲,即便千夫所指,亦笑罵由人,寧可錯誤到底,絕不修改。在勞資爭議中,小英政府全面向勞方傾斜,亮出鮮明的左派旗幟。 這種毫不妥協的左派作風,在環保與都更議題上更流露無遺。環保與經濟發展,雖然時有扞格衝突,但是由整體社會利益著眼,各自退讓,未始不能找到交集與平衡點。其實,在美、日等先進國家,環評是審查投資開發的一個重要環節,但不是全部,更不具有否決的排他性權力。但在台灣,環評卻被無限上綱,成為開發案最終通過與否的決定性意見。非僅如此,審查程序冗長繁瑣,變成企業投資最大變數,已被視為扼殺投資的元凶。都更議題亦然,居住正義的意涵被放大,極少數人的特立獨行,甚或別有圖謀,可以阻擾絕大多數人追求更好居住環境的心願。最高行政法院撤銷延宕十六年的永春都更案,凸顯了一戶卡住一百多戶的荒謬情境,都更條例再不修法,台灣老舊房子潛藏的安全疑慮將無法解決。 再者,小英政府明顯有成為大政府的傾向,亦即凸顯政府的管制監督功能,設定嚴苛的最低門檻保障弱勢者,對市場機制帶來的經濟、社會效應產生疑慮。其實大小政府之辯,並無絕對對錯,能否成功運作,乃是依靠個別國家的條件與人民意願而定。例如實施高福利政策而財政仍可支撐的國家,不是經濟發達而且民眾也願意接受高稅率,就是擁有豐沛天然資源,例如產油國,方具有照顧國民由搖籃到墳墓的能力。反觀台灣,民眾嚮往福利國,期待政府扮演家父長角色,但經濟成長陷入停滯,且人民普遍不願接受加稅,似乎只有發債才能找到財源,如此一來國家財政會有破產,淪為「希臘第二」之虞。 另外,解決台灣薪資倒退的困境,左派大政府的解決方案,乃是提高基本工資,或者公務員加薪,以帶動薪資的全面上漲。此一經濟學理論看似言之成理,然而,若無蓬勃的經濟成長作為基底,讓企業增加盈餘再回饋給勞工,則意圖以政府的力量來拉抬薪資,恐怕徒勞無功。要言之,要讓薪資提升,正規作法如川普的鼓勵產業回流、企業投資與在地生產,才是提高薪資與就業的有效方案。單由政府提高基本工資,無異畫餅止飢,終歸是空歡喜一場。 總之,隨著統獨對抗逐漸淡化,台灣社會步入左右與大小政府的公共政策之爭,本質上是良性的發展,凸顯台灣社會的成熟與進步。台灣正處在向左或向右的十字路口,走向哪裡,不是靠高明的辯術,或者一頭熱卻不切實際的理想,必須經過現實環境的檢驗,與理性專業的引領,才能到達幸福快樂的終點站。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8-07
習大胖與金小胖

習大胖與金小胖

  中國的習大胖與北韓金小胖,最近都在幹耀武揚威的事:前者到蒙古荒漠閱兵,面色凝重,機械化的與軍隊互動,沒有毛鄧江那種志得意滿的笑容;後者試射飛彈猶如小孩放煙火,手舞足蹈,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習大胖替他的「強兵」找藉口,說什麼「天下並不太平,和平需要保衛」;金小胖拿到新玩具,就忘形的威脅「美帝」,你敢動我,我就把你們發明的玩意射到你們家去。 習大胖口是心非,金小胖口非心也非。亞太地區,「天下不太平」,問題就在這兩個胖子興風作浪。習大胖的百年春夢要打破現狀,把美國趕出亞太地區;金小胖因為不安全感,或想併吞南韓,也想把美軍嚇走。 如此局面,美國找大胖去約束一下小胖,那是請鬼抓藥單,大胖不是力不從心,就是不願幫美國解決難題。川普給習大胖面子,習大胖既然回覆無能為力,美國便自己來,除展現肌肉,也針對金小胖的不安全感,提出維持和平現狀的保證。 國務卿提勒森提出不尋求政權改變、不尋求政權的崩敗、不尋求加速朝鮮統一、不尋求軍事越過北緯三十八度線藉口的「四不」保證,強調美國不是北韓的「敵人」,不是北韓的威脅,只是北韓對美國的威脅,使美國不得不反應。 美國已經沒有冷戰時期推動民主價值的氣勢,只求維持和平共存現狀,讓你自生自滅,但北韓與中國都是自命「崛起」的新勢力,企圖打破現狀,這是「天下不太平」的種因。 和平只需要「維持」,如果習大胖的中國夢是民主、和平與繁榮,不是打破現狀,尋求霸權,那亞太地區的和平現狀已穩定,耀武揚威不是「保衛」和平,而是破壞和平。 (作者王景弘,資深新聞工作者)
王景弘 2017-08-07
廢掉國徽國旗法吧!

廢掉國徽國旗法吧!

大家快把這個話題吵起來廢掉國徽國旗法吧! 《國徽國旗法》再掀論戰 國黨議員向監院檢舉柯P http://www.peoplenews.tw/news/01af58dd-6b92-4132-9b96-027c29e9c804 #要刷存在感我就幫你刷 #分享救小平    
小聖蚊 2017-08-07
《新聞幕後》中廣財團法人化也被否決

《新聞幕後》中廣財團法人化也被否決

記者鄒景雯/特稿 拜政黨輪替之賜,中廣交易案因北檢重啟調查,有一揭黑幕的可能性,各種往事細節紛紛出土。原來,有關中廣的出售,國民黨馬中央當年不僅全部交由行管會主其事,甚至把時任中廣董事長的趙守博當成局外人,事前既未被諮詢,也未被告知,過程中的各項建議案完全被束之高閣,不加聞問。 中廣董事長趙少康。(資料照) 這樣的閉門式處理手法,益添蹊蹺。因為,廣電法規定黨政軍須於二○○五年底最後期限退出廣電媒體,為法定期程的公開資訊,政黨內部的決策程序,應該在事前早就啟動符合黨內民主的應變討論才對,然中廣的處置居然連在位的董事長都被隱瞞,恐怕很難被視為是正常。 趙守博在當時至少向馬英九的黨中央傳達了兩點意見。其一是,當年有一位中南部的本土工商界人士,據稱形象很好,曾經特別拜託趙守博向國民黨轉告他有意出資購買中廣,但是連被徵詢價格的機會都沒有。其二是,趙守博本人則建議,中廣可以仿照ICRT(台北國際社區廣播電台)的模式,予以財團法人化,同樣沒有被考慮與採納! ICRT之前身為美軍在台灣的廣播網,主要放送的對象是當時駐台的美軍與家眷,後來由於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美軍廣播電台因此必須撤離,台北市美國商會於是在行政院新聞局的協助下,ICRT開播,接替了原來對美僑廣播的節目。因此,趙守博認為從「大處」著眼,將中廣的財產成立基金,改為公益性質的財團法人,不失為內部人事變動最小、順暢接軌的改制選項。 然最後,國民黨把中廣的頻道交給「馬友友」趙少康經營,可謂是從「最小處」著眼,箇中的緣由,實在耐人尋味。
鄒景雯 2017-08-07
成大搞台獨? 全台灣都在搞台獨才對吧!

成大搞台獨? 全台灣都在搞台獨才對吧!

  ◎ 林建志 有中生反映今年錄取成功大學,申請赴台簽證卻被國台辦以「成大搞台獨」為由拒發簽證。嗯!鄭成功這中日混血,當年也的確算是選擇偏安,讓台灣獨立於新成立的大清帝國領土外了!但話說回來,依中共邏輯,何止咱台南取名自國姓爺的「成功」大學有搞台獨?應該是全台所有國立到私立學校,從安親班、研究所到補習班,每間都在搞台獨啊! 因為我們用的都是中國國民黨黨歌黨旗改的「中華民國」國歌國旗,又不甩「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勇軍進行曲跟五星旗。成大頭銜的「國立」,此國也非中華人民共和國。而且台灣本地跟外籍學生用的課本、鈔票、身分證、健保卡、學生證件、駕照、每日三餐、手機網路電玩跟媒體等,一切的一切,都沒半項是中共統轄政府所核發允許的。更別忘了,管你台灣共和國跟中華民國,對中共而言都是「搞台獨」!所以我才說應該是全台所有學校,所有安親班、補習班都在搞台獨才對啊! 如果一小撮成大教職員學生,就能台獨化整個成大,那麼,統促黨、台灣共產黨、愛國同心會這些人,除非不呼吸、不吃喝、不花錢、不生老病死,不然這些人用新台幣買三餐跟消費、用健保卡看病、用台灣駕照騎著開著掛本地車牌的汽機車、搭台鐵或台灣高鐵列車、死了領台灣官方死亡證明…,時時刻刻都在過著被台灣地區分裂主義所汙染、所洗腦的生活;如此統派,不也是「廣義台獨」嗎? 所以,國台辦同志,請真的別再跟著國民黨在那邊喊著甚麼反台獨了!國民黨的下場還不夠清楚嗎? (作者為外文工作者,台南市民) ◎ 陳安文 中國國民黨二十日將舉辦全代會,報載新政綱已完成修訂,除了以「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取代洪秀柱的「深化九二共識」及「和平協議」外,也將洪秀柱承襲馬英九的「不統、不獨、不武」主張,簡化為「堅持反對台獨」,試圖化解中國認為吳敦義可能台獨的疑慮。 馬英九為了取得政權拋出「三不」原則,還曾表示「台獨」也是未來的可能選項之一,同意台灣前途應由台灣人民當家作主,雖然馬挺中明顯,但至少保留一點點的伸縮性,相較於吳敦義的「堅決反對台獨」,恐會與「重拾執政」的希望愈來愈遠。 TVBS二○一三年十月民調,若僅單選,七成一希望台灣獨立,傾向統一僅一成八。陸委會二○一四年三月民調,支持統一僅一成一一,支持獨立二成二三。《遠見》二○一五年九月民調,若為「終極統獨」,五成一一主張獨立,二成一二贊成統一。各項民調顯示,支持台獨的比率早已遠遠超過統一,這是台灣人民的真正聲音,吳主席堅決反對台獨,不啻堅持少數,與民意對抗,果真如此,就繼續在野吧!(作者為文史研究人員,新北市民)
自由廣場 2017-0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