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為何紅媒獨厚韓國瑜?

為何紅媒獨厚韓國瑜?

驚爆解密 為何紅媒獨厚韓國瑜 因為韓國瑜跟旺中簽屬支持國台辦幕後主導的無色覺醒 紅媒無色覺醒「十大主張」中很明顯就是要韓国瑜賣台 圖片來源:我是台灣人.台灣是咱的國家 臉書 第二條內文中:「幫助台灣人民認識現在的共產黨」、「以達到兩岸人民心靈契合, 政經融一」。 第三條內文中:「給予共產黨公平的競爭機會」,「讓海峽兩岸各黨比賽愛台灣」。 第四條內文中:「以開放態度,討論未來兩岸人民能接受的統一步驟與模式」。 韓国瑜就是向旺中承諾會促統 支持国瑜黨就是支持共產黨 原文出自 我是台灣人.台灣是咱的國家 臉書專頁
台灣是咱的國家 2019-09-16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殷海光(左)多次向彭明敏提到,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圖/左取自維基百科、右林冠妙攝,民報合成 六、為逮捕入獄的雷震大聲疾呼 在吳國楨事件發生6年後的1960年,《自由中國》被停刊,主編雷震被抓。在這個事件上,殷海光和胡適的不同再次凸顯出來。 雷震等被抓後,在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殷海光卻勇敢地與《自由中國》另兩位編委夏道平、宋文明發表聯合聲明(殷執筆),聲援雷震。隨後他更不顧個人安危又連續寫了三篇文章,譴責國民黨抓人。同時,他與胡適的矛盾繼續擴大,因胡適對雷震案的態度令他無法接受。 胡適是《自由中國》的發行人和創辦人之一,曾讚美雷震「是真正爭取言論自由的英雄,好漢,鬥士」,甚至多次說過要給雷震樹銅像(人活著就立銅像,很罕見)。但雷震被捕後,胡適既沒參與聯名聲援,也沒寫一篇文章譴責國民黨。這與殷海光的仗義勇為形成鮮明對比。 當然,胡適有去求見蔣介石為雷震說情。但蔣只用一句話(在雷震與政府之間你聽信誰?實際就是「你選擇哪邊」)就使胡適不再吭聲。後來胡適的表現,等於選擇了站在蔣一邊。雷震坐監10年的前兩年,胡適都健在,但他一次都沒去探望,明顯是怕得罪蔣。 對於自己為什麼不顧安危聲援雷震,甚至不惜與胡適鬧翻,殷海光後來給朋友信中說:「我之所以如此,就為了這一點理想,同時也為後世證明,中國知識分子不都像胡適等人那樣在心靈上死光了。」 雷震事件後,殷海光對胡適非常失望,評價很低,甚至說胡適是國民黨當局粉飾民主的提款機,「被當局當作一筆存款,存在『自由銀行』,榨取無窮的利息。」 殷海光那時候就對胡適「蓋棺定論」:「早年的胡適可打80分,中年的胡適可得60分,晚年的胡適只有40分。」 七、容忍與自由:糾正胡適 殷海光與胡適的另一場論戰,是因為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刻意強調「寬容」。現在不少中國知識分子用這句話來批評魯迅,說他走極端。如果他們知道殷海光的這段歷史,大概也會指責殷先生是極端派。 我在《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一文中指出,胡適的「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邏輯不通、價值混亂、理論錯誤。「自由的價值高於一切!古往今來,人類付出最慘重代價爭取的,就是自由!所謂『容忍比自由還更重要』完全是一句拿蘋果跟鎯頭相比的不倫不類、故作高深,是把人的頭腦漿糊化的典型例句!」 面對蔣介石的獨裁,恰恰應該強調不寬容、不容忍,要抗爭!美國獨立宣言說,人民有起來革命推翻暴政的權利;甚至說推翻暴政不僅是權利,更是義務。權利可放棄,義務不能!獨立宣言全文強調爭自由,無一字說要「容忍」。 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要更重要」,當時主要是勸說《自由中國》的殷海光們要對蔣介石「寬容」,不要硬來(批蔣)。這引來殷海光的激烈反駁:中國「自古至今,容忍的總是老百姓,被容忍的總是統治者。……(胡)適之先生要提倡容忍的話,還得多多的向這類人士說法。」所謂「這類人士」就是指當權的蔣介石們。 胡適受不了,撰文反駁,說拿筆桿子的窮書生也屬於「有權勢」,因为筆頭文字也是力量,所以要謹慎使用;甚至明說,對權力者(其實就是指蔣介石)說話要講究技巧,不要直接批評,要「巧言令色」,「就是說的話令人聽得進去」。 倔強的殷海光毫不退縮,他批評胡適「把『有影響』同『有權勢』混為一談。這一關鍵一錯,底下跟著全錯。」 毫無疑問,在這個到底應該對誰寬容的問題上,胡適是太過明顯的無理辯三分。知識人寫文章,產生的只是輿論影響力;它跟統治者的權力根本是兩回事。文人的影響力只能在一定範圍內起到監督當權者的作用,而這種作用在獨裁國家是相當相當有限的。而統治者卻可用「大權」(用並不合法的行政權力)輕者打掉你的飯碗(像殷海光被拿掉教職完全失業),重者抓起來判刑(像對雷震關10年),甚至殺頭(蔣介石就可以如此司法批示:刑期不可低於十年;槍斃也可)。對文化人與權力者,哪怕是同等地要求「容忍」都已經是錯誤的;而胡適則是要求《自由中國》的知識分子們對蔣介石寬容,這是完全不可接受的錯上加錯! 當今一些中國知識分子,又祭出胡適這句話,要求對那個比國民黨更殘暴的共產黨政權「容忍」。這不僅是軟弱者的自賤,更是對勇敢反抗者的詆毀。 胡適這句話的更嚴重錯誤,則涉及他的人品。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時說,這是美國康奈爾大學伯爾教授(George L. Burr)對他說的,他覺得非常重要,一直銘記。事實上,伯爾教授從沒說過這句話;胡適是篡改了對方的話,拉大旗做虎皮為自己背書。 2017年10月,在台灣有一本重要著作出版:《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作者是有史學訓練背景的前台灣《當代》雜誌主編、政論家金恆煒先生。在這本30萬字專著中,作者梳理了胡適、殷海光與蔣介石的關係,是迄今關於這個議題非常重要的研究。我上面引用的一些資料來自這本專著,因它是學術著作,引文均有出處。其中最重要的史料,是挖出了胡適日記中記載的伯爾教授原話是「容忍比反叛更重要」。胡適還特意用英文記下那兩個關鍵詞(tolerance比rebellion更重要)。伯爾去世時,胡適給他的美國女友韋蓮司寫信回憶當年與伯爾教授談話,還特意提到:His last words were that tolerance was more important though less spectacular than rebellion.(伯爾最後的話是:寬容比反叛更重要,儘管寬容沒有反叛那麼眩人耳目。)(金恆煒:《面對獨裁》,允晨出版,第562頁) 除上述這個關鍵詞彙「反叛rebellion」被胡適改成了「自由」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講這句話的背景,胡適從來沒有解釋過。伯爾教授提到「容忍比反叛更重要」,是談論宗教問題。伯爾是康奈爾大學創校校長Andrew White的得意門生(曾做校長秘書),並協助校長寫一本強調神學不要干預科學的書,主張基督教對科學應該「寬容」,不要用戰爭(原文warfare)圍剿異見。伯爾後來被列入美國的「無神論」學者之列。芝加哥大學1947年出版的Henry Guerlac的《伯爾傳記》,也強調了伯爾關於宗教應該寬容科學的觀點。美國維吉尼亞州立大學宗教文化系Matthew Gabriele教授2017年6月6日在《華盛頓郵報》發表的論述伊斯蘭的文章還提到伯爾,指伯爾當年譴責十字軍東征等觀點有誤。所以,圍繞伯爾,基本都是就宗教議題、神學與科學的爭論。 胡適如果表明,美國教授伯爾在談宗教問題時有「容忍比反叛更重要」一說,我把它引入政治領域,延伸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則是誠實的。而改變了原話又塞在別人口裡,則是不道德的。這裡胡適既不是不懂得rebellion這個詞不是「自由」的意思,也不太可能是記憶錯誤;因他很看重這個提法,也寫入日記。如記憶模糊,看看自己的日記就清楚;還有他給女友的通信也寫得明明白白。所以,在這件事上,胡適是不誠實的;甚至可能有意撒謊,借外國人的口,給自己向專制妥協的說法一個理論根據。 在反駁吳國楨時,胡適就明明知道蔣介石專制、蔣經國是特務頭子(還給他看過秘密警察的運作報告)、台灣的政治犯超過10萬人等,但他還是選擇站在了蔣家一邊。這不僅是站在了強權一邊,而且是清楚地站在了虛假一邊,用虛假反駁了吳國楨的真實。這就是道德問題了。 從吳國楨和雷震事件上,可看出胡適的妥協、算計和圓滑,甚至幫助獨裁者圓謊。而在「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這句話上,則是曲解、篡改,如果不用撒謊這麼難聽的詞彙的話。兩項比較,更可看出殷海光的真誠、獨立和堅持真理的倔強。在這幾個重要的大是大非問題上,殷海光的水準遠超胡適。 順便說一句,前幾年我寫《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時,金恆煒先生的專著還沒有問世,也沒有看到關於這方面的其它史料,所以在那篇文章中,對胡適的評價有些過高;尤其讚美胡適「不會把個人功利放在高於原則理念的位置上」,則是大錯。在此檢討並向讀者致歉。 八、《台灣自救宣言》的精神導師 在殷海光的年代,台灣的外省人與本地人,尤其是知識分子之間,有很大隔閡,幾乎是互不交叉。外省知識分子,即使被視為最開放的《自由中國》的編輯們,也對台灣人有戒備、甚至排斥之心。例如:1,《自由中國》編委、社評人,清一色是外省知識分子。2,他們仍以「外省菁英」的角度論述。3,他們幾乎都對台灣人有戒備,甚至有怨言。例如雷震都曾抱怨說:「台灣人的心目中,總覺得大陸人都是統治階層……因而常有忿忿不平之念。」胡適對自由派要組黨警告說:「切不可使你們的黨變成台灣人的黨。」《自由中國》編委戴杜衡更坦白:「把台灣人搞起來,大陸人將來是要受其欺壓的。」意思是,如果台灣人(佔人口80%以上)掌權,他們這些跟隨老蔣來台的外省人會被報復清算。 1964年,台大教授彭明敏與他兩名學生(謝聰敏,魏廷朝)發表了《台灣人民自救宣言》,提出兩岸關係是「一中一台」,要拒絕共產黨,推翻國民黨,走第三條道路——自救的道路。目標是:制定新憲法,建立新國家,加入聯合國。這個自救宣言被視為台灣人的《獨立宣言》。 宣言由彭謝魏三人籌劃,謝聰敏起草。初稿5萬字,在彭明敏指導下縮減為7千字,並刪掉論文式註釋。宣言在印製時被發現,三人被捕,成為島內重大事件;也因彭明敏舉足輕重的學術地位和國際聲譽,該事件被國際媒體報導和重視。 被關押時,謝聰敏和魏廷朝都遭到刑求,魏的門牙被打落,謝留下終身後遺症。當局逼問誰是《宣言》的真正執筆者?魏廷朝回憶錄說,國民黨當局認為台灣人寫不出這樣深度見解的文章,咬定是外省知識分子寫的,主要懷疑殷海光。因宣言筆調,尤其是批判蔣介石反攻大陸是謊言等內容,都與殷海光過去的文章相像。 就殷海光跟台灣人、台獨和《自救宣言》的關係,去年(2018)在新北市的一個飯局上,我曾直接請教謝聰敏。他親口向我和當時在座的一桌朋友證實:宣言確實是他起草的,但思想來源是殷海光。他說當年殷老師非常支持台灣人,甚至說,如果你們台灣人起義推翻了國民黨,即使傷害到他(因他是外省人),他也情願受害! 謝聰敏曾信奉社會主義和馬克思(很多早期台獨人士都左傾),但他在台大上了殷海光的課,後多次到殷家直接聆聽殷海光的教誨,尤其是讀了殷海光推薦的波普爾的《開放社會及其敵人》(該書主要批柏拉圖、黑格爾、馬克思)後,他信奉了自由主義。謝聰敏在飯桌上說,他最佩服的是殷海光! 謝聰敏回憶說,在宣言起草過程中,他多次到殷家,把主要觀點都告訴過殷海光;殷教授不僅沒反對,還把他的觀點強化了。但當時殷海光不知道他們要發表這個宣言。 這個宣言經魏廷朝修改而通俗大眾化,例如加進「毛澤東斷了我們的祖宗,蔣介石絕了我們的子孫」等軍中怨言,使之更為生動。魏廷朝回憶錄記載:「我敢幫謝聰敏修改《自救宣言》,受殷海光影響很大」;「彭教授在後面加了二、三百字則是『畫龍點睛』,很有煽動性。」 彭明敏教授指導修改宣言時強調,要以民主、自由、反共為原則。所以這個宣言強調本地人和外省人聯手,致力結束專制,目標是在台灣「使人類的尊嚴和個人的自由具有實質意義」。在這個思路上,殷海光與彭明敏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不強調省籍,不強調DNA 和血緣,而是注重反專制、要自由、要人民選擇權。 這個思路今天仍具重要意義:台海兩岸的根本分歧不是藍綠統獨,而是民主與專制。在有了真正的自由(沒有外部共軍威脅,沒有內部勾結中共的勢力)時,台灣人民會做出自己智慧的選擇。 概括來看,這個被視為《獨立宣言》的《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其思想與文字其實來自4個人:「獨」是彭明敏,「立」是殷海光,「宣」是魏廷朝,「言」是謝聰敏。 殷海光親近台灣人,甚至與台獨人士接觸、給予道義支持,這點除了謝聰敏之外,還有其他重要當事人證實。在過去近二十年裡,我曾多次去台灣,幾乎每次都會去拜訪彭明敏先生。當然也多次請教他對殷海光的了解和認知(並做了錄音錄影的採訪)。 彭明敏在台大任教時(是該校最年輕教授和政治系主任),他的住處跟殷海光同在溫州街(不同巷子),殷海光去台大經過彭教授的家。彭先生說,殷海光多次往他家的信箱塞小紙片,有時是英文,有時是中文。「我記得很清楚,他說用任何手段都可以,非打倒國民黨不可!他是非常激進的。他非常信任我,好像在煽動我一樣。」彭先生說,他常去看殷先生,「有一句話,他一直在講: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我每一次看到他,他都這樣講。」 彭先生說這番話的時候,另一台獨前輩、民進黨政府的吳澧培資政也補充說,當年朋友曾帶他到殷海光家,「他(殷海光)第一句話就講,將來的台灣是台灣人的,你們要做準備。」 所以說,在對台灣和台獨問題上,殷海光又是一個「異數」,可謂《自救宣言》的精神導師。 在上述金恆煒先生的《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這本專著裡,對殷海光與《自救宣言》的思想連結有更為詳細的專章論述,因為金先生也曾就此專訪過彭明敏、吳澧培、謝聰敏等當事人。金先生獨具慧眼,挖出這些珍貴史料,並加以提升概括,具有開創性的價值。 我曾問過彭明敏和吳澧培兩位,如果殷海光活到今天,會不會支持台灣獨立?他們都說:會!金恆煒先生也這樣認為。他們這種共同的認知,基於殷海光對自由主義理念的追求、對台灣人族群的尊重、對人民選擇權利的認同、對國共兩黨的痛恨! 在殷海光已去世半個世紀的今天,台海兩岸仍有眾多知識分子,站在國共兩黨立場,假借為國家和中華民族之名,要剝奪台灣人民自由選擇的權利。在成群結夥的侏儒們(殷海光蔑視地稱之「蚍蜉」)面前,更凸顯殷先生的偉岸高大。 但這個高大的背後,其巨大的犧牲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的。跟胡適相比,做殷海光的艱難不僅在生前,哪怕死後都明擺在眼前: 在台灣,我曾參觀過當年由中研院出資建造、後作為國家古蹟保護的胡適故居,更是幾度拜訪過殷海光故居。除了自己想感受殷海光先生的精神,當然也期待今天的台灣能更受殷先生思想的影響,所以我也曾帶《政經看民視》攝製組的一群年輕人(主持人彭文正教授也參加了)去參觀,寄望他們能繼承殷海光說真話的精神。卻想不到這個既痛斥國共兩黨、也批評民進黨、全台灣最敢講真話的政論節目,居然在民主台灣,在21世紀的今天,在當局背後黑手下被關閉了!主持人彭文正像殷海光一樣,也因說真話而失業!這個事件遲早會有追究,但我在本文想重申的是我曾在《政經》節目裡一再呼籲過的殷海光故居問題—— 作為台大宿舍房產的殷海光故居,台灣政府不管不問,一直是由殷海光的學生陳宏正等人集資維持,而且每年都要與台大簽延續合同。殷海光很幸運,有陳宏正這樣一個學生,不僅維持故居,而且在長達40年裡援助殷的遺孀夏君璐,直到她去世。他還幫助出版了《殷海光全集》(21卷)。但今年已77歲的陳宏正先生說:我老了,身體也不好,殷海光故居將來怎麼辦呢?彭明敏教授想找一些知識分子聯名,呼籲民進黨政府把它變成「古蹟」保留。可是台灣當局能聽進彭先生的話嗎?兩年前,國民黨將領俞大維的(與殷海光故居同在溫州街)、當年只是臨時借住過的房子都被列為「文化資產」成為「國定古蹟」,由政府出資保管。而像殷海光這樣的偉大人格者,為自由事業做出重大貢獻者,他的故居卻要朋友們出資艱難維持。僅從這件事就可看出台灣民主轉型之路的艱難。 九、性格決定命運:近魯迅,遠胡適 人們常說:性格決定命運,殷海光就是典型一例。他的性格跟很多中國文化人不同:孤傲、喜歡獨處、思考寫作。有回憶文章說,對有的來客,他只是靠在門口應付幾句;被請進屋的,如果話不投機,他就看表,以示送客;再不走,就告訴對方自己有事,毫不遷就。殷海光不抱群,不拉團夥,不靠人多壯膽,在這一點上他更像魯迅。 魯迅不善應酬,也惰於書信,只有很少幾個知心好友,走的是一條孤獨的作家路。我以前寫過:魯迅從來就是一個人,沒有組織,沒有團夥,更沒有政府(被毛捧是他死後多年的事),連個教育部小職員的位置都不保。他是一個真正靠自己的文字站立的巨人,一個過去百年來中國文壇最高大的個人主義者。而殷海光在性格和做派上,你看到的是第二個魯迅,孤膽英雄! 胡適在這一點上則相反:他更善交往,喜高朋滿座。在美國留學期間,僅在1916這一年,他就寄出1040封信(收到1210封)。我原來懷疑這個數字,一年才365天,寫出1千多封信,還幹不幹別的了?怎麼有時間上課、讀書?後來查到這是胡適自己統計的。據胡適研究專家耿雲志的統計,從1911到1961年這51年間,胡適寫的信多達4.3萬封!這個數量真嚇死人,得多少時間精力?而且當年從美國到中國的郵票也是一筆費用。胡適真是「闊」呀。 從美國回台灣做中研院長,正合胡適胃口,不僅有政府官位和資金,更有眾多文人騷客的簇擁。旅美史學家何炳棣短期回台曾住過院長官邸,與胡適朝夕共度一周,他觀察到,胡適醒著的時間,三分之二用在會客上面。他當面問胡適,胡回答「大概不太遠,大概是這樣」。殷海光的學生、在美國執教的林毓生教授感嘆,一個人用了三分之二醒著的時間到處去會客,還怎麼成為大思想家呢? 但胡適喜歡這個,他很看重在群體中得到風光。美國本來已有大學聘他做教授(他的摯友趙元任夫婦極力勸他留下任教),但胡適執意回台。他給趙夫婦的信說得很坦白,他回到台灣,在那裡會更被看重,這句他是用英文寫的:take me more seriously。 都說胡適愛惜羽毛,也看重頭銜和地位,這其實是虛榮的表現。他擔任駐美大使期間就拿到27個榮譽博士(全部35個),而不做大使之後,找個教職都不易,可見那些博士真的只是「榮譽」而已。一個真正有學問、有思想的人,不會允許自己把那麼多生命耗費在寫信和會客應酬上。相比之下,殷海光是一個更實在、更為了追求理念而想研究一點學問的人,一個離群索居,在暗夜中死守真理之光的人。 十、貧病交加,至死不渝 這種「死守」是孤獨的、悲壯的,要有強大心靈才能撐得住。殷海光夫人說,當時「特務守在我們家大門外,歲歲過著恐懼擔憂的日子。」殷海光寫道,我們這些渴望自由的人,「毫無掩蔽地暴露在一個沒有約束的權力之下」。國民黨是「天無二日,地無二黨」。 即使他還在台大教課時,就已感到逼近的黑手。他的學生趙天儀回憶:殷老師從校園回宿舍,「路上不停左右顧盼、走得飛快」。問為什麼?殷教授說「只要不注意,就有車子會趁機撞過來,撞死人後,連兇手是誰都找不到。」 台灣學者韋政通回憶說,當時「多年的老友不敢探望他,有的甚至當面都不肯相認……」。 在去世前三年,殷海光給林毓生夫婦寫信說:「我在這個島上是島中之島。……在這樣的氛圍裡,懷抱自己想法的人陷於孤獨;生存在這樣的社群裡,如果一個人尚有大腦,便是他不幸之源啊!」 國民黨曾派人來談判,只要他妥協,不再批蔣領袖,稍微低一下頭,就可安排他到政府研究機構,有一份薪水。當時殷海光患胃癌,沒收入,可謂貧病交加。但他不做一絲妥協,一口回絕。殷海光夫人說,她先生幾乎每天晚飯時都罵蔣介石,給家裡的狗起名「領袖」。 在去世前一週,殷海光還在修改他翻譯的海耶克的《通向奴役之路》 ,並寫下這樣的文字:「現在,我像冰山上一支微細的蠟燭。這支蠟燭在蒙古風裡搖曳明滅。我只希望這支蠟燭在尚未被蒙古風吹滅以前,有許多支蠟燭接著點燃。這許多支蠟燭比我更大更亮,他們的自由之光終於照過東方的大地。」 知道身體挺不住了,他說「對於死這件事,我老早就想透了,看淡了,我的潛意識裡都沒有一點兒恐懼感。只是我死得不甘心,我的思想剛剛成熟,就在跑道的起點上倒下來,對於青年,我的責任未了,對於苦難的中國,我沒有交待!」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想著青年(那是未來);想著「苦難的中國」。那時正是文革第三年,整個中國被紅潮淹沒。殷海光的「我沒有交代」,是說沒推翻中共暴政,沒結束蔣家王朝,苦難的中國還沒有自由!作為一個自由主義者,他怎麼能甘心呢。在堅定反共、對中國的情懷與責任這一點上,他又與胡適走到了一起。 結論 在當年那個大時代,華人世界這三個重要的知識分子:魯迅,胡適,殷海光,不僅影響當時,也會流傳後代。如果簡單比較三人: 1、在對共產黨邪惡的清楚認知和反共上,殷海光遠遠超過魯迅。 2、在對國民黨蔣介石專制的勇敢反抗和批判上,殷海光遠遠超過胡適。 3、在國家主義和個人主義之間的價值選擇上,殷海光超過那整整一代中國文化人。 4、在知識分子的獨立性上,他孤傲,心靈強大,不走團伙路線,不靠群體壯膽,他更像魯迅。 5、在對共產黨畢生痛批和堅定上,他更接近胡適。 這樣的殷海光,在那個時代,是獨一無二的! 殷海光先生長眠在台北南港深坑的《自由墓園》。那裡還安息著雷震、傅正等《自由中國》的同人。站在這些為爭自由而付出重大犧牲的前輩墓前,無法不感慨萬千: 與國共對抗,實質是與專制對抗;是文明與野蠻的對抗。殷海光從一開始就站在文明一邊,站在個人權利一邊,他要做一個自由人!作為肉體的他,只存在了50年,但作為一種精神與人格力量,他是永存的。他不是蠟燭,而是一束永恆的光,不僅照耀著台灣,也輻射到整個中國,就像他臨走時感嘆的:對災難的中國,我要有個交代。 我這篇短文就是想告訴殷海光先生,我們後人聽到了,記住了!無論是多麼艱難的羊腸小道,總會有人,越來越多的人,一直延著這束光芒,向前行…… *延伸閱讀:【專欄】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曹長青 2019-09-16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殷海光(左)多次向彭明敏提到,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圖/左取自維基百科、右林冠妙攝,民報合成 今天(9月16日)是殷海光先生去世50週年,今年12月是他誕生100週年。一個著名知識分子的生和死是這樣的週年可能是偶然,但在中國過去百年歷史中,出現殷海光這種理念清晰、心靈強大、堅守自由主義價值、敢於批判國共兩黨的智者與勇士,絕非偶然,更是罕見。這起碼體現在如下10個方面: 第一、認清共產專制,對極權警覺超過魯迅 在國共爭鬥的歷史大潮中,殷海光一直反共,直到去世都沒改變。這是他的大智慧!當年無數知識人被紅色思潮迷惑,相信共產主義而追隨中共。殷海光則很早就認清,共產黨代表專制,代表暴力,會把中國帶向災難。 早在西南聯大讀書時,他才20多歲,就旗幟鮮明地反共, 並一路奮筆疾書,後出版專著《中國共產黨之觀察》,指出中共本質是反民主、真獨裁;共產黨五大特徵:詭變性、獨佔性、堅執性、國際性、崇尚暴力。因為反共,所以他支持了國民政府,最後選擇跟國民政府一起去了台灣。 當時到底有多少中國知識人追隨共產黨,具體數字無法統計,但從1948年首批中研院院士去留名單可大致看出比例:全部81名院士有60人選擇留在中國大陸(佔74%),只有9名選擇去台灣(另12人去了美國)。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殷海光選擇去台灣,唾棄共產黨,是智慧 ,也是勇氣!在短短50年的生命中,他並沒有經歷共產社會,也沒遭受到共產黨的直接迫害,但他對共產黨的認識之清晰、之深惡痛絕,超過眾多深受共產磨難的文化人。殷海光是一個絕不接受極權專制的自由主義者,他當然跟直接宣稱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共產黨勢不兩立。中共把他列為「十大文化戰犯」,可見他反共的影響力。 所以說,在對共產黨本性的認知上,殷海光超過魯迅。魯迅曾一度加入共產黨的外圍組織左聯。毛澤東的紅軍潰敗到陝北時,魯迅曾託人給毛送去金華火腿以示慰問。魯迅去世三年前,還想寫紅軍,他與紅軍將領陳賡在上海長談,當時陳賡畫的紅軍行動草圖魯迅一直保留。好在他最後沒寫,否則歌頌紅軍不僅是敗筆,更是恥辱。 當然,魯迅在西安事變之前就去世了;他如活到中共建政,看到毛澤東們的本相,也一定會反!毛說過,魯迅如活著,或是識時務住嘴,或是在獄中(被毛抓起來封嘴)。我在《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一文中對此有所分析)。相比之下,殷海光從一開始就認識到共產黨的獨裁本質,所以對中共從無幻想,到死都是嚴詞痛斥。好眼力,真智慧。 二、批判國民黨,特立獨行遠超胡適 台海兩岸的知識分子,以及海外華人,多年是這種狀況(尤其是殷海光那個年代):追隨共產黨的自然反國民黨;擁護蔣介石的基本都反共。而殷海光是個異數,他在堅決反共的同時,也反蔣、批國民黨。 殷海光不到30歲就做到國民黨《中央日報》總主筆,可見被重用程度。但他在台灣更看出國民黨的獨裁本相,所以加入了傳播自由主義思想的《自由中國》半月刊,寫出很多抨擊時政,痛斥國民黨的犀利文字。 殷海光的反國民黨不是出於情緒,而是從理論上認清了國民黨也是專制政黨的本性。他指出:共產黨是極權主義,國民黨是次級極權主義。只要是極權,都得要反、要批!他追求的是一個真正有自由的社會。 1958年殷海光執筆的《自由中國》社論疾呼:組織民主在野黨,對抗國民黨獨裁。在黨天下的台灣,他就敢發出如此嚴厲的批判之聲:蔣介石的反攻大陸是他繼續獨裁的幌子, 「藉著反共而做盡一切壞事」。「國民黨政權是建立於黨閥、軍閥、財閥、政閥這四大閥之上的」;「國共兩黨都信奉槍桿子裡出政權,都鄙視理性,崇尚權力。」60年後回首,都無法不令人敬佩殷海光當年洞悉蔣家王朝的智慧和高聲喊出真實的勇氣。 而胡適的情況則不同。在二十年代,胡適曾相當嚴厲批評國民黨,寫出《人權與約法》等文章。當時他受到國民黨報紙的圍攻,他的中國公學校長也被取消。1932年底,胡適與蔣介石第一次見面,5天之內見了3次並共進晚餐,由此確定了他一生支持蔣和國民黨的立場。尤其在台灣期間,國民黨施行白色恐怖統治,胡適想爭取點民主,但被蔣介石一吆喝就縮回去,例如雷震事件。而在吳國楨事件上,胡適甚至幫蔣政權圓謊。這與殷海光的堅持道義,至死痛批國民黨專制相比,實在距離懸殊。 殷海光去世前5個月,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完成了英文著作《剖析國民黨》,向專制政權投擲了他最後的砲彈!他的結論是:「國民黨可惡,共產黨可怕」。在那個年代,對國共兩個列寧主義政黨都如此堅定「反」的中國知識分子,恐怕無人能跟殷海光相比。 三、蔑視御用文人,單挑迎戰 中國文人傳統向來缺乏既問世、又獨立的特質。要麼做所謂竹林七賢,躲到深山不問政事玩清高;更多是通過科舉當上權力者的謀士;再有一大特點,就是善於拉幫結夥,靠群體壯膽;即胡適所說的,不以理服人,而以勢壓人;尤其是得到當權者支持的「勢」。在這種政治體制和文化氛圍中,出現心靈強大的特立獨行者,是極為困難的。 殷海光反共又批蔣,可想而知台海兩岸御用文人的反應。他們蜂擁而上,爭相攻擊殷海光來取悅龍顏。但殷海光既沒妥協,更不後退,而是左右開弓,痛批國、共兩邊的文人。在中國大陸時,他就曾批過上海救國會的所謂君子們(實為中共外圍),也痛斥過跑到延安諂媚毛澤東的美國記者斯諾,更警告民盟們將被共產黨卸磨殺驢(羅隆基、章伯鈞們的下場早被他說中)。 在台灣,面對國民黨文人的圍剿,殷海光揮筆反擊:「國民黨是由一班職業黨棍組成的,這些人絕大部份屬於老朽昏庸。」這些文人黨棍「離開了黨的窩子,只有成為廢料」。 殷海光罵得真是過癮!要知道,那是在報上一片國民黨文人的叫罵圍剿下,他的孤軍奮戰。對於這種孤獨,他曾悲憤地說,歷史上「趙高指鹿為馬不過偶一為之,但今日我們在台灣所碰到的,是一群有組織的『趙高』。顛倒黑白,罔顧是非。」 在我的閱讀中,在那個時代,只看到兩個知識分子,面對酸腐醜陋文人們的群起圍攻而絕不後退的,一個是魯迅,一個是殷海光。他倆都是一個人單挑,用一排文字子彈回擊,即使戰鬥到遍體鱗傷,也仍然站立! 魯迅去世前誓言,對那些酸腐的文人們,他一個都不寬恕。殷海光則說,那些御用寫手們是「蚍蜉」;是人格最低的趙高,他完全蔑視。在這一點上,殷海光更像魯迅。中國有過這樣兩個心靈強大的思想者,留下這樣蕩氣迴腸、威武不能屈的精神遺產,實在是歷史上迅即之光! 四、居高臨下蔑視獨裁者 中華文化下的社會有「文人難過領袖關」的特色。被權力者摸頭,靈魂就跪下了。在國共兩黨統治下,這更是常見現象。而殷海光又是個「異數」:經徐復觀引薦,蔣介石召見了殷海光。一般人得到這種「恩寵」會感到受寵若驚,但殷海光卻是另一種反應。 他在給未婚妻的信中描述,等待領袖召見的前廳已有省長、部長、集團軍司令等大員,「都是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畢恭畢敬。一副奴才相。卑躬折節。」「我不曾像他們那樣,我是一個大丈夫。我很自然地昂然出入,全無懼色。」蔣召見時,他們談的不愉快,因殷海光沒像其他人那樣誠惶誠恐、俯首帖耳,而是以平等之姿與蔣談話。 蔣介石跟殷海光提起明代哲學家王陽明,然後滔滔不絕。殷海光是教哲學的,這是他的專業。他馬上聽出,蔣介石談王陽明可用四字概括「不知所云」;「那他為什麼要如此不藏拙呢?這就是人的權力沖昏了頭,強不知以為知,就是裝模作樣。」 後來徐復觀說,蔣再沒提過殷海光。可能印象不好。殷給未婚妻的信則說,他沒有在最高權力者面前屈膝折節,不僅厭惡蔣的不懂裝懂,而且「我懊悔啊!我不該去的,以後逢人問起這件事,我就絕口不提。」 被最高領袖召見,是升遷和重用的機會。殷海光不趨炎、不附勢,反而看透權力者,在日記中痛批。這在被毛澤東、蔣介石兩大獨裁者召見過的文人中,能找到第二個嗎?我沒聽說過。 在中國文人中,渴望被最高領袖召見的,可能像蝗蟲那麼多。毫不自尊、主動獻媚的更大有人在。僅舉一例:那個被魯迅痛斥過的酸腐文人林語堂(他在美國發表英文,大罵中國傳統文化;回到中國寫中文,卻高歌中國文明),曾致信蔣夫人宋美齡「求委員長」給他題字「文章報國」,說「有了這四個字,我死而無憾。這也是我畢生最大的榮幸,無論我身在何處,這四個字都將高懸在我家裡。」把林語堂和殷海光對「最高領袖」的態度放在一起,高低立判。殷海光可謂海光萬丈,林語堂則是魚塘之底。 殷海光實在是頭腦清晰、目光犀利;只跟蔣介石見過一面,談過一次話,就看出蔣的裝模作樣、不懂裝懂、被權力沖昏頭腦。而與蔣總裁有過多次交往、談話的胡適怎麼看不出來?還是看出來了,卻屈服權勢? 在西南聯大做學生的時代,殷海光就最喜歡李白。大概是與那種「天子呼來不上船」的尊嚴、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風骨氣節有共鳴,才有「兩岸國共罵不住,海光已過萬重山」的豪邁境地! 五、為說真話的吳國楨主持正義 1954年的吳國楨事件,不僅導致國民黨內部紛爭,也引起自由派知識分子的分歧,尤其是在殷海光與胡適之間。這場分歧更展示出:殷海光的思想深度和人格力量都超過胡適。 吳國楨曾任台灣省主席兼保安司令,後因跟太子蔣經國不合而辭職去了美國,而且一直住到死。吳在美國英文《Look》雜誌發文「在台灣你們的錢被用來建立一個警察國家」,說你們美國人「每年提供福爾摩沙預算4億美元中,有3億被唬弄的用在建立極權國家上了」;並直指蔣經國是特務頭子,蔣介石要傳位給兒子。蔣政府組織反擊,請當時在美國的胡適撰文反駁,胡適照辦了。 殷海光讀到吳國楨文章的反應則欣賞到「如喝泉水一般」。所以他對胡適撰文反駁相當不滿。胡適文章標題是「福爾摩沙有多自由?」強調在蔣介石統治下,台灣的自由在擴大,並直接歌頌太子蔣經國「很勤勉、誠實、禮貌、愛國和堅決反共」;甚至信誓旦旦說,蔣經國絕不會成為接班人。 殷海光批評胡適的做法是「書生誤天下」。因胡適對台灣情況很了解,在吳國楨抵美後,胡還與吳深談8小時,其中吳國楨說他離台時估計,蔣經國的秘密警察已逮捕1萬人,胡適則說現已超過10萬人。吳感吃驚。胡適說,蔣經國曾給他看過一份秘密警察機構運作報告,下轄7分支;而吳只知道4個。這說明胡適對蔣家的特務統治很知情,但他卻能在隨後出面批吳,且是在蔣政府要求下做的。 不少評論者推斷,這可能與蔣對胡的金援有關。胡適在美期間得到蔣介石9次撥款(每次5千美金)。在胡適撰文反駁吳國楨那一年最多,有4筆(每次5千)。1944年蔣饋贈胡適6000美元;胡適太太從泰國赴美時蔣給了1500美元。據蒋廷黻日記,蔣還給胡適一張11000美元支票。僅這幾項加起來就有63500元。胡適在普林斯頓大學做圖書館長的年薪是5200(胡適說繳稅後到手4500)。如此來算,胡適在美國期間,蔣介石給他的資助,相當他在普大做圖書館長14年的(稅後)收入。這還是從解禁的國民黨文件偶然發現的。是否還有其它沒記載的呢?不得而知。胡適的18卷本日记(後出版),對蔣的金援之事一字未提,顯然有忌諱。當然,對胡適這麼著名的知識分子,又是前駐美大使,他被派去美國,理應有一份來自民國政府的公開的正當收入,而不是蔣介石這種個人的「紅包」形式。這種形式就等於要刻意「罩住」胡適的言行。國民黨最善於搞「紅包」這種惡行(而不是正規發薪);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到今天的台灣。 胡適解釋他反駁吳國楨的理由是:內外有別,在美國等外國面前,不能批蔣和國民黨,否則中華民國失去美國支持,會丟掉聯合國的席位,讓中共得利。他強調「國家」的重要。而殷海光在這點上與胡適有重大分歧。殷海光認為,「國家」這個概念是錯的!country應稱為「國」。把「國」與「家」連到一起,蔣介石就把國變成他的家,建立家天下(蔣家王朝)。 殷海光反駁胡適說:「吳國楨批評的是『蔣』家,哪裡是我們的『國』家;是國民黨政府,哪裡是『我們的政府』 」。殷海光的眼光犀利到這種程度:「今日的台灣,在表面上是一個『國』,在實際上早已成為一人一家一黨的殖民地。」 在那個年代,殷海光不僅把國民黨專制、蔣介石專權、蔣家父子的家天下看到如此透徹,更大膽公開說出來!真是壯哉殷海光! 在這場關於「國家」的概念與價值分歧上,殷海光是對的,胡適錯了!而這個對、錯的背後,是兩人思想基礎的不同—— 自早年在美國留學起,到二戰期間任駐美大使,到後來以半公半私身份滯留美國,前後加起來,胡適在美國住了26年7個月。但在這四分之一多世紀中,從開始就懂英文、且沒有經濟和身份困境的胡適,卻根本沒有深入研究美國歷史及其建國之父的理念,更不清楚西方的左右派之爭。曾對胡適做了採訪錄、在紐約哥大東亞圖書館做過事的唐德剛說,當年胡適到圖書館都是看中文報刊書籍。我本人在台北參觀胡適故居時頗為吃驚地看到,他的書架上主要是中文書,英文只有Will Durant 眾多關於西方哲學史著作中的一、二本,其它基本都是外國人寫的關於中國的書。可見這位全中國最著名的高聲呼喊「全盤西化」者,對西方到底有什麼價值、應該把哪些引進中國並沒有真正的興趣,更談不上研究(完全沒有作品)。胡適晚年專研老古董《水經註》等,是自然回歸(降落到原點)。 而只是短暫在美國住過一年的殷海光(哈佛訪問學者),卻研究了自由經濟派大師海耶克的思想,並翻譯了其名著《通向奴役之路》,還評介過海耶克的經典《自由憲章》(The Constitution of Liberty)。殷海光對《自由憲章》的評介很到位:海耶克信奉老輝格黨(old Whig),它不是傑弗遜的過激主義(指傾向法國大革命),也不是漢密爾頓的保守主義(指當時傾向更多政府權力),而是麥迪遜的(指古典自由主義)。殷海光贊同海耶克所說的,這是美國政治制度之所本。這個「所本」,就是以人為本,個人主義。他的這個認知不僅準確,更是難得。但在台灣即使到今天都沒引起知識界的足夠關注和探討。我認為這也是台灣民主之路艱難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台北的殷海光故居(溫州街18巷16弄),一進門就會看到殷先生大照片下他評介《自由憲章》的話:「自由的伦理基础有且只有一个:把人当人。」殷海光左右開弓,批國共兩黨,其根本就因為他明白並看重了「以人為本」這個建立西方民主國家的重要基石。 所以,就吳國楨的爭議,胡適站在了蔣介石的黨國一邊,而殷海光站在了真正自由主義一邊。這個分歧除了他倆的性格、經歷、為人等一系列不同之外,思想理論根基上的差異更是關鍵。 *延伸閱讀:【專欄】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曹長青 2019-09-16
數位身分證的資安風險

數位身分證的資安風險

新式身分證將換發,引發資安虞慮。圖為參考樣張並非定稿(圖取自內政部網站) 林宗男/台大電機系教授、李忠憲/成大電機系教授   內政部宣稱結合自然人憑證、健保卡、駕照等多卡合一的數位身分識別證(以下簡稱New eID),整合強大資訊解決不便,晶片資料要透過加密保護,要民眾輸入密碼才能使用,「資安絕對無虞,請民眾放心」。贊成內政部New eID政策的人也因為初看之下行政數位化帶來理解的單純性,而對背後所帶來的資安風險視而不見,而以「所有的創新都有代價」支持這個政策。在政府推行數位國家的過程中,報稅、各種補助、車籍資料、勞健保等,各種業務橫跨財政部、內政部、交通部、衛福部等各個不同的部會。New eID做為登入各個網絡服務的憑證,其所帶來的「方便性」確實讓人心動。 但是忽略這種集中式設計所帶來的單點失效(single point of failure)資安風險,New eID將成為我國數位國家的資安阿基里斯腱。對於一般民眾而言,會使用由不同單位不同性質的資訊服務如:公司或學校的電子郵件、Gmail、雲端硬碟、網路銀行帳號等,如果這些不同帳號都用同一個密碼,對使用者而言當然是非常方便。但是稍微有一丁點資安意識的人都會知道這是非常危險的。如果駭客掌握了這個民眾的公司郵件密碼,這位民眾的Gmail、雲端硬碟、網路銀行的資料全部淪陷。單一民眾的數位資產、隱私受到駭客攻擊、竊取,受害的只是單一的個人,當New eID做為全體國民登入政府提供的資訊服務憑證,當然也為國家級駭客滲透竊取全國民眾的個資隱私帶來同等的便利。 政府的高階資訊官員通常沒有資訊安全的概念,即便是高考及格,也很少接觸到技術。唯一的一招就是外包給廠商,廠商負責資訊安全防衛的問題,發生問題的時候當然再交由廠商解決。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要發行New eID,這種造成單點失效的巨大資安風險難道不是造成不必要的國安風險嗎?到底是哪個公務員能真正負責?要怎麼負責? 稍微有資安概念的人都知道,沒有百分之一百絕對安全的資訊系統。資訊安全既不是單一產品,也非技術人員專責業務項目,而應該是一個由上到下的一個管理制度。 資訊安全包括技術和管理,技術上就有非常多的問題,而且即使技術可以達到百分之百的安全,管理的部分才是最大的風險,人是所有系統裡面最脆弱的,尤其在國家的資訊安全治理裡面,缺乏「資安許可身家調查」,對於敏感機密的資料,沒有明確的制度和法律規定誰有權限可以接觸,尤其沒有足夠的罰則來威嚇制裁機敏資料系統及個資外洩,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貿然實施數位身分證,完全是不負責任的政策措施。 內政部宣稱New eID「資安絕對無虞,絕對安全」不是無知就是蓄意說謊。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納粹德國利用號稱「unbreakable」的Enigma機器加密,但是被數學家圖靈成功的破解。中國有難以想像非常多的超級電腦,一旦我國政府採用這樣集中化的設計,系統和晶片一定遭遇中國全力的弱點掃描和旁通道分析攻擊,從最底層一直到最高層,一旦這個資安防護的阿基里斯腱有任何的破口,後果不堪想像。 晶片的公私鑰雖然是在晶片內產製,但是需將公鑰資料讀出才能產生個人憑證申請檔(CSR)。公鑰能匯出當然私鑰也能匯出。但是內政部卻告訴國人無法匯出,明顯與事實不符。全體國民公私鑰key pair只有廠商知道如何產生,公務機關無法驗證,憑空製造國家安全的治理危機。 我們呼籲政府應當採取分散式架構建構我國數位國家政策,放棄這個不當政策,正面回應民間及學術界「一卡一用」的主張。
李忠憲 2019-09-16
讓歷史課本之爭回歸史料

讓歷史課本之爭回歸史料

新課本台灣地位未定論被批評最多,前天(十四日)聯合報社論也指責「某一版的教科書即編入了『台灣地位未定論』,以舊金山和約否定中日和約;如此一來,連中華民國的統治基礎亦告鬆動。」事實上,聯合報錯了,不是只有「某一版」,而是市售六個版本全都有提到台灣地位未定論。另外,該社論未批評新課本「開羅宣言聲明台灣歸還中國」、「中日和約確立中華民國對台主權」的敘述,沒批評未必就對。我們來看一下史料: 高中歷史課本談台灣地位未定論(資料照)   一、從國史館館藏史料可知,課本所說的「開羅宣言」是英文新聞稿,其中譯版本經陳師孟的祖父陳布雷修改、蔣介石核發,否定台灣交給中國,這點對照蔣介石日記就可清楚,蔣介石自己都否認了開羅會議同意台灣交給中華民國,課本還亂寫! 二、至於中日和約確認把台灣交給中華民國,是前中國國民黨的國史館長林滿紅所提出,她的根據是和約第十條把台灣居民視為中華民國國民。但簽約的全權代表葉公超一九五二年七月十五日在立法院就說了:「(台澎)除規定由日本予以放棄外,並未明定其歸還我國。」關於第十條,他說是「規定台澎人民及法人之地位……因金山和約及中日和約均未明定台澎之歸屬,故有此項補充規定之必要。」看清楚,中日和約第十條是「規定台澎人民及法人之地位」,不是台澎主權的移轉。 三、關於台灣、澎湖的真正地位,自日本割離後,託管自治獨立早已訂於聯合國憲章,而舊金山和約前言表示,日本絕對遵守這個憲章,台灣地位獨立一點也不含糊,這兩件史料藏於聯合國,可見所謂「台灣地位未定」也不對。 (作者為留美企管博士,有機研究自耕農,https://www.facebook.com/TPGOF)
沈建德 2019-09-16
當「藍到底的人,一樣被關」

當「藍到底的人,一樣被關」

媒體傳出曾經在高雄一場兩岸論壇中發言強調「兩岸之間必須透過國族認同與融合,才能夠真正解套,但由於蔡政府不斷迴避『九二共識』,因此才會走入無法迴轉的死胡同」,身兼「兩岸和平發展研究院榮譽院長」、南台灣兩岸關係協會聯合會主席的藍營學者蔡金樹,已在中國監牢裡蹲了將近一年兩個月(去年七月廿日赴中國福建泉州市參加兩岸食品交易會後,於七月廿二日在廈門轉機時,被中國國安人員以「國安問題」帶走)。在台灣的大中國思想者,這下子可能茫然失措了:怎麼會這樣? 蔡金樹從去年七月就被羈押,迄今已近一年兩個月。(取自蔡金樹臉書)   怎麼不會這樣?不會這樣,共產黨還叫共產黨嗎?人是在廣東、廈門還是深圳被逮捕的,不是問題所在;遭逮捕者的政治傾向是綠、藍(甚至於紅、白、黑)也不是問題所在;任何人,共產黨說你/妳有「危害國家安全」問題,你/妳就有「危害國家安全」,這才是問題所在!人失聯、失蹤好一陣子,才傳出早已身繫囹圄;再費盡千辛萬苦,才能探索出人關在那裡;然後又經過一番折騰,家屬才能獲准到中國探視遭收押的親人,這才是問題所在! 中國領導人可以把不安份的接班同志打入黑牢,可以把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關押到臨終,可以讓富豪意外失足身亡,可以讓馬雲二話不說乖乖交出阿里巴巴的棒子。台灣人如果還在傻傻地分析猜測,NGO的李明哲、鄉政顧問李孟居、統派學者蔡金樹為什麼被抓?幾時可以安全返回台灣?老實說,未免太天真,也太高估共產黨的法律素養、太低估共產黨無差等把人當野獸隨意捕捉、關押、殺害的厲害! (作者為新竹教育大學退休副教授)
張國財 2019-09-16
《俗女養成記》有感

《俗女養成記》有感

電視劇《俗女養成記》創造收視熱潮,最受歡迎的橋段,當屬女主角陳嘉玲的台語家庭倫理悲喜劇,好看好聽。 劇名既為「俗女」,未看先猜主角是台語人,果然不差,說來淒然,然而此劇突破台語戲劇表現框架「俗」到底的功夫,倒也成為觀眾認同的社會基底。 女主角劇終前的一段和自己對話的台語告白,照說這種透露人物角色內心世界的感性和理性話語,在台灣的華語主流社會,即使角色在劇裡滿口台語,仍然會以華語呈現,隱含的是華語作為高階語言的社會地位。 而大小陳嘉玲卻在全劇總結敘述大講台語,這對習慣華語優位的台灣觀眾和台語人,是感人劇情之外的又一重情感撞擊吧!尤其陳嘉玲經過學校教育和天龍國經歷後,早已華語流利,和親弟弟也是講華語,此刻回歸故里,回歸母語(和父語),改編一下主題曲: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我只是講台語的人。 台語不是雅語,也不是俗語,就是陳嘉玲從小在家裡講的家庭語。台語家庭的用語,可以粗獷,可以雅緻,可以激昂,可以低語,有刻板印象的台式語言,也有不同型式與內涵的表現。 面對華語霸權在語言外部和內部建立起固著的藩籬,台語本身無形疆界的衝撞,台語優位有意識的言說與刻劃,是《俗女養成記》最不俗的演出,其中蘊含充沛持久的語言戰力,繼國民電影「新台語片」帶動台灣電影復甦,「新台語劇」也會是未來台灣創意的養成記。 (作者為「一中不合作」部落格版主,http://kotsijin.blogspot.tw/)
高志仁 2019-09-16
首富李嘉誠 護衛港青

首富李嘉誠 護衛港青

香港首富李嘉誠八月十六日刊登廣告(彭博檔案照)   香港自從反送中運動爆發以來,因為深知中共的惡行,許多名人,尤其是商界人士,即使同情運動,也不敢開腔,有的甚至被迫出來集會或刊登廣告「撐警」,以合理化警察的暴行。但是身為香港首富的李嘉誠雖然也在八月十六日刊登廣告,但內容別有深意。 第一款廣告的內容只寫:「正如我之前講過:『黃台之瓜,何堪再摘。』」至於第二款廣告,中間有反暴力標誌,右側寫有「愛中國.愛香港.愛自己」,左側有「愛自由.愛包容.愛法治」,上方是「最好的因 可成最壞的果」,下方是「以愛之義 止息怒憤」。 許多媒體炒作藏頭詩非常無聊。因為只是從內容來看,就明顯看出他的立場。「愛中國.愛香港」是必須有的前提,李嘉誠卻另提「愛自己」,顯然是不忍心看到香港年輕人在街頭被暴打濺血,這是即使惡勢力當頭做為一個正常人所具有的人性。至於「愛自由.愛包容.愛法治」指的是香港原先的資本主義制度,中共是這三者的死敵不容置疑。「最好的因 可成最壞的果」與「以愛之義 止息怒憤」對朝野雙方都說得通,是為中立。 「黃台之瓜,何堪再摘。」源出武則天當政時的家族內鬥不惜性命相殘是他的兒子寫給母后的絕命詩。以此勸止香港內鬥殆無疑問。然而當時的宮廷內鬥主要是武則天殘害家人,是有權者迫害無權者,摘黃台之瓜的是武則天,如今香港的摘者不也呼之欲出嗎?香港媒體為何不敢點出這個要害? 隨著警察暴力的再次升級,李嘉誠九月八日在慈山寺活動與千人為港祈福時,拿了麥克風就說,希望「香港人能夠度過這個難關,我們希望年輕人能夠體諒大局,而執政的亦都能夠對我們未來的主人翁網開一面」。李嘉誠又呼籲:「在政治問題都要兩方面大家能夠為對方諗一諗,就好多大事可以化為小事。」 李嘉誠基本上站在中立立場來勸和,然而有句話深深得罪了共產黨,他指香港年輕人是「我們未來的主人翁」而呼籲對他們「網開一面」。在共產黨眼裡,黨才是國家主人,豈容他人置喙?何況他們認為香港年輕人是暴徒、恐怖份子;給他們做未來的主人,豈非要推翻共產黨的統治?如果李嘉誠是一介平民,而且身在中國,恐怕已經因此被扣上「顛覆國家政權罪」了。李嘉誠深知他這些話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但是他還是說了別人不敢說的話,這是他對香港及香港年輕人感情的流露。九十一高齡的他,在對香港做最後的回饋。 以李嘉誠香港首富的地位,一直是中共的重要統戰對象。一九八○年代中共決定收回香港時更是如此。鄧小平接見所謂「香港十二金釵」以「投資者放心」來安撫他們,自然有他一個。他也以捐獻與投資祖國來回報,尤其創辦汕頭大學作育英才。以他的地位,從中國來拍馬屁的絡繹不絕,他也很小心地應對。據內部傳出的消息,他曾要求公司的接線員,如果有講普通話的人來電找他,一定要把電話轉給他親自聽。 六四屠城,李嘉誠像許多香港人一樣譴責,雖然以後沒有再出聲,但是並沒有像其他權貴一樣跟著共產黨的口風轉。在鄧小平開放中國股市後,第一個來找李嘉誠的是與鄧小平關係密切的首都鋼鐵公司老董周冠五兒子周北方,李嘉誠被迫與他合作,成立「首長國際(首鋼與長江實業)」上市;接著是鄧小平小兒子鄧質方在上海經營地產的四方集團也來加入而成為「首長四方」。如果當時李嘉誠沒有合作,早就被修理了。然而以後因為江澤民整肅鄧家,李嘉誠險遭連累,還好江澤民主張悶聲大發財而放過李嘉誠一馬,而候任特首董建華也可能做了轉圜工作。 然而共產黨的貪婪是無止境的,以前他們有求於李嘉誠;在控制了香港以後,他們對李嘉誠就不那麼順眼了。尤其小兒子李澤楷觀念比較傾向民主派,二○○五年欲圖投資中國網路引發老共敏感性反彈,從此不時對他點名,也是對李嘉誠的敲山震虎。罪名卻是在京滬囤地。以後也點名了李嘉誠。多少太子黨囤地而去打李澤楷,顯然是看中了李家的財產。 習近平上台半年,李嘉誠開始從中國撤資,經濟與政治嗅覺極為敏銳的李嘉誠,很早就嗅出中國經濟到了頂峰而政治上卻越來越極權,反日浪潮是極為重要的指標。九七前李嘉誠在香港收購英資的和記黃埔與港燈,包玉剛收購英資企業,英資的匯豐銀行都貸款鼎力相助,哪管什麼種族?這才是自由經濟的真諦。 二○一五年,李嘉誠藉公司改組,將註冊地點從香港移往開曼群島,即是香港俗稱的「遷冊」。一九八四年中英談判期間英資怡和控股宣布遷冊表明對香港前途投下不信任票,引發中方怒罵。這次連原來愛國愛港的長和企業也遷冊,中方更是恨得牙癢癢的。然而李嘉誠都以經濟理由來解釋,實際上中國經濟走下坡也是事實。李家的主要投資轉往英國與歐洲,那是對英國法治的信任。 然而在香港雨傘革命前夕的二○一四年八月,李嘉誠難得談論到政治議題說:「爭取民主的努力,每一步,也不會是徒勞無功的任務。」「我深信,在中華民族的民主進程中,必定有我們香港人智慧的丰采。」一個月後雨傘運動爆發;五年後反送中運動爆發,真的展現了香港人智慧的丰采,尤其是年輕人。 中共對李嘉誠的批判,是把反送中運動責任全推給地產商,認為囤地才是香港的病根,中共政法委反問李嘉誠等「囤地圈錢」的地產商,會否對市民及香港的未來網開一面? 原來策劃運動的美國與台灣現在有倖免罪,該由香港地產商承擔罪責了。然而地產商目標就是「依法賺錢」,這也是對股東的負責。至於如何回饋社會,那是不同富豪不同人品做出的不同選擇。如何壓制房價暴漲而對年輕人網開一面,那是政府的責任。中共的本末倒置,正是掩飾他們國家政策對炒高樓價的責任,也掩飾九七後主宰香港房價的已經不是香港地產商,而是中資企業與大量湧入香港的黑錢。這些資金包括習近平家族的資金。國資委最近接見百家國企要他們進一步投資香港來控制香港的經濟,就在不打自招。 現在是共產黨對李嘉誠是否會「網開一面」的時候了,全球的投資者在密切關注。香港將來變成中國的金融中心,還是直轄市,或者繼續保持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取決於現時掌權的當年紅衛兵。當時紅衛兵將香港改名為「驅帝城」,半個多世紀以後將真正實現?
林保華 2019-09-16
韓辦被賞耳光

韓辦被賞耳光

  屏東枋寮鄉鄉政顧問李孟居到香港旅遊,遭中國以「涉嫌危害國安」為由羈押,消息傳回台灣,中國國民黨的總統參選人韓國瑜競選辦公室竟然指稱,民進黨兩岸政策已造成雙方溝通管道中斷,使政府無法及時有效提供人民人身安全保障的協助,李明哲和李孟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且不排除未來還有類似案例。 然而,韓辦言猶在耳,實踐大學教授江岷欽就在政論節目中爆料,指他的學弟「南台灣兩岸關係協會聯合會」主席蔡金樹,疑遭中國以「國安理由」羈押。「海基會」也證實,蔡金樹的親友曾於去年八月底求助「海基會」,稱蔡金樹在廈門某飯店退房後即失聯。江岷欽表示,「蔡金樹是藍到底的人,一樣被關」,可說是賞了國民黨一記大耳光! 海基會表示,蔡金樹親友曾於去年8月底向海基會陳情,海基會立即去函海協會協尋,並透過管道多方查詢,迄今未獲具體回覆。(資料照)   因為,長期以來國民黨總是宣稱,他們才有能力搞好兩岸關係,因此,無論是李明哲或李孟居事件,國民黨都毫無例外的把矛頭對準民進黨,文傳會副主委洪孟楷甚至嘲笑民進黨「連自己人都保不住」,幸災樂禍之情溢於言表;而今親中學者蔡金樹,卻在一年多以前就遭中國羈押至今。 從蔡金樹事件以及香港反送中事件可以看出,就算和中國共產黨關係良好、跟著中國一個鼻孔出氣、甚至願意當中國順民,都不會因此能夠使自己更安全!因為中國不是法治國家,即使像薄熙來、周永康這些中共高幹,都可能因為政治局勢瞬變,一夕之間從雲端跌落谷底成為階下囚。中國共產黨對他們的自己人尚且如此,對於在他們眼中「非我族類」的台灣人、香港人,自然更不可能客氣。 因此,台灣人更應挺起胸膛捍衛台灣的主權獨立與民主自由,才是真正能夠保護自己、保護子子孫孫的幸福! (作者為公務員,台北市民)
于則章 2019-09-16
韓國瑜到底要讓台灣的水平淪落到甚麼地步

韓國瑜到底要讓台灣的水平淪落到甚麼地步

  韓國瑜民調墊底還不知羞恥,在新北造勢時以髒話對韓粉說,只要說韓國瑜的壞話都是黑韓,要頂回去,這豈不是「天下無是非,韓國瑜說了算」的韓粉通關密語,台灣不知將為此沉淪到甚麼程度。圖/取自韓國瑜 天下雜誌9月10日公布「2019年縣市首長施政滿意度調查」。此一調查以今年7月18日至8月22日為準,韓國瑜排名倒數第一。這樣的結果,韓國瑜不只不覺得慚愧,還硬拗天下雜誌是以去年的資料做民調,不只黑了天下雜誌,還黑了前市長陳菊。韓國瑜厲害,有更高的厚黑創意。 天下雜誌10日公布「2019年縣市首長施政滿意度調查」,韓國瑜墊底,盧秀燕倒數第二。這項調查出爐後,韓國瑜於14日和盧秀燕合體,到台中紫微宮、明德宮、天聖宮參拜時辯稱天下雜誌是用2018年的資料,打起模糊戰。 韓國瑜的辯解,其實包含了以下陷阱: 一、    否決天下雜誌的公正性。 二、    混淆是非。 三、    鞏固韓粉對韓國瑜的信心。 四、    暗示選民陳菊、林佳龍的施政也跟韓國瑜一樣不行。 韓國瑜的這四個陷阱,是「打混一缸清水」的無賴作法。從天下雜誌10日公布這項民調後,韓陣營就一股腦推說是天下雜誌對前任市長的民調,明顯的說謊,還擺出振振有詞的身段。天下雜誌雖然在12日聲明反駁說,年度「縣市長施政滿意度」調查,是以今年7月18日到8月22日民調為準的民調。但是,韓國瑜還是在14日公開詭辯。   韓國瑜敢明目張膽說謊,其實也不稀奇。韓國瑜在新北造勢時,以髒話對韓粉說,只要說韓國瑜的壞話都是黑韓,要頂回去,就已埋下韓陣營不顧是非曲直的行徑。所以,就算天下雜誌說是對今年7、8月的縣市長施政滿意度調查,但韓陣營就是一概不認。 縣市長的施政滿意度調查,怎麼可能在縣市長卸任那麼久時間後做。這是常識,真不知道幾近一年前的事,要如何做民調?難不成是對縣市民在做考古題,或是在測試縣市民的記憶力。 民調墊底不知羞恥 天下無是非 韓國瑜說了算? 這個笑話只有民調墊底還不知羞恥的人才有可能創造出來,這也就是韓國瑜新北造勢所告訴韓粉,不管青紅皂白,是非曲直,只要對韓國瑜不利就以髒話頂回去的現場教學。這豈不是「天下無是非,韓國瑜說了算」的韓粉通關密語,台灣不知將為此沉淪到甚麼程度。 林佳龍為了韓國瑜的撒謊,憤而在臉書質問:「我已經卸任台中市長7、8個月,執行的首長滿意度調查也可以算到我,甚至是陳菊秘書長的頭上?」林佳龍就是不懂,痞子本來就是在玩《厚黑學》,你又能奈他何? 現在的台灣很可憐,數十年的孔孟教育,養成了一批寡廉鮮恥之輩。顛倒是非是他們的專長,唯利是圖是他們的價值觀。明年的總統大選,可謂集邪惡之大成,就算企業家郭台銘也黯然被算計,非常恐怖。 這個現象不是今日始,1998鄭清文作家出版的一篇文章《最後的紳士》,裡面有一段文章這要描述:「時代不同了,人也不同了。」他就在感嘆,1945年,日治時代換民國以後,道德觀也就喪失了,詐欺拐騙樣樣都來,沒有羞恥心。台灣《最後的紳士》,就埋葬在1945。 台灣今日的沉淪,已經到難以想像的地步。不然,泱泱大黨的中國國民黨,怎麼會推出像韓國瑜這樣的總統候選人。韓國瑜既然是中國國民黨的「上品」人選,哪真不知道其他國民黨的黨員的水平有多高呢?可惱又可恨啊,真為國民黨悲哀。但也不得不佩服國民黨的獨特眼光,恭喜國民黨人才輩出。 可是,台灣的優良傳統,台灣人的敦厚老實,台灣人秉性的是非感,不能再任由韓國瑜這樣的「吃、喝、玩、樂,卻一夕變聖君」假相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台灣需要找回父祖輩們的道德觀;找回真心誠意的做人道理;找回鄭清文《最後的紳士》裡台灣人的驕傲。
洪世才 2019-09-15
藍營大老的投名狀

藍營大老的投名狀

    投名狀一出,大老簽署,也等於昭告天下,國民黨拋棄郭董了,至於要不要取頸上人頭,就看未來郭董的動向了。圖/擷自中國國民黨 KMT臉書 9月12日,31位藍色大老以半版廣告,刊出仿造「孫中山」遺書的「團結,奮鬥,救中華民國」,洋洋灑灑八股文,文筆普通,創意太少,其中少了勸戒酒的趙守博大老,和幾位地方諸侯簽名,作家唐湘龍說:「這篇招安書,根本就是訃聞,至於誰會死,就等著看,肯定是總統級數」,唐大家此說,其實對國民黨大不敬,有點唱衰之意,深思一下,這不是訃聞,而是「投名狀」,那一天,31位丐幫長老「連勝文語」,聯手殺了全國首富,這是「投名狀」的由來。 能讓郭董一看廣告文章,就拍案大怒,絕對不是訃聞,而是紮紮實實的「投名狀」,國民黨以「前,後,進,退」四大招,無招勝有招,逼迫郭董低頭,等於是獻上郭董頸上人頭,宣布向國瑜黨和旺旺黨效忠,從此以後,丐幫以國瑜黨馬首是瞻。 國民黨磕頭向國瑜黨、旺旺黨效忠 所謂「投名狀」,原文是「頭名狀」,語出「水滸傳」,當年林沖是八萬禁軍總教頭,不滿朝廷,踏雪夜奔,為了投奔梁山伯,宋江提出一個要求,要林沖殺一外人,並交出人頭,立下生死契約,以示忠誠,從此以後,黑幫或社團為了考驗新進小弟的忠誠度,也就沿用「水滸傳」的故事至今,沒料到國民黨堂堂大黨,也來這一套,郭董當然也不是江湖菜鳥,一看廣告內文,就知道自己變成國民黨的中秋祭品,擺在桌上,向國瑜黨和旺旺黨表忠,此辱不小,郭董因此大怒,立即宣布退黨,退黨聲明中還留下「人在曹營,心在漢」的關公謎語,郭董生氣的原因是148天誤入賊營,誤交損友,堂堂大企業家,卻成為政治耍弄的丑角,所以一日清醒過來,終於明白,退黨才是理智的選擇,當時會錯意媽祖託夢的話,叫你「酸宗痛」,不是叫你加入丐幫初選。 從國民黨向郭董借錢當日起,郭董應該明白,今天國民黨已經淪為小咖,空有最大在野黨的名稱,其實外表好看而已,前總統小馬哥,在取暖大會上被韓粉開嗆,無人挺身救駕,就可以感受人走茶涼,所謂人窮志短,今日的國民黨,已非昔日的最大黨,關起門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薪水難發甚至積欠,更不足為外人道,從歷史來看,政黨沒有錢,就是一個弱字。 以前,毛澤東要搞推翻國民黨的革命,就說過;「搞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要砍人頭,一個黨沒有糧草和筆桿,什麼都不用談了」,所以,老毛一拿下江西的瑞金,立即成立蘇區的人民銀行,自己印燒票,找來自己的弟弟毛澤民當行長,蘇區的貨幣自成一個體系,自己管制,自己使用,不會有缺錢的麻煩,回頭看看;今天的國民黨,只剩杯水車薪,黨工日子窘迫,手上也沒有可以控制揮灑的筆桿,反觀國瑜黨,從去年崛起於草莽之間,死忠韓粉環繞,自稱大於國民黨,募款能力在去年已經表現出來,又有韓天媒體集團相挺,說實在,老韓右手拿媒體傳聲筒,左手有金脈,國瑜黨早就不把國民黨看在眼下,不管「酸宗痛」或者選立委,甚至安排不分區,恐怕也是老韓說了算,所以,9月8日取暖大會,老韓已經顯出實力,武功套路沒有一個人可比,國民黨除了下跪,獻出降表或稱「投名狀」以外,恐怕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投名狀一出,大老簽署,也等於昭告天下,國民黨拋棄郭董了,至於要不要取頸上人頭,就看未來郭董的動向了,所以黨工各個發言,語氣越說越難聽,國民黨已經正式向國瑜黨磕頭,未來所有選舉工作,全部是國瑜黨和旺旺黨領導了。   民調越低 韓粉越失控 9月8日的三重造勢取暖大會,國民黨內的知識藍和菁英藍,已經心知肚明,旺旺黨和國瑜黨加起來,真的人多勢眾,超過國民黨太多,所以,老主子馬英九當眾被噓下台,通篇劇本和去年幫助造勢的老王被韓粉噓下台,一模一樣,老馬一世英名,也只能俯首稱臣,老韓到底有沒有能力控制韓粉,現在看起來,老韓民調越低,韓粉越失控,更糟的是,這股失控力量正在顛覆傳統國民黨本質,可以預料的是,不管老韓選勝或者敗選,永遠是贏家,因為有韓粉和旺旺黨當靠山,再加上地方黑金派系支持,老韓就算敗選,或者高雄市長被罷免,老韓回過頭,奪取國民黨主席寶座,幹掉吳主席,易如反掌,未來國民黨名存實亡,只能淪為國瑜黨和旺旺黨掌控的選舉工具而已,旺旺黨即便扶龍失敗,也可以用拿下國民黨這個百年宿敵功勞,向中國國台辦交差。 韓神或許不能被打造兩次,但是,旺旺黨和國瑜黨,兩隻螞蚱綁在一起,已經後退無路,現在既然收了丐幫的投名狀,只能帶著瘋狂韓粉一路殺到底。 丐幫開香堂羞辱郭董 但是,天底下總是福禍相依,剛剛造勢取暖完畢,「天下雜誌」立即刊出縣市長施政評比,老韓南奔北走,勤於「酸宗痛」,懶於高雄市政,如同一位高雄里長批評,「苦人所苦,睡到中午」,老韓果然拿到最後一名,市政不及格,民調果然立即下降,12日,旺旺媒體居然發布老韓民調墊底的數字,韓粉一看,簡直氣到瘋狂,立即發文表示,旺旺報已經被郭董收買,並且向旺中集團出草,「天下雜誌」的調子偏藍色,天下皆知,這樣的雜誌還被刷版,可見韓粉已經失去理智,老韓違背承諾,丟下高雄市政,選票賺了多少錢,是一回事,但是,市政弄得好不好,自有公論,在韓粉眼中,老韓北漂,不算違背承諾,但是郭董退黨,就是違背承諾,何況郭董目前還沒表態要登記,這種瘋狂韓粉,已經無藥可醫,再不反省靜心,最後可能會有很多人,在明年老韓敗選時跳樓了。 這張藍營大老的「投名狀」,還隱藏另一個深沉意義,告訴老韓和旺旺黨,你不可能選上,台灣多數企業家,通常愛面子勝於愛錢,你把這種黨內小事,變成丐幫開香堂,叫郭董情何以堪,順了你的意,就是被你摸頭,不順你意,就是不忠誠,兩邊都是羞辱,今天就算是普通人,當然也會選擇離開,難道真要等到被開鍘? 這是國民黨不應該發出的「投名狀」,卻也是不得不發的「投名狀」。哀哉。
洪博學 2019-09-15
921 災難與重生

921 災難與重生

今年是九二一大地震的二十週年,在時下刀光劍影、全民瘋總統的台灣,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這個婆娑之島災難與重生的日子? 這個芮氏規模七.三的大地震,據官方統計,共造成二四一五人死亡,二十九人失蹤,一萬一三○五人受傷,五萬一七一一間房屋全倒,五萬三七六八間房屋半倒。但實際死傷和房屋倒塌與財產損失,相信絕對遠超過這些數目,甚至還有道路與河床,瞬間成為斷崖瀑布或堰塞湖。 在這場天搖地動的大災難,許多台灣同胞在哀號聲中,於斷垣殘壁和瓦礫堆挖掘死傷的親人,更多人被迫離開破碎的家園。但台灣人隨後立即展現了無比強韌的生命力,大家相擁互助,而我們這時也才發覺,國際間竟有這麼多關懷我們的朋友。 我們展開災後心靈與家園的重建,大家集資捐獻之下,一幢幢嶄新的建築與校舍,在廢墟中興建起來,平安再次降臨大地。美麗台灣,我們的故鄉,終於在災難中浴火重生。 九月二十一日,這個大災難二十週年的當天下午,我們一群音樂界朋友,將於筆者故鄉彰化八卦山脈前的員林演藝廳,舉行一場「災難與重生」的歌劇音樂會。上半場將以悲歌追思與祈望做為主題,下半場則走出陰霾,進入重生的喜悅,演出一齣以彰化田園與濁水溪畔為背景的青少年本土歌劇「稻草人與小偷」。 此劇在九二一那年譜成,旨在表現人間的互愛與寬容,還有環保與愛護島上的野生動物。如果您厭倦時下政治的紛擾,關懷台灣斯土斯民,請在九二一當天,與我們一起追思祝禱,謳歌台灣的新生。 (作者為音樂家)
曾道雄 2019-09-15
馬雲被退休,郭董會被如何?

馬雲被退休,郭董會被如何?

從年齡說,郭台銘是馬雲的前輩;從企業規模和個人財富來看,馬雲勝郭台銘一籌。「阿里巴巴」九月十二日市值超過四千六百四十億美金(約台幣十四兆),鴻海市值徘徊台幣一兆一千億,香港掛牌的「富智康」最高市值曾到一千九百億港元(約七千六百億台幣),現在縮水到只剩四%(約台幣三百億),近兩年半來虧損超過四百五十八億台幣,成為鴻海的拖油瓶。 九月十日,馬雲滿五十五歲,「被辭卸」阿里董事會主席,奮鬥二十年的血汗財富,就這樣被「共產」掉了!用流行的說法,這叫做「國進民退」。 中國電商巨擘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在九月十日、也是阿里巴巴成立二十週年的這一天,正式卸任阿里巴巴主席一職。(美聯社資料照) 在中國做生意,如果沒有黨國權貴當後盾來照顧,馬雲就算有通天本領,也逃不出共產黨的五指山。阿里巴巴的股權結構始終是個謎,華爾街盛傳與江澤民、曾慶紅家族脫不了干係。老共內鬥方酣,馬雲財去人安,能保住一條小命算是祖上積德了。 就在馬雲被退休前夕,脫黨準備參選台灣總統的郭台銘也不好受。九月八日,「中國勞工觀察」發布臥底四年的調查報告,蘋果最大代工的鄭州廠,違法雇用臨時工比例超過五十%,而且常被強迫加班。富士康承認違法,承諾改善,但強調加班是自願的。 壞事成雙,上海證交所八日宣布,將富智康踢出「港滬通」名單,這意味著中國股民將無法在滬市下單,對鴻海無疑是雪上加霜。這是否是中南海對他挑戰韓總的示警,尚不得而知。但這兩個壞消息,都被郭董退黨的消息掩蓋了,鴻海十二日股價反彈二%,其中透露著幾分古怪。 根據富比世排名,二○一九郭台銘仍為台灣首富,全球排名第二百五十七,而馬雲以三百八十億美元身價全球排名二十,中國第二。從絕對數字看,郭還算小咖,但兩人的財富有一點本質上的差異,馬雲名下財產有多少是自己的,只有上天知道,而且隨時可能被紅色權貴「共產」掉,郭台銘的財富則不折不扣是自己的。唯一值得關切的是,有媒體引用鴻海第一季財報,指出其負債一.六兆,負債比雖不高,但考慮中南海隨時可掐其咽喉,他若當了台灣總統,就算柯文哲不在乎,台灣人放心嗎? 馬雲急流引退,郭台銘逆向殺入政治叢林,但只要他們和極權體制還有所牽拖,就永遠是難逃魔掌的難兄難弟。 (作者為業餘投資人,新北市民)
陳止戈 2019-09-15
韓混鬼扯蛋 韓粉打天下

韓混鬼扯蛋 韓粉打天下

韓粉們面對《天下雜誌》公布高雄市長韓國瑜施政滿意度在二十二個縣市首長中吊車尾時,心情崩潰之餘,只好質疑這份民調是引用二○一八年韓國瑜尚未當高雄市長時的「幸福城市大調查」,且動員出征《天下雜誌》的臉書留言謾罵。 韓粉在天下雜誌粉專底下洗版留言。(圖擷取自天下雜誌臉書粉絲專頁)   《天下雜誌》因而發表聲明表示,縣市長個人排名的「縣市長施政滿意度」調查,完全以今年七月十八日至八月二十二日民調為準,跟「幸福城市大調查」無關,民調結果不會有「用前任來檢視現任者」的問題。《天下雜誌》把韓市長的臉打得如此又響又腫,沒想到韓市長未見自省,昨天竟然依舊胡扯,睜眼說瞎話。 韓市長昨天到台中參拜廟宇,致詞時竟煽動支持群眾要去跟陳菊、林佳龍抗議,因為他與盧秀燕分別主政的高雄市、台中市施政滿意度位居《天下雜誌》調查最後一名跟倒數第二名,一切都是前朝市府的錯,還大罵批評者頭殼壞去、黑韓!這般素質的總統參選人,真讓人搖頭。 我們攤開《天下雜誌》二○一八年與二○一九年「幸福城市大調查」的經濟力指標,韓市長有讓高雄市民發大財嗎?二○一八年高雄市民每戶可支配所得中位數為八十五萬四八一一元,二○一九年下降為八十二萬五○一八元,數據資料可不是「黑韓」吧!韓國瑜如此不計毀譽,笑罵由人,這樣的選舉不正是民主悲哀嗎? (作者為教育工作者,台南市民)
秦靖 2019-09-15
張善政教會我的事

張善政教會我的事

韓國瑜失言連連,日前再爆髒話,飽受輿論批評,他的國政顧問張善政,竟然辯稱選總統又不是選聖人,偶爾說錯話不必計較。 前行政院長張善政(右)認為韓偶爾講錯話,「選總統不是在選聖人」。(資料照)   善哉,張善政的意思我懂了,原來總統不是聖人在做的,是阿貓阿狗在做的,所以要選總統的人,講髒話爆粗口,又有什麼關係。 我也懂了,禮記教我們要「選賢與能」,根本就是「迂腐」,是「三腳踢不出個╳」,選舉是選會罵人的,會扯爛污的,只要大家爽就好。 所以我也懂了,選總統不是選聖人,是選黑幫老大,看誰罵得狠,看誰髒話講得兇,那個人就有機會選上幫主,這就是民主。 善哉,張善政何許人也?他是馬英九政府的最後一任行政院長,也是馬政府歷來滿意度最高、不滿意度最低的閣揆,所以卸任時,社會對他的觀感還不錯,甚至有人把他當成政壇「清流」來看待。 但其實,他只幹了三個半月的行政院長,而且當時馬英九已經是看守政府,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依照經驗法則「不做不錯,少做少錯」的名言,張善政只不過是適逢其時罷了,不知道有誰能說出他在閣揆任內,有什麼政績是讓我們說得出來的? 張善政是二○一二年才從民間的科技業轉入公門,就任政務委員,又是無黨籍,談資歷、論經驗,是國民黨眾多諤諤之士裡面的菜鳥,連韓國瑜的從政經歷都比他資深,請他來當國政顧問,大概也只能跟韓國瑜一樣,說些唬唬人的話罷了。 所以我也懂了,他當了國政顧問的第一招,就是「重啟核四」,結果搞了個大笑話,還把侯友宜惹火,現在已經沒有人在談了。可是「重啟核四」本就是藍營人士天天都在講的,竟然可以把「拾人牙慧」當成寶,也難怪他會說出「選總統不是選聖人」的╳話來! (作者曾任報業專欄作者)
陳炯亮 2019-09-15
還在亡國感?先從台灣體質來修補

還在亡國感?先從台灣體質來修補

關於亡國感 在中國旁邊沒有亡國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問題是亡國的原因會有千千百百種: 所以問題應該是,台灣體質上哪裡不健全,我們就應該就那個部分來修補。 比如說,我們選舉制度立委減半/兩票制一事,容易造成民粹危機,因此要修正才不會那麼容易歪斜;我們社會照護體制要建立,才有可能讓年輕人有辦法銜接產業,我們經濟轉型必須依靠更多東西,甚至必須做好外交,才能有加乘效果,否則就是被敵國商業整碗端去。 更不要說我們資安危機,以及中華民國體制僵化+滲透問題,會導致對立無法在第一時間解決。台灣的情況其實比一些國家好,是因為我們資訊不容易「鎖地區」,但是這卻也是另一個層面的劣勢。要怎麼修補,都是每天大家在想、在做的事。這不是鍵盤嘴泡可以解決的,而是一個月要燒很多錢的研究才有辦法解決的。 台灣獨立不是喊了就有,而是有很多工程──不然只是獨立沒人承認有什麼用?亡國感也不是喊了就沒有,而是要知道敵人的戰略是什麼,以及我們短期、長期應對的方案有哪些。 我以前壓根沒有想過亡國感這件事,是因為我以為這是在台灣人的基因裡面,沒什麼好談的。後來才知道自己有多無知。 但是我極度不喜歡拿亡國感開玩笑的人:雖然這只是我個人喜好,但我認為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圖片來源:Pixabay 作者:geralt 關於網軍 網軍有很多,我曾經提過多次,內憂外患之下,我是主張要先解決外患的那一派。至於內部民主對立,說老實話,沒時間管。 例如泛藍的密訊好了,你往前追就是追到台南,然後呢?就沒了。當然你可以看到中國一些低劣的技術去衝密訊的流量,但是問題是那是間接的,而我們看到是直接的影響。所以對我來說,密訊不那麼重要。 回過頭來也是,在無法證明特定政治人物網軍和中國的金流/命令關係之前,我認為那個都不是我們現在的重點。網軍並不是大家想像的那樣真的只在護主而已,我遇過好幾個明明是接中國案子的朋友,自己卻不知道自己在接中國的案子。 換句話說,自己老闆今天是看誰的臉色,網軍(應該說台灣的水軍)可能完全不知道。這個時候雖然仍然會對台灣民主造成傷害(畢竟傷害不需要惡意),但是在沒有證據之前,你要去動這些都沒有太多的意義,更不要說大部分都是地下匯兌,甚至是宗教的對價關係而已。台商的問題更麻煩。 對我來說,敵人不是網路水軍,也不是內賊(雖然他們會誤導偵察),而是統戰部、解放軍、國台辦、政協和共青團。 事情其實很複雜,要簡化他們並且跟民眾宣傳是有危險性的,這也是為什麼我的演講越來越長,資訊越來越雜。網路影片再怎麼短,現在也至少要弄個十集左右,並且還要補充新資訊,因為整件事情就是那麼複雜難解。 針對個體戶真的沒什麼太大意思,除非這個個體戶是結構的一環。單純個體戶在台灣體質不變之前,會不斷繁殖。我的建議是,要治本,不要治標。更不要去做讓這些事情惡化的任務──這也是提醒我自己。 原文出自 Puma Shen 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沈伯洋 2019-09-14
55年前的中秋!台灣人冒命「自救」抗蔣政權

55年前的中秋!台灣人冒命「自救」抗蔣政權

〔即時新聞/綜合報導〕中秋佳節家家戶戶團圓賞月,但55年前的中秋節卻有3名台大師生,選擇冒命印刷《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呼籲政府正視「一個中國,一個台灣」的事實,在團圓的節日成為了當年的「政治犯」,從此被蔣氏獨裁政權視為眼中釘。 1964年農曆8月15日(公曆9月20日)台大教授彭明敏偕同兩名學生魏廷朝及謝聰敏,冒命印刷《台灣人民自救宣言》。(翻攝自維基百科) 三人當時並沒有發出任何一份宣言即被逮捕,分別遭判8年、10年徒刑,成為蔣氏獨裁政權下的「政治犯」。(翻攝自臉書 台灣回憶探險團) 據《沃草》整理報導,1964年農曆8月15日(公曆9月20日),台大教授彭明敏、台大學生魏廷朝及謝聰敏,冒著生命危險秘密印刷《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內容呼籲政府正視「一個中國,一個台灣」這個鐵一般的事實,並批評蔣氏獨裁政權「反攻大陸」的謊言,以及「正名制憲」的願景。 這份迄今超過半世紀的宣言,在今日看來仍鏗鏘有力,批判內容雖然在言論自由的現代看似極為合理,但他們當時卻沒有發出任何一份宣言即遭國民黨特務逮捕,因為早已被獨裁政權盯上。 最後這起「台灣人民自救宣言案」,彭明敏教授遭判8年,學生魏廷朝、謝聰敏遭判10年;雖在國際輿論的壓力下,彭明敏被特赦,2名學生刑期減半,但他們從此背著政治犯的身分,飽受蔣氏獨裁政權的針對。 據悉,彭明敏教授則於1970年流亡海外,1992年返台參與民進黨活動;魏廷朝和謝聰敏2人出獄後又遭誣陷而再度入獄受刑求。魏廷朝在3次入獄後,1999年心肌梗塞逝世;謝聰敏1979年出國,直至1988年才得以返台投入民進黨,曾當選立委,於上週日(8)仙逝,享壽85歲。 相關原文請見: 相關連結請見: 《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全文(彭明敏文教基金會鯨魚網站)
自由時報 2019-09-13
不再是柯粉之後

不再是柯粉之後

我很早就對柯有一些指教,用了很多人物來比喻柯文哲這個人,從雨果悲慘世界中的賈維、Kitsch、馬基維利,一直到鐘樓怪人中的弗羅洛等等,有臉友說我這是一種觀察馬拉松。因為這個人對台灣的未來影響很大,所以我也花了很多力氣來觀察、猜測和描繪這個人(真的是太閒),回想這件事情,我才發現原來我身上就埋藏馬拉松的因子。 郭台銘柯文哲同框參拜城隍廟。圖片來源:中央社 我有一個高中學弟,本身也是醫生,他是位超級無敵的柯粉,本來也是我的粉絲,可是柯文哲是他的真愛,所以曾經來公開指責我,有許多人會分享他對柯文哲各種支持的文章。 最近因為柯文哲靠向郭台銘,或許真的受不了。說他周圍很多人都要移民,他也要認真考慮了! 通常有第二條路的人不會有風險的概念,不太會有亡國感,當然還有一堆是不知不覺的! 原文出自 李忠憲 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李忠憲 2019-09-14
我是第一代被柯黑

我是第一代被柯黑

一開始網友發起退讚活動時,柯本人嗤之以鼻,覺得跟他六月評估香港反送中運動只是小波浪一樣,也只是網路的小波動。 香港的運動不如柯屁和他祖國支那的預期,捲成了滔天巨浪。網路的退讚柯活動,也一波一波持續不斷。 柯陣營開始慌了,一下要求越來越少的柯網軍去拉人補讚,連跑去郭營粉絲團要蹭郭粉來按讚這種可悲的動作都出來了。然後柯本人一邊表面裝作不在意,一邊看民調崩盤,氣得在內部大怒要求檢討報告。 明的讚拉不到只好去買讚,只要能止血什麼聯合國機器人帳號軍團都可以。結果買來的機器人帳號還被臉書砍,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以前口口聲聲要公開透明的陣營淪落到買假讚衝人氣,真是令人發笑。 柯陣營其實都心裡有數,最大的退讚大將軍就是柯屁本人。他無恥自私背骨背刺的人格,出賣幫助他支持他的人獲取自己的利益,為了權威連國格都可以不要的個性,才是退讚運動最大的推手。 走後門去私會蔡旺旺的是他本人,造謠國安會講稿和蔡英文身邊人貪污的也是他自己,洩漏林志玲病例的是他親口的專訪,去蹭他口中刀叉吃人肉的財團更是他身體力行。 沒有人去逼他用污言穢語人身攻擊他人,沒有人拿刀威脅他去私會遠雄放行大巨蛋。說任內不加入任何政黨結果組黨,被美國厭棄公開打臉還說自己是美國可接受的人選。軍事什麼都不懂整天大放闕詞反對對美軍購保衛國家,整天造謠罵人對中國卻卑躬屈膝從不失言,亞斯伯格症不藥而癒。 在台大醫院沒有朋友,出來政壇也沒有朋友,還整天講說朋友要多敵人要少。有能力幫助過他的人不是被抹黑就是被鬥走氣走,離開之後還放他的狗網軍繼續弄臭搞髒這些有功之人。接近他的人都是流浪狗,離開他的都是沒得撈的蟑螂。 漂亮的女生就是花瓶或總機坐檯妹,年紀大的胖的就被嫌老肥醜。我倒是想問問這個滿臉麻子心眼邪惡的臭嘴醜男,平常有沒有照鏡子?嘴巴說心存善念盡力而為,私下和晚上都在做什麼骯髒事情? 為了打擊民進黨全力支持一個草包,還派網軍去高雄支援,口口聲聲說這人讀了16年書,推薦他有料。結果這個弟子選上之後粉絲超過seafood,柯seafood蹭不到徒弟熱度之後,火大又改口罵徒弟草包。 很愛說自己認真市政,結果台北塞車程度越來越嚴重,店家一家一家倒。說要蓋公宅然後把負責的林洲民趕走,說要推動觀光把負責的簡余晏逼走,誇耀世大運卻氣走實際執行全程的蘇麗瓊。對了世大運原本的吉祥物熊讚也被改成一個藍鼻子沒人氣的怪物。然後弄了行動派出所倒了,推薦obike也倒了,還留下千萬罰金沒繳和一大坨廢鐵垃圾沒清。難怪施政滿意度倒數,空有全台素質最高的公務員體系,卻將帥無能累死三軍。 說要尊重專業然後捷運公司派了完全沒有交通運輸經驗的自己同學李文宗,然後搞到賠錢要提高票價。用了關說兵役的邱網軍頭去悠遊卡公司爽領薪水,還有公司賠錢專業的戴某發行了波卡然後把人家拔掉切割。 內政不行對外更差,說英國人送的禮物是破銅爛鐵,去美國被美國官員公開洗臉拒見,去以色列宣傳半天說要會面納坦雅胡結果被放鳥。去他支那祖國開直播結果被現場關機,只好罵自己的幕僚說是小孩子的錯。 一被罵就夫妻同心說別人是1450,卻沒發現自己人緣太差沒有任何除了柯媽蔡壁爐陳賠騎之外的人會願意出來替他說話。說藍綠一樣爛結果手下滿滿媽寶政二代,最爛最黑沒有人要的藍綠垃圾都投效TMD了。 整天指東罵西,卻提不出任何具體建議。什麼都罵但是罵到中國和他的金主就縮回去,罵房價太高但是密會建商調降建商囤房稅。大灣北更是一口氣送錢爽到建商要飛天。 柯陣營會繼續買讚,繼續寫檢討報告。反正沒有人敢寫出最大的社會亂源就是柯本人。但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們可以繼續造謠抹黑包含我在內所有批評你們的人,然後發現自己身邊已經越來越沒有同伴。 #我是第一代被柯黑 #退讚柯屁 #下架柯屁 #這就是柯學
楊蕙如 2019-09-14
正視紅色中國綁架案

正視紅色中國綁架案

      民進黨自認是一個抗中政府,那麼眼看一個又一個肉票在老共手上,政府無法營救也就罷了,至少應該向台灣人民發布「紅色中國旅遊警戒」。圖/民報資料照 中國把綁架稱為「被失蹤」,北韓稱綁架為「拉致」,在邪惡國度,犯罪行徑被美麗的言詞掩蓋。 8月17日經由香港進入深圳,屏東枋寮鄉公所顧問李孟居,最近被證實,已經被中國公安以違反國安罪名逮捕,目前已經被拘留超過3周,根據家屬說詞,李孟居在離港到達深圳之前,最後音訊就是傳送解放軍聚集照片,很可能因為這張照片惹了禍,所以,台灣人要小心了,習慣在自由民主國家,很簡單的動作,很可能在極權國家,就是幾年的牢獄之災,李孟居和李明哲一樣,同樣是台灣紅色媒體,長期以來,過度美化紅色中國的受害者,紅色媒體其實是把台灣人送入虎口的間接共犯,當然,政府放任紅媒肆虐,也要負起相當責任,至少在出境國門時,要提醒台灣國人,進入中國要小心自己言行,畢竟這一個國,不是你心中的祖國,而是敵國。 中國土匪綁人 政府該給個交待 想要「酸宗痛」的老韓,被問起這個綁架事件,輕描淡寫回應說:「因為中台之間關係不正常所導致」,問題是,請問老韓神,你既然要當「宗痛」,要用甚麼方法把中台關係搞正常呢?不要問三卻答四,每天喊口號,務實的工作沒半步,還不如換我出來「酸宗痛」,你把高雄市政搞好再說吧? 有媒體認為李孟居比較綠,過海關才會被查,12日,親中的電視台找到名嘴江岷欽訪談,江岷欽說;他的同學蔡金樹,擔任兩岸關係協會聯合會會長,今年2月進入中國,也同樣被失蹤,理由是違反國安,江岷欽說;「蔡金樹意識形態屬於透徹藍,這種人一樣被抓,可見老共逮人是不分顏色的」,只要你有「東西材料」落進公安手中,或者手機內容不妥,被海關查到,或者只是走在街上,都有可能被失蹤,簡單說;就是綁架,按罪名在你頭上,太簡單了,後來陸委會證實,蔡金樹去年在廈門被綁架,已經關押超過400天,審判日期還沒決定,很多傻瓜台灣人以為,中國社會已經富起來,所以文明了,其實和貧窮北韓一樣,北韓稱呼綁架為「拉致」,台港還把綁架賦予更浪漫名稱「被失蹤」,好像這樣子稱呼,比較好聽,就不會得罪觸犯公然綁架罪的土匪,土匪綁人以後,兩天內會通知贖回肉票,中共犯下綁架後,卻默不吭聲,差別甚大。 中台開放互往以來,到底有多少台商是真正犯罪被抓,或多少人被綁架,有多少人仍然關在廣東石竭的外事監獄?台灣政府難道不應該給個交代,如果沒辦法給交代,乾脆就終止中台人民來往,反正中客也不來了,你還傻傻把台灣人民送進險地,成為潛在的肉票,等於是協助綁架共犯,不是嗎?   金賢姬事件揭露北韓綁架罪行 中國綁架外國人,和北韓綁架日本人和南韓人,手法雷同,搞不好北韓還是向中共學來的。 1987年,一架大韓民航客機,從阿布達比飛到曼谷,飛行中途,客機爆炸,客機上旅客無人倖免,經過調查,懷疑是恐怖份子所為,後來查證旅客,一位日本旅客搭上這架客機,但是,卻在巴林轉機,這位日本女性叫「峰谷真由美」,警方懷疑她涉嫌重大,引渡到首爾繼續調查,終於發現這位日語流利的真由美,本名是金賢姬,北韓人,金賢姬承認犯行,因為她是北韓特務,金賢姬還供出,教導日語的老師是李恩惠,本名是田口八重子,1978年被綁架到北韓,教授日語,金賢姬的事件,無意中揭露北韓綁架的犯罪行為,為了援救陷落在北韓的八重子,日本政府開始和北韓展開談判,並且對失蹤人口調查,根據日本警視廳統計,有17人被綁架到北韓,但是民間的救援組織說,人數是800多人。 2002年,歷經談判後,被北韓釋放回到日本的蓮池薰,回歸後,以自己經歷寫了一本書:「誘拐與決斷」,描述他在北韓24年的生活,在這本書中談到北韓對日本人的綁架誘拐,始於戰後的大遣送,為了把居住在日本的北韓人送回朝鮮家鄉,日本和朝鮮展開合作,有些已經成家的朝鮮人,會要求日本伴侶一起到朝鮮,韓戰爆發後,北韓在戰爭中也曾經綁架十幾萬南韓人進入北韓,到了1970年,綁架案普遍在全世界發生,有些人是相信社會主義天堂被騙入北韓,有些人是因為北韓需要技術而被綁架,例如專業工程師或日語老師,這裏面還有一位知名度很高的導演,申相玉,申相玉曾經在日本「松竹影業株式會社」工作,導演過「紅巾特攻隊」,在日本打出名號,1976年,申相玉和演員前妻崔銀姬,兩人在香港拍片,走在街上被綁架,後來進入北韓,原來,北韓頭目金日成下令綁架申相玉,目的是希望申相玉傳授拍片的技術,申相玉在北韓待了十年,1986年,申相玉利用到柏林影展機會,逃到日本大使館,才結束這一場在北韓的肉票生活。 紅色中國旅遊警戒 北韓綁架案沒有任何審判,這一點和中國不一樣,類似李明哲或者李孟居的案件,最後老共會找個時間,演出一場法庭認罪戲碼,藉此恐嚇台灣人,想到中國賺人民幣可以,但是,不要談論自由民主人權話題,上網時更不能亂發帖,有些禁忌字眼,更不能用,例如「反送中」,甚至提到香港也不行,手機最好別亂拍,隨時警覺自己,這裡是一個綁架國度,綁匪處處。 民進黨自認是一個抗中政府,那麼眼看一個又一個肉票在老共手上,政府無法營救也就罷了,至少應該向台灣人民發布「紅色中國旅遊警戒」吧,如果你硬要去中國,不管是就業,創業,求學,旅行,後果自負。
洪博學 2019-0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