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極權統治的逃避反應」 德國哈夫納的名著「一個德國人的故事」1914-1933 回憶錄主要是要探討一個難題，第三帝國開始的時候，德國人到底跑哪去了？全部都死光或是從地球上消失了嗎？ 1933年3月5日二戰之前德國最後一次的民主投票，有56%的德國人投票反對納粹，只有44%的德國人支持納粹，這些人到底跑去那裡了？ 書中有一篇，作者認為有「三種置身事外的誘惑」，自從一九三三年以來，德國已經重覆出現了千百萬個精神病理學案例，而「事外」的現象，即為此發展過程當中重要的一環。就正常人的眼光觀之，大多數德國人今天若非罹患了精神病。至少也會演變成這種局面，為了了解這種現象，就必須設身處地，想像一下不贊同納粹的人，於一九三三年夏天所面臨的奇特狀況，以及其令人詫異的反常矛盾。不贊同納粹的德國人在一九三三年所處的境地，可說是任何人所能夠碰上的最艱困遭遇。人們已經找不到出路，受到完全的箝制，各種出人意料之外的衝擊到了極度的震撼。納粹已將所有人緊緊抓在手中，可以姿意妄為。所有的陣地均告陷落，任何集體抗拒行動都變得毫無可能，個人的抵抗更只不過形同自殺而已。即使在生活中的私人避難所，我們也不斷受到窮追猛打。各個生活領域均已崩解，出現了漫無止境的潰散逃竄。同時每天都有人向我們提出要求：並非勸我們投降，而是要我們變節，「只要與魔鬼締結一個小小的盟約，我們就不再是囚徒及被追趕的對象，反而可以搖身一變，成為勝利者與加害者。」 這是最簡單粗淺的誘惑，許多人就此陷入其彀中。隨後的發展卻往往顯現出來他們未免過於低估了自己必須為此付出的代價，而且根本就無法成為真正的納粹。這成千上萬人今天就在德國來回奔波，成為良心不安的納粹。他們配戴著黨徽，正如當初身披君王紫袍的馬克白，陷入兩難而無法自拔，必須一再接受良心的譴責。他們四下張望，尋覓脫身的機會而不可得，結果只能喝喝悶酒，服用安眠藥，不敢再繼想下去。他們已經不再清楚，究竟應該盼望納粹時代-也就是他們自己的時代趕快結束呢，還是擔心那個時代終將成為過去。不管怎麼樣，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他們一定會悔不當初。可是在當前的環境下，這些人已經成為全世界的夢魘，再加上其道德觀點及精神狀態均已錯亂，沒有人曉得他們在倒下去以前，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他們的故事其實還沒有真正被寫出來。除了這個最粗淺的誘惑之外，一九三三年還出現了許多種其他的誘惑形式。 一、較年長的人比較容易落入第一種圈套：逃避到幻想世界。他們喜歡自命不凡，把自己幻想成高人一等。凡是落入這個圈套的人，眼中只見納粹於掌權之初所呈現的半吊子和不專業作風。他們每天藉此向自己和別人提出證明，表示一切都不可能照著這個樣子長久進行下去。他們擺出一副比別人更有概念，等著看好戲的姿態。他們對納粹妖魔般的行為視而不見，只是把目光集中在兒戲和瞎胡鬧的部分。他們自我欺騙，刻意表現得趾高氣昂、袖手旁觀，藉此來掩飾自己的全然束手無策。每當有新的鬧劇或《泰晤士報》上面的報導可供引述時，便覺得信心十足，更加沾沾自喜。這一種人起初心平氣和，志得意滿，接著就極力自我陶醉，月復一月預言納粹政權不可避免的覆亡。可是等到那個政府顯然已經站穩腳步，而且開始獲得成功以後，這才發現情況的確不妙，他們可沒有對此做好準備。 二、變得憤世嫉俗。像被虐待狂一般陷入了仇恨，憂傷和無止境的悲觀主義。這幾乎稱得上是德國人失敗以後的自然反應，而每個德國人處於逆境時，無論是在個人或國家的生活領域之內都逃不出這個誘惑的折磨：此即完全放棄一切，以一種意氣消沉的無所謂態度，把自己和世界拱手交予魔鬼。同時他們更以執迷不悟的乖戾態度來進行道德上的自殺。「我開始對陽光感覺厭煩。啊，寰宇即將全面崩坍！」 三、完全與現實脫節。絕不可讓自己被仇恨與苦難所腐化，而且務必要保持品行端正，心平氣和，和藹可親及「不拘形式」。可是令人激憤與受折磨的事件日復一日迎面襲來，該怎麼做才有辦法避開仇恨與苦難呢？唯一的辦法就是淡然置之，把目光移開，把耳朵摀住，並設法避世絕俗。但這只會使人柔弱到麻木不仁的地步，最後也產生一種類似精神疾病的症狀，如果過分涉入與不聽規勸者的論戰及爭吵，只會造成對醜惡行為的仇恨，結果反而摧毀了自己心中難以重建的有價值事物，於是表示拒絕的姿態是退避，而非攻擊。

「台灣屬於中國」 最近包括萬豪酒店等多家跨國企業的網站被中華人民共和國糾正處罰，原因是因為在網站上面台灣與中國並列為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司法裡面明文規定公司需要成立中國共產黨的黨部，中國共產黨的政治命令絕對可以貫徹在每個公司裡面，於是很多跨國公司的網站，紛紛把台灣改成台灣地區（中國），甚至在台灣的分公司網頁，也採取這樣的改變措施，許多台灣人看到了非常不爽，要求台灣的分公司出來說明，台灣就是一個自由的社會，公司的內部也沒有什麼政黨黨部，所以這些公司發言仍然非常強硬，「這是總公司的規定」，後來回去想想覺得好像會引起眾怒，自己又偷偷地把台灣地區它改回台灣。 其實李老師免費教你們一個方法，你們可以看客戶從哪一個國家的IP上來拜訪網站，如果從台灣來的讓他看到台灣，如果從中國來的就讓他看到中國台灣地區，然後偷偷在人家的電腦上放一個小的 Cookie，就可以解決這樣的問題。 這個方法實在不能跟你們收錢，因為我是跟別人偷學的，跟龍應台這些大學者學到的。當來拜訪的 IP 是中國人，就說他們的大學教育多麼成功，台灣很爛很爛，完全無視中國大學校長不是最高領導，黨委書記才是大學裡面的第一把交椅。如果拜訪的IP是台灣人，馬上化身為自由派的學者，政治不可以介入校園，台大校長的選舉不容政治力的干擾，要維護校園的獨立自主精神。這樣的作法中國人稱讚，台灣人也稱讚。 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機器還是人，邏輯判斷IP這麼精準，還受到一大堆台灣的年輕人崇拜，有這麼聰明的人工智慧，科技部應該給她們一個AI計劃去做。

世界上唯一對難民議題最友善的地方就是台灣，不僅友善平等對待難民，甚至自願為奴，消滅自己的認同和文化，令難民成為自己的領導核心，決定自己的命運

「台灣價值觀」 最近因為天氣冷，小孩動作拖拖拉拉上學常常遲到，於是會遇到一個價值選擇的問題，到底是「準時」重要，還是「健康」重要。讓小朋友能夠知道準時的重要性，這是自律的第一步，從我人生的經驗中，高度的自律是成功的保證，而且沒有自律就沒有自由，像我這種在德國唸書的人非常重視時間的觀念，分秒都不能浪費，不能夠守時在規定時間上學的小朋友令我難以忍受。但健康又是另外個重要的價值，在小朋友成長的過程中，每天能夠吃豐盛的「早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這過的過程裡面不吃早餐的小朋友發育往往不良，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價值。似乎早起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健康還包括「睡眠」，睡眠不足也會影響健康。 在我自己唸書的過程，每天睡八小時，準時上學沒有什麼問題，可是我們家的小朋友跟我不一樣，我是一個高度自律甚至到自虐的人，她們現在這個階段不會有這樣子的自我要求。如果能夠同時遵從「守時」和「健康」的價值，當然是最完美的狀況，但是目前現實上做不到，所以要做價值選擇，所謂價值選擇就是在兩件或兩件以上都很重要但是互相衝突的事情裡面，選擇認為優先權最高的那個價值來執行，這樣才是價值選擇，如果都能夠兼顧就不是價值選擇。 前幾天蔡英文總統在電視接受訪問的時候，她說他不了解柯文哲現在的「台灣價值」是什麼？希望他好好的去確認這個，才能和民進黨一起合作。其實我也不知道柯文哲的台灣價值是什麼？推崇威權時代的蔣經國，保留中正紀念堂的蔣介石功過未定，權謀式兩岸一家親的選票最大化思考模式，效法宋楚瑜的勤政愛民嗡嗡嗡形象包裝，這些大概是所有人都可以觀察到的現象。 我在很早以前就把柯文哲比擬為悲慘世界中的賈維，賈維這個人的核心價值觀是「法」，只要不合法不管在什麼情況之下，都不能夠忍受，通通「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賈維遵守社會既定的遊戲規則，努力勤奮向上，改變自己原有的貧困命運。為了法律的尊嚴，他對於所有脫序的行為都不能夠忍受。和賈維相對之下的尚萬強，尚萬強的核心價值觀是「愛」，因為這個價值選擇，突顯他跟賈維之間巨大的不同，而且也是因為如此，他是雨果筆下悲慘世界的男主角，而不是賈維。 「愛」的核心價值是人的天性，世界所有美好事物的由來，「法」是凡人所制定，無法面面俱到充滿缺陷，代表背後的許多利益團體，甚至是威權或是霸權，而且更可怕的一點是隨時可以改變。柯文哲的現象當然是台灣目前非常重要的一個議題，在這次的台北市長選舉，投票或不投票給柯文哲，也是所有台北市民對於未來的一個重大價值選擇。但是如果仔細的去分析思考，這個選擇其實沒有那麼複雜，我覺得選擇「準時」或「健康」的價值或許還比較困難！

聲明中最有趣的一點就是中國公開認證馬英九的統奴身分，他就是為統一服務的奴隸，是中國新一代在台灣的買辦，背棄蔣經國我也是台灣人的本土化路線，投降中國共產黨的急先鋒

「好的種族主義者」 黃智賢為台灣可以用飛彈炸毀三峽大壩的言論向全體中國人道歉，連舉例都不可以。但是中國可以用幾千枚飛彈對準台灣，甚至還在台灣海峽真正發射了兩枚，完全沒有任何關係，聽說她的哥哥要成為台南市長，兄妹不知道到底合不合，意見一樣不一樣。 這件事情讓我想到比利時的叛國賊里昂．德蓋爾，身為比利時人，為納粹德國講的幹話： 「德國的種族主義是被故意曲解，這從來不是《反對其他種族》的種族主義，而是有利於日爾曼的種族主義，主要是要在各方面讓德國的種族強壯又健康⋯⋯ 所有種族都應該要以他們為模範⋯⋯」 （圖片來源：Politically Incorrect）

「緬懷蔣經國」 1988年1月13日蔣經國死的那一天，我和幾個大學同學就在公館的MTV看13號星期五第六集，出來的時候聽到老闆娘在講：「這樣不就換李登輝當總統了嗎？」電影裡面的恐怖片看完了，回到現實，更精彩的恐怖片正式開演，什麼主流非主流的政治鬥爭，軍事政變的威脅，野百合運動和老國代下台的國會全面改選，既緊張、恐怖又刺激。 很多人緬懷蔣經國，什麼十大建設有的沒有的，其實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就是「拿老蔣來比對，什麼統治者拿老蔣這個超級殺人魔來比對，都會令人懷念」，蔣經國比較的基期很低。第二個原因就是「不明白權力的作用，只要有權力的人，手上握有無數的資源，一定會做出一些感覺是好的事情，不可能全部都是壞的事情。」 希特勒在歐洲也是有非常多人崇拜，荷蘭賣出的德文書，去年的第一名就是「我的奮鬥」，以歐洲的人文素養，還有這麼多人對希特勒充滿幻想，台灣有不少人懷念蔣經國，這一點倒是沒有什麼值得驚訝。黨國教育下的精英依然統治台灣，神化獨裁者的教育尚未退散。不過最令人感到神奇的是一群所謂蔣經國信徒的國民黨人，不明白蔣經國「我也是台灣人」的晚年體會，化做積極消滅台灣投降中國的急統運動者，這是台灣緬懷蔣經國現象中最荒謬的場景。

「誰看不起洪慈庸？」 雖然我曾經去時代力量黨團好幾次，也和洪慈庸委員見過幾次面，但是一直沒有機會跟她說，年初選舉前的臉書大頭貼，我換成了洪慈庸的號次，捐了一點小錢給她，雖然我不是她的選區，但是我最關心的是這一席的立委。很多我的同學或是朋友很不以為然，認為她有什麼能力？可以當立法委員？包括她自己本身，都應該知道，是她的弟弟洪仲丘的原因，才給她這個機會讓她當選立委。 而且她最近為什麼老是鳥事那麼多？交男朋友、結婚、「押人修電」這種事，專門針對洪慈庸，為什麼不針對黃國昌，我們一般人會怕黃國昌啊！他是天才，口才、學經歷俱佳，洪慈庸為人慈善，學歷平庸，我們一般人的學經歷背景，都比她好啊，為什麼不是我們當立委，而是她當立委，如果她是黨國大老之女，不管是哪一個黨，那我們就算了，我們這種奴才命，主子出什麼人我們就認命，但是她是另外一個平庸的奴才，我們自認比他強，我們不甘心。 這是天命啊，而且像洪慈庸這樣的人出線，才是台灣人的希望，政治就是這麼平庸平常，就是一般人可以碰觸到的東西，既不高級、也不高尚、更不高貴，她的當選讓我看到台灣的希望，但是不滿情緒的鬼魅，一定會在台灣的民間社會裡，尤其偏向保守、傳統、不能接受新思維的選民中，環繞不去，果然發展也是這樣。 韋伯在「以政治做為一種志業」提到有三種特質對於政治人物是絕對重要的：熱情(Leidenschaft)﹑責任感(Verantwortungsgefuhl)﹑判斷力(Augenmass)。學歷或是專業不是必備的條件，有熱情才能追根究底，犧牲奉獻去完成一項使命。有責任感才能讓人信任，所謂的 Integrity，言行舉止前後合一，令人信任的正直。有判斷力才能走上正確的方向，選擇實際可行的辦法。 因為歷史的因素，台灣人很怕政治，不是認為政治很黑暗殘酷，將政治和監獄與死亡連結，就是認為政治遙不可及，高高在上，權勢驚人，不得不臣服，不知道什麼都是政治，以奴為本的教育，讓我們誤以為不是貴族出身或不是傳統名校教育出身與我們大家相同的人，沒有資格成為立法委員，我們不是看不起洪慈庸，而是看不起自己！

「政黨的競爭」 凌晨四點又到便利商店吃早餐，原來覺得賴清德修法比較好的店員，對著我痛批民進黨執政的傲慢，這樣拒絕溝通的態度比不上國民黨。時代力量的五席畢竟不是國民黨紙糊沒有戰鬥力的立委，在這樣冷的天氣下，堅持越久越會得到更多基層勞工的支持，這已經不是是非對錯，而是一種同理心和站在一起的感覺。 現代政治是鎂光燈聚焦的舞台，政黨本來就是表演的團體，劇本寫得好不好，有沒有內容是一回事，演員的演技精湛，讓人覺得充滿誠意，也會博得滿堂的掌聲。更何況時代力量的五席立委中有搖滾歌星，很明白這種觀眾的心理。即使飽受中產以上階級的嘲笑，勞工會認為他們正在為我們受難，只有時力這些人才真正明白我們勞工的辛苦，民進黨比國民黨還要糟糕。 政黨的競爭就是你死我活，是一種爭奪選票的戰爭，沒有那種什麼你昨天禮讓我，今天我就要再三感激的事情，自己的實力如果不夠，再怎麼禮讓也不會當選。許多同溫層朋友非常不認同時代力量這樣的作法，認為這是一種大綠小綠之間的劇烈摩擦，時力這個小朋友沒有分寸，會摧毁本土政權的力量，尤其國民黨其實還沒有被徹底消滅，在各行各業中還是存在穩固的黨國結構，從管爺當選台大校長就可以見微知著。 時代力量當然沒有如何面對現在勞工困境的完整政策，但是現階段它的目標並沒有要成為執政黨，時力一直講是要成為取代國民黨的反對黨。用未來執政黨的眼光來看待他們，這樣的表現的確並不及格，但是如果只是要壯大，這樣的作法也沒有錯，有爭議才有新聞，有新聞才有選票，這樣才不會被泡沫化，最怕無聲無息。 本土化是一頂壓力沈重的帽子，黨國勢力不會放棄再次重來的機會，時代力量當然要有自己的想法和作法，從民進黨分食版圖和爭取年輕沒有政黨認同的空白選票，遠比搶佔藍色認同的選票容易。時代力量本來就不是民進黨，如果什麼事情都支持民進黨的政策，時力乾脆直接併入民進黨就好了。取代國民黨成為最大的反對黨也是一條正確的道路，但是如何在競合之間拿捏尺寸，不傷害本土執政的路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最怕就是目標是取代國民黨成為最大的反對黨，反而幫國民黨脫掉反對黨的衣服推向執政，我想這才是大家所最擔心的事情。

「制度與人」 柏林的公共運輸系統買票是榮譽式自主管理制，如果要坐地鐵的時候要自己去買票，然後打上乘坐的時間，車票有效的期限大約是一、兩個小時，身上帶著這張票，有時候會有柏林交通運輸公司的員工對乘客進行抽樣檢查，如果身上沒有車票，就是坐黑車，坐黑車在德國的民法裡面是違法的事情，被抓到要罰款，如果不繳罰款又累犯的話，就會用坐牢來替代罰款。 每年柏林交通運輸公司抓到坐黑車的情形大概有四萬件，柏林目前因為繳不起民事行政罰款被關在監獄中的囚犯有102人，其中有69個是坐黑車，去年總共有4000多人因繳不起罰款坐牢，平均四十天，大約有四成是坐黑車。 柏林的法官對此非常不爽，法官協會要求柏林交通運輸公司，要加強控管乘客車票，尤其在出入口設置閘門，不要採取目前的方式，「做黑車的行為比公共安全考量對社會傷害更大，付出更多社會成本」。 柏林交通運輸公司向來的立場，不願意設置檢驗乘客車票的出入口閘門，因為很多車站在設計的時候，是根據沒有閘門下，乘客可以順利疏散的公共安全考量。柏林人口大約350萬人，大約有超過七成用公共運輸系統，全年抓到的坐黑車人數是四萬人，平均一天大概100多一點，一、兩百萬人每天坐地鐵和公車只抓到100個人左右，其中還有很多是觀光客，難怪柏林交通運輸公司不太愛理法官協會歷年來的訴求，要設置檢查乖客有沒有車票的出入口閘門。 這個例子看起來是這樣，不是有什麼樣的制度才有什麼樣的人，是有什麼樣的人才有什麼樣的制度！

「德國工業技術員薪資」 最近有一個報導說：25歲到34歲的年輕人，在德國的受大學教育的比率是29.6%，相較之下台灣是71.6%，然後德國的薪水是台灣的兩倍。我去找了一下德國工業技術員協會去年所統計的專業技術人員薪水（最右邊那一欄），一般做學徒接受職業教育訓練的人，年薪平均52,000歐元，專科畢業年薪62,000歐元，大學畢業76,000歐元，博士畢業89,000歐元，如果是領導階層（另外一欄）更多。 德國工科博士畢業可以領到那麼多錢，難怪教授不會缺博士班的學生。好好做個學徒當個專業技術人員，也可以領還不錯的薪水，這樣幹嘛一定要唸大學。 莫名其妙又發了一篇「何不食肉糜」的文！

「期待連續假期來臨」 我常常很早出門，凌晨的時候便利商店裡面沒有什麼人。因為不必要招呼那麼多客人，有個店員A時常跟我聊天。便利商店的大夜班通常是男生執班，因為常常要處理一些有的沒有的狀況，來店裡面睡覺的遊民、精神有點異常半夜遊蕩的病人、特種營業下班的小姐、甚至半夜吵架獨自衝出來的先生或太太等，A大概30歲出頭左右，當便利商店的店員已經有十幾年的年資，這些事情他經歷過非常的多，聽他講這些故事有點像是在看梁朝偉演的擺渡人。 在聊天的過程，A會告訴我很多有趣的故事。上次我也親自見證其中的一個故事，三點多滿身酒氣穿著時髦的那個小姐，常常誣賴A拿了她的手機或是鑰匙，A跟我講不要看這個小姐對他那麼兇，有時候這個小姐也會很溫柔的買冰棒，然後一邊舔，一邊放到她的嘴巴旁邊要請他一起吃，不過A說他不敢吃，因為他怕這個小姐有病。最近一個遊民在便利商店裡面吃完泡麵，就趴在桌子上睡覺，他跑去跟他講了兩次，遊民都不理他，第三次他用力拍桌子很強硬地趕他出去。他講這話的時候非常得意，顯然對於工作得心應手、自己覺得非常稱職。他接著說遊民之後跟其他的店員詢問，知道他不是店長，放話說要讓他好看，他一點也不害怕，然後說他下次會主動問那個遊民要怎樣讓他好看？ 以前我會問A一些工作薪水相關的問題，他都避而不談，問他對一例一休修法的了解，和對本身的權益問題，他都故意模糊回答，反正他不懂，就是過勞和加班的問題。在跟他有多次的談話之後，慢慢地他願意講一些比較隱私的事情，我問他家住在哪裡？他說住在另外一個距離20公里遠以外的城市，我覺得非常好奇，便利商店不是到處都有，為什麼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上班，他說這個店長人很好，都不會罵他，這間店本來是在他那個城市，因為房東要漲店的租金，後來才搬到這裡來，他在其他的店做都不習慣，因為店長很會唸來唸去，讓人很煩，問他在這間店這樣通勤上班多久了？他說七年。 他看我如果穿著襯衫、長褲和皮鞋，知道我要去坐火車上班，如果穿著T恤、短褲和運動鞋，知道我要去跑步。我看他很胖，問他有沒有在運動，要不要一起來跑步，他說以前可以現在不行，我問他為什麼不行，他說幾個月前腳的肌腱斷裂。是騎摩托車車禍嗎？我這樣問他。他回答不是，是有一次走在階梯，頭昏眼花倒在地上，然後肌腱就斷了。 問他工作是領月薪還是時薪，他說是月薪，但是不見得比時薪來得多，有沒有年終奬金？沒有，就是老闆給的紅包。他說每個月不到3，如果有加班才會超過3，他自認為身體非常好可以連續一直工作超過七天都不用休息，而且休息的時候，也可以睡連續超過七天的覺，他的生活除了上班以外非常單純，回家之後洗完澡，只要打10到20分鐘的電腦遊戲，立刻就可以睡著。 他很期待最近要來的連續假期，我問他為什麼？這樣加班可能可以到3.4，於是我趁機追問他，一例一休是改比較好還是不改比較好，他說改比較好，大的連續假日加班薪水比較多，這是他所期待的，聽到他這樣講我不禁紅了眼眶、感覺有些心酸。

「還能野生到幾時？」 拍到野生的某政治動物，然後稱讚他親民，這種邏輯不知道從何而來。以前我認識一個冰島的同學，他說他住在他們總理家的附近，總理的生活就跟一般人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他和他的爸爸媽媽常常到鄰居的院子門口直接喊他出來聊天，聽得我目瞪口呆，真的還有這樣子的領導人物。冰島總共才三十萬人，是一個單純的國家，不過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之下，總理能夠這樣隨便出來跟鄰居互動聊天，真的也是令人驚訝。 德國的總理梅克爾和他的老公本來可以住進總理府，但是他們選擇不要，住在原來租來的公寓裡面，在施布雷河和博物館島附近，我以前在柏林也住在這裏，這一區域在柏林並不算是很好的區域，相對而言是比較髒亂的一區，附近有很多藝術家，流浪漢和乞丐也不少，其實這是一種價值的選擇並不是矯情做作，主要應該是方便梅克爾先生上班，然後也不要改變原來的生活太多。雖然梅克爾曾經被拍到自己去買東西的照片，這些照片在台灣和中國廣為流傳，強調她是一個非常親民的領袖。雖然德國的媒體普遍認為梅克爾是個大媽一樣的總理，但是主要都是從她與人互動的許多過程，來描寫這些觀察，而不是簡單地用幾張圖像或生活上的瑣事來強調她的親民。 越沒有理性和反智的社會，越會強調這種領袖的崇拜，對自己的國民而言，全世界最親民的領袖應該就是北韓的金正恩，常常穿的一件夾克一天只吃一餐，任何場合都和民眾一片和樂，矮矮胖胖的身體在控制住的媒體呈現出來，真的是一個勤政愛民、事必躬親的好領袖。 雖然台灣還是有不少人相信簡單圖像所形塑政治領袖親民的情況，但是台灣已經超越北韓小蔣的哪一個階段。而且「抓到野生政治人物某某某」，說不定這次真的會把他抓起來送到監獄裡面去，因為親民被野生抓到，卻又背信被圈養抓到監獄，這樣子對於政治領袖崇拜的偶像圖像操作，應該會有相當大的反教育效果，「一張圖片勝過千言萬語」似領袖崇拜的政治宣傳，在資訊發達的網路時代是沒有辦法繼續欺騙人民，這也是中國和北韓為什麼要管制言論自由和網路的原因，沒有自由思考的資訊來源，只有相信甚至崇拜威權。

「雞蛋和高牆」 現在覺得跑步聽音樂是一種負擔，幻想不要攜帶手機相關的設備，可以讓自己減輕重量，跑得更快一點，在單調的跑步過程中，沒有音樂的干擾，多了很多可以思考的時間。想起有個臉友好像說他是雞蛋那邊，跟我的高中老師站在雞蛋那一邊的人是不同的人，他很客氣沒有直接批判我也是那種自以為站在雞蛋那一邊的人，真的也是蠻感謝。 於是我就在思考站在雞蛋那一邊和雞蛋那一邊的人到底有什麼不同。首先雞蛋那邊的人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不管環境怎麼變化，政黨怎麼更替，永遠在雞蛋那一邊，但是站在雞蛋那一邊的人是有所選擇的，他也可以站在高牆這邊。當然不能排除也有一些蠢笨的雞蛋，明明是雞蛋卻站在高牆那一邊。 不得已站在雞蛋這邊和選擇站在雞蛋這邊有很大的距離，許多的父母都會教自己的小孩，希望他們能夠善良可以選擇站在雞蛋這邊，關心弱勢和勞工的權益，但是沒有一個理性的父母會希望他的小孩將來是雞蛋，沒有選擇只能站在雞蛋這一邊。 可以看得出來這樣子的教育訓練的理念會有多麼的困難，一方面要小孩積極努力培養自己的能力，在競爭的社會中勝過別人站到高牆那邊去，盡可能地換回自己的潛能創造出自己的事業。一方面又要能夠有同理心可以關心那些處於社會弱勢，父母不希望他成為的雞蛋。 面對這麼複雜問題，通常我自己沒有辦法想出什麼好的答案和論述，只好引雞蛋和高牆的出處，村上春樹在以色列耶路撒冷文學奬頒奬典禮上，四段有哲理得獎感言的第一段，「以卵擊石，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我永遠站在雞蛋那方。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村上春樹當然絕對不是雞蛋，但是他選擇站在雞蛋這一邊，其實這段話的重點有兩個重要的字眼，「永遠」和「錯誤」。說起來這段話不只對小孩的教育深具意義，希望他們能夠發揮自己的潛能和天賦，不要成為任人宰割的雞蛋以外，同時也是不要站到高牆那邊去。其實也還蠻合適目前在台灣的勞資爭議，站在高牆那一邊的人本來就沒有得理不饒人的條件，如果不了解村上春樹這一句話裡面「永遠」和「錯誤」的概念，其實並不是真正站到雞蛋那邊去。

「二十八十法則」 最近立法院在審查預算，有一個單位被糾正說它前20%的使用者佔據了80%的計算資源，這樣的現象並不符合公平正義，要求解䆁並改善。網路上80%的頻寬也是被20%的人所佔據，社會的資源財富分配也有同樣的現象，真的不知要如何解釋才好。 其實這個問題並不嚴重，嚴重的是可能不到20%財團支持的執政黨，面對80%以上財團支持的在野黨，變成傾向資方的政黨。勞動法規修正可能還有一些彈性之類的説法，講個比較具體的，對於私校的處理，完全被這不到20%的財團所挾持，處理私校退場的問題投鼠忌器亂七八糟。有情有義不應該用在這些地方，我也認識一些軍公教的朋友，本來是死忠的深綠，一講到年金改革就大罵蔡英文，想說以前可以站在高牆那邊，卻站在本土雞蛋這邊，怎麼不對國民黨抄家就好，幹嘛改革到我身上？ 小英民調這麼低，跟這個有很大的關係，陳水扁台北市長連任失利時曾說：「對進步的團隊無情是偉大城市的象徵」，邱吉爾領導英國打贏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後也被英國人民踢開。一個偉大的領袖如果面對所有的人都溫暖，缺乏無情的力量，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沒有辦法讓任何一個人溫暖，至於讓誰溫暖就是一種價值的選擇。

  許多西方人不管是工作還是旅遊到中國最大的困難，不是語言或是簽證等等的限制，而是網路長城。平常在自己的國家沒有網路檢查的限制，隨時隨地都可以到任何自己想去的虛擬空間，使用自己覺得方便的應用程式，例如臉書、Line 和 WhatsApp等等，沒有受到國家嚴密的監督控制，一旦進到中國，第一件事情要面對的就是中國的網路長城，網路長城會嚴重影響我們原來日常的生活，不管工作或旅遊都會造成許多的困擾。 那要如何繞過網路長城，使用中國當地的無線網路或是電信供應商的sim卡，當然一定無法饒過網路長城，因為所有中國電信商所提供的服務都要受中國共產黨網路安全法的規範，必須經過網路長城，網路長城會阻擋許多在國外的伺服器位址和通訊埠，限制許多應用程式的使用，甚至檢查傳送資料封包的內容。 一般中國人和使用中國電信網路服務的人，要避開網路長城通常的做法是使用VPN，但是現在中國共產黨禁止 VPN 的服務，最近提供VPN服務的人被中國政府判刑五年，以後使用這條路風險非常高，恐怕也沒有人願意以身試法再提供VPN的服務。 現在要避開中國網路長城最簡單的方法，是使用國際漫遊，外國人用本國電信商的 sim 卡，然後把在中國上網的流量，導回本國的伺服器再處理後續上網的事宜，就可以避開中國的網路長城，因為封包的轉傳和接收等上網的功能是在本國的電信商完成，不會受到中國網路長城的監控和過濾。雖然使用國際漫遊非常的貴，有一個德國朋友討論這個議題的時候，很有趣的表示：「使用中國當地的 sim 卡，比起用國際漫遊當然便宜許多，但是這樣讓人家監控，facebook、whatsapp 應用程式不能使用，有網路跟沒有差不多。」 台灣的立委黃昭順曾經強調自己到中國用Line 不用翻牆，基本上就是因為上面我講的原理，使用中華電信的漫遊服務。記得在反服貿電信的時候，當時許多馬英九政府的資通訊官員，位居高位什麼科技部部長、科技部次長都是資通訊出身的，專業上（或是故意）沒有看出這些資通訊和資料庫的開放會如何傷害台灣。尤其有些官員強調開放的是二類電信，不是針對一般民眾，像這種整體流量漫遊就是二類電信服務的一種。台灣可以在中國國際漫遊，其實某種程度上，中國自己本身證明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但是如果當時服貿開放資通訊電信服務，現在可能是另外一種不同的景象。 那時候我曾經說過這個開放的影響是全面性，不管你是藍或是綠都會進到中國的網路長城去，如果這個服務真的開放了，由中資的廠商利用中國經濟戰爭的貼補政策取得市場的佔有率。這個到中國漫遊可以避開網路長城的管道，台灣將會消失，即使不阻擋過濾服務，也會複製監控整個通訊的內容，沒有一個人可以躲開這個影響，當然我想黃昭順委員可以不必翻牆用Line並不會感謝有一群人出來做這樣的運動。 反服貿資通訊和資料庫開放的運動，三年後看起來，更驗證了當時的正確性，這個運動真的是影響台灣未來重大的事情。尤其當時有很多助理教授和副教授來連署，我很擔心這件事情對他們在職涯上的發展，最近我去看他們現在的動態，很多這些勇敢的朋友都順利升等副教授和正教授，許多人說台灣沒有專業良心，這些當年資淺的教授完全不在乎，在馬英九政府的執政下，勇敢出來連署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前途，你說台灣沒有專業良心嗎？

「捉到四隻木馬」 昨天系統的防毒軟體抓到四隻特洛伊木馬，準備把它放到隔離區的時候，有一隻木馬啟動了筆電的攝影機做了臉書的直播，大聲呼喊這是「綠色恐怖」，這幾隻特洛伊木馬的特徵非常奇怪，典型的木馬非常低調，害怕系統會發現，默默地偷電腦的資料，這幾隻非常高調像蠕蟲一樣亂竄，像病毒一樣不斷感染。 前一版的作業系統非常奇怪，尤其防毒軟體弱的不得了，怎樣都掃不出這些病毒、蠕蟲和木馬，作業系統不僅沒有設定防火牆，還打開所有的通訊埠，整個系統好像一個陷阱網路，吸引了各式各樣的惡意程式，整台電腦毒的不得了。 好不容易換了新的作業系統，防毒軟體好像變得比較正常，果然抓住了四隻活躍的木馬，把它們送到隔離區去觀察，奇怪的事是叫做國台辦的中繼站，一點也不怕讓人家知道他是遠端操控木馬的人，讓全部的防火牆都會設定阻斷他的IP，竟然主動表明身分高調的表示：「你若刪除我的木馬我就給你好看」，現在正在考慮到底把木馬放回去比較好，還是直接把它刪除，防火牆和IDS如果不設定好，就算刪除了這四隻木馬，後面還有千千萬萬隻木馬。

  貴族政治一直都是古老政治中最重要的一種，有錢有勢的家族統治整個國家是一種原始政治的形式，在人類的歷史上持續了很久的一段時間。一直到法國大革命才把貴族政治的制度剷除，德國的貴族原本有法律上的特權保障，一直到1919年威瑪共和國之後才加以廢止。但是貴族的名字一直持續保留在德國的姓氏至今，他們的名字會在 zu 或 von 後面加上以前的貴族領地，例如俾斯麥 Otto von Bismarck 就是繼承那個貴族領地 Bismarck 家族的姓氏，也有一些會保留貴族的爵位，的例如修仁堡的伯爵 Graf von Schulenburg，這是以前我認識一個教授的名字。 台灣當然也有貴族，不過大部分不是滿族後裔這種，是黨國大老或高官的家族。記得我剛回台灣當教授的時候，有個學長跟我很神秘地講另外一個跟他年紀相近的教授將來一定會做到很大尾，比我們大家都大很多。我那時候並不明白，學長的學經歷背景和表現都比這個人好太多，為什麼他要這樣講。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他是黨國的貴族，之後人生的發展也證實學長的話一點都沒有錯。大家都討厭貴族的特權和嘴臉，但是很矛盾的是，如果有機會成為貴族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也一定要爭取成為貴族享受特權，甚至倘若當不成貴族，當個貴族下面奴隸的監工也好。 在人類社會的運作，父執輩的人脈和關係當然影響深遠，世界各國幾乎都一樣，人家拼了好幾個世代，你才剛剛開始，一個人怎麼跟一個家族的奮鬥比拼，累積三代至少也有六、七十年的奮鬥，即使有勝過人家雙倍的能力，也難以扭轉局勢。最近有很多年輕人不爽政二代，所謂「我在媽媽的肚子裡就開始學習政治」，其實講這個話還算客氣，根本就在精卵的時期就開始在媽媽的肚子裡累積政治資產。娛樂界是這樣，商業界是這樣，學術界是這樣，政治界也是一樣，這就是現實的世界。 在一個社會中自由和平等那個應該佔較高的價值，是一個很難取捨的東西，沒有自由不會有彈性和創造力，許多制度僵化無法改變，社會將是一潭死水。人生而平等當然是一個神話，天生就不平等，內在有聰明才智各不相同，外在有黑白美醜高矮胖瘦，再加上人為的不平等，把人區分為國王、貴族、平民、奴隸等，人生而平等這句話是經過多少人流血努力才有一點點的意義。平等到底是什麼？有一種說法叫做「立足點的平等」，那立足點到底在哪裡？受完國民義務教育？還是每一個人應該有基本的生活到老死？ 不過回過頭來講，我還是覺得德國有些不太一樣，德國的貴族固然也佔到些好處，但是沒有家族勢力的年輕人仍然有很好的機會，沒有背景的年輕人成為德國政治界上叱吒風雲的人物比比皆是，我覺得德國有這樣的現象，主要是社會主義的制度所造成的結果，尤其免費的大學教育和公費選舉佔了很重要的角色。強調平等無法克服人性，共產主義已經證明並不可行，德國的政經制度當然也是資本主義，但是有濃厚的社會主義精神，或許這種從馬克思演變而來的德式社會主義是一個在自由和平等的優先價值平衡之間較為合理的一種選擇方式。

「歴史故事的主角」 二戰時期納粹伯根-貝爾森集中營有一個軍官叫做阿道夫．哈斯，他專門弄一些高級的畫作，尤其是藝術贗品，畫家從那裡來？當然由集中營的猶太人來，只要有天分的猶太人可以幫忙他弄一些以假亂真分辨不出來的偽畫，生活的條件就可以從做苦工清掃糞坑，變成勉強吃飽，生存的機會可以提高百倍以上。 納粹軍官哈斯謀害了成千上萬的集中營猶太人，但是大約有五百個猶太人在集中營的藝術室為他工作，他和一群納粹的軍官因此賺到大筆的金錢。這些為他工作的猶太人也因此得到較佳的存活機會，其中最有名的是保羅．布德，哈斯稱他為「你是我的林布籣」。 在戒嚴時代的台灣人，有很多類似在哈斯集中營工作室的猶太人，本身有各種不同的才華，可以為哈斯賺取大量的財富，沒有傷害什麼人，或許只違背與死亡代價差距甚遠的偽畫道德，卻因此可以存活下來，甚至也得到一點好處。 所以哈斯有功也有過，功過未定，雖然殺了很多人，但是也救了很多人，猶太人要知道感恩，不應該弄什麼轉型正義。德國二戰時期有很多像哈斯這樣的人和故事流傳下來，為什麼國民黨戒嚴統治時期的人物故事流傳下來的都是受難者的名字，布德明明是配角，主角是哈斯，如果不是哈斯，那來的布德。許多沒有加害者主角卻只有受難者配角的歴史故事，大家竟然也習以為常，學校邏輯和歴史不知道怎麼教的，真是個奇怪的地方！

「杜塞多夫大學的學生車票」 昨天看到一篇在臉書上流傳台灣人寫的文章，這篇文章在講有關德國大學紙上學生的情形，在杜塞多夫大學三萬個學生裡面，大概有八千個學生是紙上學生。這些學生主要是為了學期車票來註冊，完全沒有修課或參與任何學校的活動，甚至有些是畢業了以後，隨便再找一個系來註冊，只為了便宜的學生車票，原來德國人也很爛，貪小便宜舉世皆然。 這種文章就某些台灣人看起來真的是大快人心，文章的底下有許多的留言，紛紛稱讚這才是真實的德國情況，比一大堆說「我的德國老闆對我多好的文章」來得真實許多，貪小便宜舉世皆然，天下烏鴉一般黑，德國人那有那麼好，真是胡說八道。 講德國好的人並沒有說德國沒有壞的東西，德國也有很多不好的事情，當然也有偷竊搶劫、詐騙貪污、殺人放火，甚至還有台灣沒有的恐怖攻擊。這篇文章主要是引用德文媒體今年二月時的文章，大杜塞道夫全區的學期票，學生只要一個百多歐元就可以買到，的確比一般上班族三百歐元便宜不少。地鐵交通公司了解這個狀況，最近正在調漲車票，目前與杜塞道夫大學學期車票更新的契約一直沒有敲定，可能跟這件事情有關。 一所大學有三成左右是紙上學生，台灣人看起來應該非常驚訝，但是德國的大學裡面很多就是這樣，以前我在柏林唸書的時候，很多外國學生老公或老婆來讀書，配偶也會跟著登記進入大學，反正免學費，有學生的身分可以得到很多優惠，尤其學生的車票相對而言便宜很多。柏林的大學紙上學生恐怕也有二到三成。畢業的門檻很緊，是維持大學畢業學生品質的主要關鍵。 免學費的大學裡面這麼多紙上學生，高達三成只為了車票而來，德國大學難道都不知道嗎？不會立下校規設計修業年限，沒有修課就不准註冊退學，為納稅人省下荷包，把大批的紙上學生趕出大學，難道這樣簡單也不會嗎？管制學生的人數有這麼困難嗎？最近台灣的大學學期剩下一個多月就要結束，許多大學的導師都會接到通知，要打操行的分數，每次看到通知，我都笑的十分無奈。相較於德國的大學，台灣看待大學生的態度，根本把他們當成小學生，這樣訓練出來的人，再來批評他們不成熟、沒有辦法獨立思考，到底是誰應該負責任？ 自由不嚴格管制學生的學習環境，其實是德國大學精神的所在，大學是要教育一個學生，具備獨立思考和自我負責的能力，大學不是趕鴨子上架的職業訓練所或訓練資本主義社會高級奴隸的地方。貪小便宜的人當然到處都有，但是為了解決貪小便宜的問題，混淆原先大學的目標和價值，就我看起來是捨本逐末，德國教育部和大學非常了解紙上學生的問題，但是並沒有加以解決，我想是因為要保持所謂大學的自由精神。 去過德國的人都知道，德國的大眾運輸系統是採榮譽買票的方式運行，很多人逃票，尤其是某些外國人都不買票，地鐵公司損失慘重。但是地鐵公司一直不肯設立閘門驗票，嚴格管制乘客進出。柏林地鐵公司曾經對此發出聲明，沒有考慮設立任何閘門管制乘客進出，因為當初柏林許多地鐵站的設計是為了意外事件時，方便大量疏散乘客，不會為了個別零星的坐黑車逃票的事件，特別去設計管控的驗票閘門。貪小便宜舉世皆然，但為了要防止貪小便宜，捨本逐末地忘記原先的價值選擇，恐怕比防止貪小便宜更加划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