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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民黨是一回事,台灣民眾黨是另一回事

中國國民黨是一回事,台灣民眾黨是另一回事

台灣跨入二十一世紀的寧靜革命,民主轉型並不寧靜。主要原因在於中國國民黨並未台灣化,仍執著中華民國是中國的國家。連戰兩次選總統,連戰連敗,怪的不是自己而是李登輝。馬英九繼陳水扁選上總統,證明台灣人並未排斥他這位父親在九龍觀望中華民國流亡台灣的形勢,出生於香港九龍,一九五二年生才隨父親來台,曾被李登輝牽起手高喊「我是新台灣人」的政客。他競選總統時,廣告打的是「堅決主張台灣的前途須由台灣人民自己決定!」後來證明是騙術。 中國國民黨在馬英九總統之後,似已不可能經由認同台灣是不同於中國的台灣人民支持當選總統。韓國瑜當選高雄市長時,冒進競選總統,弄得市長也被罷免。他挾黨國舊勢力,加上地方牛鬼蛇神附身,似成中國國民黨救世主,再以不分區立委排名之首,成為立法院院長。這樣的黨要台灣化似已不可能,再執政也似不可能。在台灣國家發展的路上,扮演顛覆性角色,有跡可尋。 從前,蔣氏父子的黨國時代,在反共的口號下,黨政軍特團唯蔣家是賴。現在呢?蔣介石、蔣經國大溪、頭寮只是陵寢,一些接續頭人匍匐於中國之途,擺在心上的不是中國人民,而是中國共產黨權力班子。在台灣壟斷統治權力無望,寄託的似已是從前的寇讎,什麼反共?國共一家親,成為反制台灣的虛妄中國論。國會亂象出自於此,因為這是挾民主的戰埸。 中國國民黨這個樣子,可以想像。但民眾黨這個樣子,不可想像! 中國國民黨並未在立法院取得絕對多數席次,之所以為所欲為,是冠台灣之名的民眾黨附魂,成為破口。柯文哲、黃國昌原都是獲民進黨支持踏上政壇,但也都因為權力野望而懷有怨懟之心的政治野心家。仇恨成為他們的政治動力,看他們的政治口舌,可以想見政治心性。民眾黨的政治動向,已不是建構而是解構。柯文哲假蔣渭水之名,拜廟政治行徑與蔣渭水新文化運動背道而馳,台北巿長八年,言行不一,背叛多少原先支持者?辜負多少對新政治有期待的人民? 中國國民黨就是這種死樣子!馬英九之後,台灣人民再也會授予執政權力!但掛台灣冠詞的民眾黨徹底傷害台灣對政治仍存在著期待的人民,以極少數黨,但未能在關鍵時刻起正向作用,而是顛覆角色。口口聲聲說反對的是民進黨,其實是配合中國國民黨亂政。這種政黨更讓人失望!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6-12
六四,中國,暗之記

六四,中國,暗之記

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中國北京的天安門事件留下灰暗之記,而非正向轉捩點。中國寧可摧折民主之花,也不願看到自己的國家在真正的民主之路發展。馬列主義中國化形成的政治病毒終究成為巨大的,文明世界共同面對的災難。那年四月七日,鄭南榕在台灣為自由捨身殉道。 二○二一年,繼〈藍中國〉、〈紅中國〉,我的一首詩〈中國夢〉(詩集《詠嘆調》/玉山社)抒寫中華民國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破滅中國印象: ⋯ 中國/惡夢的地圖 染血的手繪製/邪惡的心編織 迷霧籠罩的路/黑暗叢林 秘密刑埸/墳地敲打喪鐘 碎夢/埋葬在歷史 我曾論介詩人白萩的〈北京銘〉、〈無名勇者禮讃〉和楊牧的〈在一列坦克車前〉等有關六四的詩。台灣與世界都關注中國的六四,都期待中國因此而民主轉型。但中國畢竟已馬列主義化,中國共產挾無產階級專政其實是中國共產黨專政,正形成巨大的統治惡靈。 世界自由資本主義列強在六四後,仍提供中國經濟發展助力。這些西方國家惑以協助中國經濟發展可以讓中國逐漸走向自由化,其實也懐有對中國廉價、眾多勞動力、工廠與市場的利己心,終於養大了中國的胃口,形成惡質吞噬力量,反撲世界。 六四並未讓中國轉型民主,走資化也未讓中國轉型民主反而讓中國得以振興經濟彌補破口。歐美自由民主國家終於在進入廿一世紀的廿年代面對中國挾走資化以後的經濟成果,邪惡的國力破壞文明世界秩序。 二十世紀末,一些台商忽略李登輝戒急用忍的警示,執意貌似改革開放實則走資化的陷井,投資中國,助長了中國經發展,但中國並未感念。在中國勞動條件惡化,政治形勢惡劣後,嚐到苦頭,撤走南亞,或撤資回台。 不幸言中的「黃禍」論,是廿世紀末對中國走資化發展可能脫序的預言。中國號稱禮義之邦,其實歷代帝國強盛時擴張邊界、炫耀國力,近代的屈辱是晚清的事。一個歷史悠久,語言論發達,擅於詭辯,名實不一,文勝於質的國家。反映在台灣一些中文教師的認識論,不知認知是一回事,實踐是另一回事,中國正是說一套做一套的國家。 六四,本為中國民主化的契機,卻成灰暗之記。以人民民主專政的馬列主義共產政權,未能適時、適度變革,毛主義幽靈復活,習成太上皇,向世界露出猙獰面目。原本期待聯中制俄的自由世界夢醒時,面對的已是辣手困境。六四,中國擦拭不去的黑暗歷史。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6-05
青年出陣,青鳥行動

青年出陣,青鳥行動

「我藐視國會!」成為當紅口號,這是面對國會假藉改革,破壞憲政權力分立的原則,圍聚在立法院的群眾對藍白兩黨合力任意擴權的憤怒反應。這樣的國會惡質力量竟然提出「藐視國會罪」想壓制各種不馴外力。但唾面自乾,人人皆以藐視如此國會為榮! 人必自重而人重之,國會應是民主的殿堂,做為國家主人的人民怎會藐視之?問題出在國會自己。中國國民黨的諸多立委被指涉為牛鬼蛇神,黑道有之,作奸犯科出入牢獄更生人有之。主導名不符實「改革」名義,其實擴權,符合赴中受命挾立法優勢作亂的指控。 中國國民黨似已覺得不可能經由覺醒的人民勝選總統,執政無望,國會亦不盡再可能掌握,故使出渾身解數作最後亂政之掙扎。自連戰、馬英九相繼附共、親中之後,對待消滅中華民國的中國共產黨比容留競爭的民進黨更親近。 戒嚴時期依賴動員勘亂臨時條款而長期位居第一任期的立法委員,曾被社會譏為「老賊」,但仍識見之土。民主化後的台灣,中國國民黨的國會議員牛鬼蛇神多,附和的民眾黨干為手腳成為破口。五月廿四日(週五)青鳥行動,立法院週邊湧入十萬人,抗議藍白想粗糙暴力立法,破壞憲政。 這應該是中國國民黨迴光返照的政治動向,不為民主,不是守護台灣,不是向人民表達對自己國家的政治責任,而是向中華人民共和國輸誠表態,協同作亂台灣:這個在民主化煥發光彩的國家對照專制邪惡政權的中國。 人民的力量終會制裁政治權力的惡質化。戰後台灣的民主化從來是流亡殖民中國性的政治體制自然演進,而是一波又一波民主運動的結果。從前,中國國民黨為了鞏固其專制權力而廹台灣人民反共;民主化後的現在,中國國民黨親中附共解構台灣的國家意志。 在台灣的中國政黨加上以民眾為名卻流露政客邪惡的權力任恣,成為台灣走向正常化國家之路的破口。許多年輕人形成的力量可以修復破口,召喚被迷惑的小草。期待「台灣基進黨」成為民進黨以外的台灣政治力量。青鳥行動喚發台灣年輕人守護民主的熱情,震懾國會亂象。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5-29
民主在「中國」真的不行嗎?

民主在「中國」真的不行嗎?

一九一二年,大清帝制被號稱民主,其實是民族革命推翻,建立了中華民國。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又被中國共產黨發動的所謂人民革命推翻。「中國」的民主不適應症候群病況迄未改善,為什麼? 中華民國成立後,南京政府、北京政府、廣州政府各據政權。一九二七年甚至南京政府寧漢分裂,蔣介石和汪精衞南京、漢口各據一方。「中國」的民主不適應症候群成為紛亂歷史的投影。 自由資本主義的民主或國家社會主義的民主,都只是「中國」政治野心家的權力藉口。不像近代進步國家:右、左翼納入政府,都藉人民以選票賦予政治權力,治理國家。不知道國家是為人民而存在,認為人民是為國家存在? 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被中國共產黨推翻後,中國國民黨帶著中華民國遷佔台灣,以戒嚴統治鞏固一黨化政權。一九七一年,聯合國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代表「中國」的會籍。蔣介石硬是不放棄「中國」的名份,不想在地轉化新生,失去了「意外的國父」這頂高帽子。 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互相主張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中國」的一部份,以未真正形成的所謂「各表共識」,成為糾葛,互相牽扯。李登輝寧靜革命的民主化存在著台灣國家發展的陰影,他對中華人民共和國釋出的友好之手本來是為一九四九年以後視中華人民共和國為叛亂團體、匪偽政權的和平之鑰,但中國共產黨拉攏中國國民黨的「中國」論者,造成台灣的國家困境。 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正常民主國家;中華民國在台灣長期戒嚴時期也不是民主國家。但民主化對於中國國國民黨殖民意識論者不能適應,未能轉型台灣國民黨,執著於「中國」的流亡、殘餘性格,仍然顯示他者的性格。連戰無緣總統之位,馬英九二任總統卸位,一前一後露出馬腳,趨附中華人民共和國並形同向亡中華民國的中國共產黨輸誠。 台灣的民主化對於不適應民主化的國共兩個「中國」黨都是必欲去之而後快的普世進步價值,中國共產黨革了中國國民黨「國家」的命,而未能在「中國」形成正常民主國家輪替政權,曾造成生靈塗炭。 現在的形勢是國共都不想看到台灣民主化,不欲「中國」也發展民主。這是文化問題,反映了政治的「中國」性。民主在中國真的不行嗎?這樣的國家不管多大,又怎能受到尊敬?!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5-22
國會亂象,政治困境

國會亂象,政治困境

在台灣的中華民國體制,總統是國家元首,行政院長是最高行政首長,與立法院長、司法院長、考試院長、監察院長合稱五院院長。五院為平行機構,行政與立法之間有施政報告和質詢的權力與責任關係。有以憲法學者自傲的立法委員質詢行政院長,自稱「上對下」,令人譁然;亦有立委要求總統出席立法院報告並接受詢答,甚至即問即答。先不說憲法,問問歷史,蔣氏父子兩位蔣總統時代,有哪位中國國民黨立委敢這樣造次? 五院之間若有爭議,總統可以更高之位調和鼎鼐。如此權力位置,立法院可以要求總統出席報告國政及應答備詢嗎?作為國會的立法院主要對應的是行政院,行政和立法之間的關係彰顯議會民主制形式和儀式,這是政治的文化觀照。現行台灣的中華民國憲政體制,施政經行政院長為之,總統不和國會折衝,這個權力位置高於行政權和立法權。在台灣的中華民國體制,更有考試院和監察院這兩種多出來的權力形式,號稱五權憲法。立法院若想改革體制,應推動廢除考、監兩院,或可獲得支持。 本屆立法院,中國國民黨只多民進黨一席,附和無黨兩席號稱多數黨,其實加上民眾黨七席才有杯葛執政黨的作用。中國國民黨的自大讓行政權和立法權的對應儀式荒腔走板。立委咄咄逼人的權力形態,反映政治人物教養。試圖以「藐視國會罪」抬高身價,徒然令人更加側目。這種國會,有識者人人藐視之,要治罪嗎?哪來的權力? 中國國民黨似已自認執國家統治權力無望,遂以擴大國會權力為謀,更是某些黨人極限政治職位考量。品性不端、素行不良,甚至進出監獄的前科犯佯裝政治家,在國會指揮黨人,政治品質荒腔走板。昔日戒嚴的威權侍從、分贜體系群,以鞏固黨國體制形成黨國體制共犯結構,如今彷彿頸圈鬆綁,張牙舞爪,惡形惡狀,人人皆可唾棄之! 台灣民主化後,行政權力正常化,國會卻有政黨稍多幾席即張牙舞爪恐龍化,反映了長期戒嚴體制自由化以後的權力恣意妄為症候。權力光影呈現轉型正義不全的病理,也反映台灣民主政治的文化水準。台灣人民在民主化時代須擔政治責任,國會亂象、政治困境是國家的主人造成的!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5-15
災難時的藝術之光以及政治的黑暗面

災難時的藝術之光以及政治的黑暗面

九二一大地震發生,當時還在世的作曲家蕭泰然連絡我共同為災難寫一首曲子,我們詞曲合作的〈傷痕之歌〉在國家音樂廳首演,並為南投災區募款。傷痕之歌〉同年在日本寶塚市的「阪神大地震五週年紀念音樂會」及「為九二一加油音樂會」,被指定為震災安魂曲,台灣的福爾摩沙合唱團和日本四個合唱團共三百多人同以台語演唱,跨越國度,撫慰人心。 日本三一一大地震,演員渡邊謙朗讀詩人宮澤賢治的詩〈不畏風雨〉,災難觸動善美的人間愛,也讓文化之光普照。藝術的意義及力量常常顯示在傷痕的陰影上,二戰後走過意義廢墟的日本詩人田村隆一有首詩〈恐怖的研究〉面對黑暗的困境,復活人心:「如果是莫扎特/就需要一支橫笛/如果是米羅/就會把單一的夢/配上單一的色彩/⋯產生奔放的線/⋯線和線交叉/點和點共鳴/⋯」引述音樂家、畫家和詩人,藝術成為救贖的力量。 今年四○三地震,重災區花蓮樓塌山崩,政客的醜陋也一覽無遺,就知道錢錢錢,製造政黨仇恨也就罷了,居然組團去共產黨中國求助,形如共同反制台灣政府,想在中國戴反共之罪立投共之功。共產黨中國一心一意以消滅「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為未完成的革命,政客厚顏無恥至此,致台灣的民主化於何地?又向世界說明了什麼? 民主化以後的台灣,中國國民黨意識形態的上層構造已無控制力量,下層構造的利益形態經由選舉成為牛鬼蛇神形同支撐條件。昔日蔣經國,今日習近平,正是反共投共背反現象。抱著「中華民國」軀殼,寄心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中國意理,政治投機者就是政治投機者。 世界看到台灣在強權威脅下的自我重建;世界也看到台灣屈附強權蹧踏自己的另一面。我們既看到文化的光彩,也看到政治的黑暗。英國小說家狄更斯《雙城記》引喻的:「這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這是充滿智慧的時代,也是最愚蠢的時代;⋯」彷彿寫照。台灣,要走向光明或墮入黑暗?正探問著作為國家主人的台灣人自己。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5-08
開展新歷史

開展新歷史

獨立的台灣才能真正開啟與中國友好之門,這是歷史也是現實。李登輝在中華民國總統與中國國民黨任內,廢除「動員勘亂時期臨時條款」,終結了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敵對關係和戰時狀況。他被殖民意識論的中國國民黨人以台獨份子詆毀攻訐,但未必不符合蔣經國未能實踐的心意,即使蔣不盡是為了台灣。糾葛在被殖民症候群和殖民病候群的政治和文化病理應該拋棄了。 蔣經國晚年曾說他也是台灣人。一九四五年,中華民國代表盟軍接收台灣,順勢進佔被日本殖民五十年留下近代化基業的這塊土地,讓一九四九年亡於中國共產黨的中華民國得以倖存。台灣人曾期望過祖國,但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事件許多文化人知識份子被殺害,包括一九五○年代的白色恐怖,以及長達三十八年戒嚴,多少以反共之名的迫害印記在這塊土地的歷史。 李登輝在他的總統任內曾以「命運共同體」喻示在台灣這塊土地上不分先來後到的「台灣人」歷史際遇,他想以「新台灣人」形塑台灣這個新興國家的國民意識,雖然際遇不同,但命運與共。二○○○年,在台灣的政黨輪替開啟「寧靜革命」的新歷史,民進黨籍的陳水扁總統還以中國國民黨黨員,曾是參謀總長的所謂「外省人」唐飛為行政院長。但是,中國國民黨開除了李登輝,終止了台灣化之路。連戰兩次競選總統,連戰連敗,奔赴中國,形成中國國民黨背離台灣的政治之路。馬英九取而代之,毀滅了曾藉李登輝之手牽引呼喊的「我是新台灣人」之諾,更違背自己競選總統時聲言「台灣前途由台灣人民決定」的宣傳。當前台灣與中國的競合關係,其實隱含著中國國民黨昨是今非的背反現象。 台灣人並未與中國為敵,被日本殖民是清帝國割讓。當時台灣的祖國派既有中國國民黨人,也有中國共產黨人,但陷入國共鬪爭讓台灣人在二戰後歷經未能從亞細亞孤兒脫出的歷史。中國國民黨的「反攻」論和中國共產黨的「解放」論,交錯籠罩在台灣人的心靈。中國國民黨的投共行徑成為阻礙不分先來後到台灣人「命運共同體」開啟寧靜革命新歷史的惡意力量,無視於中華民國毀於中國共產黨。台灣應該致力發展出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與國關係,而不是中國國民黨反其道自毀國格屈附投共,自毀台灣的民主化之路。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5-01
不只經濟振興,更要文化振興

不只經濟振興,更要文化振興

經濟是社會的身體,文化是社會的心靈。正常社會的經濟和文化要並重發展,身心健康。只經濟發展像肥胖症,若只文化發達像體弱英才。經濟是物質條件,文化是精神條件,而政治可視為關連條件,處理人間關係,或視為法社會的構造條件。 台灣,重經濟輕文化,從早期跨黑水溝來台墾拓的祖先到現在都是。原住民部落社會並未發展文字,形塑的文化是對應自然的形式和儀式。台灣歷經不同國家力量的殖民,吸收多樣的文化,但因為國家主體性未盡形成,文化、經濟、政治的社會構造並不均衡,重經濟輕文化的形勢沒有改變。 因為重經濟輕文化,傾附經濟發展的科技發達,產業鏈連結世界,創造經濟成果。文化的進步性相形遜色,官廟祭拜既附和了商業效益也流露前近代性畏自然災害的社會心態,加上傳播媒體的煽風點火,一百年前台灣新文化運動的問題意識更鮮明顯現。 創造台灣經濟成果的科技大廠不盡附和宮廟祭拜的酩酊作用,倒是政治人物競選公職時溶入宮廟陣頭的風氣類似神權時代。經濟理性反應科學作用,但文化感性仍陷於民俗泥沼。從文化意義檢視,國家真正被台灣人民需要?! 台灣的民主化已有一段歷史,民主化的歷史就是人民治理國家的歷史。但是,作為國家主人的台灣人民對權利和責任的領受和擔並不盡完全。長期的戒嚴統治,被宰制的習性,形成了不完全主人的性格,逃避自由,就如同心理學家佛洛姆所說的一樣。 民主化後的台灣國家治理也存在著台灣的灣國家形塑不完全的問題,在殘餘中國或新生台灣之間,仍擺盪著認同或歸屬的焦慮。這是「中華民國在台灣」留下的難題,現狀上既有台灣內部的矛盾,台灣與中國的糾葛,也有國際政治問題。只解決經濟問題無法重建台灣這個國家,若文化只是附和在經濟發展下的大衆消費娛樂現象,無助於國家意義的形成。 台灣要成為正常健全國家,不能只振興經濟而不振興文化。文化不能只沉溺在宮廟活動的前近代酩酊現象,也不能只陶醉在聲光娛影的形色。提高國民生活中的文化志向,形塑近現代公民意識,台灣需要形成以文化為核心的社會運動。日本的近代性經由明治維新,台灣也要有建構近代進步國家的文化維新運動,形塑正常健全的國民性格,而且要經由社會力形成,而非只依賴官方推動。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4-24
那就讓台灣成為真正的國家

那就讓台灣成為真正的國家

馬英九說台灣不是國家,中華民國才是國家。他的說法是針對「中華民國台灣」進行分化,與民主化後的統合權宜策略對立。他的行徑對不起認同台灣的戰後移入群,曝露他機會主義者的習性。威權侍從和共犯結構的身世成為他的寫照,去中國一路哭,搖搖晃晃著背反的身影,讓人看不起。國民黨也有人不認同,但無法去除「中國」冠詞,又能如何? 馬英九是蔣經國時代的幕僚,以翻譯人員隨侍左右,他是反共愛國聯盟的成員,昔以反共包裝戒嚴統治的存在條件,從中國共產黨的立場看,馬是戰犯。中國共產黨若要收編、討好台灣人,馬的反共職務經歷罪證昭昭不可赦,應為祭品。 為何昔日反共,說得義正辭嚴?為何今日親共,淚流連連?馬英九過去既是威權侍從者,則從反共到親共的背反現象,同是服仰或服侍權力,馬遂拋棄從前的政治經歷,在蔣氏父子已去,習近平獨裁威權顯赫,而馬的總統禮遇期將屆之際,馬頻奔赴中國,尋求取代連戰,成為中國共產黨寵幸之人。 馬曾以反共經歷而晉黨國要職,曾是中國國民黨主席,更是中華民國卸任總統,他是以待罪之身,趨附習近平,他深知自己的原罪,想從中華民國脫身,經由中華民族的虛構紐帶,和共同的中國冠詞,連結中華人民共和國,甚至中國共產黨。 中華民國是一九一二年成立的國家,同時也是一九四九年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而倖存於台灣的國家,一九七一年就失去在聯合國的中國代表席位。「中華民國台灣」是民主化後在台灣這個國家的權宜之名。中華民國之名若侵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名號,損及其繼承權利,則生活在台灣的人民不必落借殼立國之名,就以台灣的名義建立新而獨立的共同體:一個與中國沒有相互侵犯的國家吧! 台灣與中國的新關係不應由中國兩黨作主,更不是馬能為所欲為。中國要解決台灣的中華民國問題,先讓台灣成為一個獨立國家,從建立國家開始。被革命推翻的中華民國在動員戡亂長時期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有犯意,台灣人民並不想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或中國人民為敵!中華人民共和國讓台灣成為一個國家,會為中國寫下新頁,開展大國新歷史。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4-17
後殖民台灣

後殖民台灣

台灣已非外來統治,而是遺留的體制與體質問題阻礙國家的正常發展。這像是後殖民現象,但不只於此。觀察從被殖民獨立的許多新興國家,早期從西班牙、葡萄牙、法國獨立的中南美洲國家,二戰後獨立的亞、非諸多國家,民主的進程並不順利。 新興獨立國家的精英大多在被殖民時期就已養成,獨立後這些精英份子仍盤據社會中上層,取代殖民者而成為統治階級。舊體制時代的權力位置成為獨立後擁有特權的條件。獨立運動的革命性更讓許多軍事將領成為獨裁權力坐擁者,過渡到文人政府時也一個樣子。 台灣,非常特殊,二戰後並未成為獨立的新興國家之列,而是在祖國的迷惘或迷障中捲入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迄今未解的「中國紛爭」。寧靜革命的民主化尚未讓台灣走向正常國家之路,中華人民共和國以革命推翻取代中華民國,自稱擁有中華民國據佔統治的台灣。 台灣在寧靜革命後,才進入後殖民時代。但是糾葛的「中國問題」,許多中國國民黨人的國家認同卻不在台灣,而在消滅中華民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昔為寇讎的中國共產黨成為中國國民黨投奔對象。崇蔣拜蔣,只是幌子,現在屈伏習近平,以同屬一個中國掩飾背反心態。 台灣的後殖民現象,不只存在著台灣本土在黨國體制的威權侍從們及其繼群在國家體制的肆虐,即牛鬼蛇神地方派系問題,還存在著隨黨國流亡來台宣稱光復台灣的類殖民意識論黨政軍系譜。寧靜革命後的中華民國台灣接納中國國民黨,但因中國意識論的執迷,並未轉化為台灣屬性政黨,形成台灣國家的內部矛盾。 與台灣同樣曾被日本殖民的前朝鮮,二戰後獨立,旋即因左右路線的競奪而分裂為北朝、南韓。不同於台灣,南韓經過強人政治、軍事政變,已走向民主國家之路,並未像台灣累積一黨長期化的權力牢結形成轉型正義難題。北朝是另一種現象,仍被共產革命的牢結禁錮。北朝南韓的後殖民現象不同。北越發動戰爭統一了越南,他們的後殖民是另一種現象。東德被西德和平統一,他們之前之後都是獨立國家,沒有後殖民問題。 台灣的後殖民歷史,有一九四五年二戰結束後的現象,但仍屬類殖民時代;二○○○年寧靜革命後的現象,或較早李登輝以台灣人身份經人民直選進入新政階段,都有歷史的課題。台灣的國家重建和社會改造必須面對這些課題,而課題不只是政治,還是文化。只重政治的一面,不探究文化的一面,無法克盡其功。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4-10
國家的新現實與新想像

國家的新現實與新想像

國家已不同於前近代大多襲帝國或出自共同民族,垂直的傳統大於水平的整合。近現代國家,包括帝國轉型或被殖民地獨立,以憲法認同的共同體形成Nation State,不完全是民族因素。這是歷史發展的新現實,國家是法社會而非血緣社會,是國民認同的共同體,可以在法程序上,自由加入或離開。 看看歐洲諸國,昔日殖民亞非,在各殖民地獲得解放獨立後,不只殖民者在昔日殖民地落地生根,成為新國家的國民,也有被殖民地人民成為殖民國人民。歐洲諸國的有色人種來自昔日被殖民地,容有族群差異,但在法條件下都是各所屬國家的人民。 法國總統沙克吉父親是匈牙利移民,母親是希臘裔猶太人,他認同的國家是法國,這是近代國家國民移動現象。英聯合王國(U.K)的現任首相蘇納克是印度裔,他以英國公民身份治理國家,自己不會,他人也不會認為他是印度人。他效忠的國家是英聯合王國,大英帝國曾殖民印度,但印度裔的英國人效忠英國。這是歷史的演變,殖民與被殖民的演化。 澳洲現任外交部長黃英賢是出生於馬來西亞的華裔,歷經金融部長、財政部長,她上任時宣誓:「我黃英賢將效忠服務澳洲政府,其土地與人民。」在對中國問題上,毫不手軟。美國的現任貿易代表戴琪是從台灣移民的華裔,曾於一九九○年代任教廣州中山大學的她,曾宣稱她「很驕傲能夠代表美國在世貿組織控訴中國」。這都是對所屬國家應有的態度。 中華民國從中國遷佔台灣,曾有許多國民移民美國,持綠卡後宣誓成為美國公民。有些是雙重國籍,有台美人也有中美人。台美人因台灣與美國沒有敵對關係,未影響國家;中美人則因美中已形成大國對抗,一些持有美國公民身份仍腳踏兩條船,仍存在問題。但中國人尋求移民他國,趨之若鶩,是活生生的現實。 歷史的演進,特別是近現代國家的族裔移動已改變國民屬性,人民可以選擇移動認同,在法社會的共同體成為新國家人民。中國,也面對這樣的新歷史現實。但中國當局顯然忽視這種新形成的現實,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的主張即受意識形態牢結的影響,墨守陳舊不現實的國家觀。放棄併吞他國的野心,中國才能走出歷史困境,好好建構自己。歷史的屈辱和榮光都是過去,或許改變強權惡政,走向民主化、自由化,看看是否有一天成為他國人民嚮往的國家,才是發展之道。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4-03
海地狀況,失控政治

海地狀況,失控政治

  海地移民美國從事護理工作的女詩人蘇茲.巴蓉(S.Baron),感嘆母國狀況,在〈他們說〉的詩寫著「他們說/人的血/豐富了心靈/假使真的這樣/假使真的這樣/我的朋友們/稻米小米雜糧/在海地/應該是/充裕的」。其實不然,海地幾乎陷入無政府而且貧瘠狀況。 海地原是西班牙殖民地,後來割讓給法國。因歐洲殖民帶來的天花流行病,印地安原住民滅絕,法國從非洲引進大量黑奴成為主要人口,後來奴隸起義,成為是第一個以非裔黑人為主早早在加勒比海地區獨立的中美洲國家。與相鄰的多明尼加相比,海地政治不安定,經濟相對落後。未建立有效民主機制,多災多難。 大航海時代,歐洲帝國殖民擴張。美國是英殖民者在地獨立,大英帝國的殖民地也紛紛獨立,大多是民主國家。西班牙、葡萄牙、法國在美洲的殖民地獨立後,民主發展相對遜色。觀察殖民地獨立後的國家民主化,英國的法治遺產相對較佳。看看印度、新加坡、前香港之優於其他,就可了解。 獨裁引發的不安定往往破壞獨立價值,甚至比被殖民更惡劣。許多標榜解放的革命,野心家的權力慾望形成另類災難,政治不安定,影響經濟發展,惡性循環。由於習慣了被殖民,解放的意義常成為爭權奪力的政治任恣。一些新興獨立國家,作自己的主人卻沒有適格主人的樣子。 一八○四年獨立的海地,經歷約百位統治者,政變頻繁不已,地震頻傳。經濟、政治、幫派的三重危機使她與拉丁裔為主的鄰國多明尼加宛如天壤之別。這兩國分據西班牙島西東兩邊,多明尼加一八二一年脫離西班牙獨立,九個月後就被法屬海地併吞,再於一八四四年獨立。兩國人口都一千多萬,但多國與海地的GDP約為一萬美元與兩千美元之比。海地人尋求流亡多明尼加,對照從前併吞多明尼加,不勝唏噓。 台灣曾被清國割讓給日本,經五十年後在祖國的迷惘中成為中華民國類殖民地。中華民國號稱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但一九一二年成立後從未穩定。一九二八年真正統一至一九四九年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只有廿一年。流亡或說遷佔台灣之後才穩定,迄今七十多年。黨國化戒嚴專制長時期,經寧靜革命新世紀轉型為中華民國台灣,但新國家面臨中國威脅及流亡殖民意識杯葛,尚未正常化。失控的政治,彷彿發展的陰影。生活在台灣,走在民主之路的人們,看看中國,看看世界,要引以為鑑!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3-27
看看國會,想想國家

看看國會,想想國家

  看看北朝鮮(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會議開會的景象,龎大空間,人民代表排排坐,整齊劃一拍手。再看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在大會堂也一樣,整齊劃一彷彿機器人群集。共產主義號稱人民民主專政,中華人民共和國到處「為人民服務」牌樓,天曉得! 一個笑話,曾有灣漁船在南亞海域擱淺,獲救時用簡單英文說明台灣和中國的不同在於:中華民國是「Republic of China」,中華人民共和國是「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Taiwan no China」。此一笑話可見兩國混淆之嚴重,而不民主的政權特別愛標榜「人民」。 君主立憲的議會內閣制國家,就說英聯合王國吧!國會上下議院在開會時,議事廳各黨國會議員排排比鄰相對而坐,宛如在較大的會議廳討論事情。什麼叫做民主國家?有哪個標榜人民民主,卻是共產黨一黨專政的國家可以比擬?共產主義標榜為人民,號召無產階級翻身,為什麼無法落實普遍民主制?為什麼要共產黨一黨專政?還紛紛起造大會堂,擺起人民代表大會的大陣式。 中華民國曾經也有仿人民代表大會的國民代表大會,在五院制中央政府之外,專司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權及其他創制、複決等政權,即是受蘇聯時代蘇維埃的影響。國民代表大會在總統直選後已虛級化類似廢除,當年馬英九的「委任直選」,反對直接民選,死抱人民代表制,還成為阻礙民主改革的話柄。 在台灣,最常在新聞媒體看到的人民代表大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習近平體制和金正恩體制活形活現的權力形式演出好像不能笑出聲音的笑劇,金正恩帶著稚女穿梭於權力政治舞台更是前所未見的專制政治鬧劇。人民民主專政發展出必須自我設防安全保護的恐怖情狀,戴在民主之上的「人民」帽子,真是的! 台灣容納了被中國共產黨革命、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而流亡來台的中華民國,寧靜革命以後的中華民國台灣,民主化並不順遂。看看國會,舊體制的政治亡靈仍然肆虐,彷彿想寄身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身體還魂。是羨慕共產國家人民代表大會的排埸嗎?難道不知道,人民民主是以人民為幌子,剝奪民主的統治權力形式?不知道亡中華民國的是中國共產黨的黨國「中華人民共和國」?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3-20
共產體制,失敗的國家想像

共產體制,失敗的國家想像

  共產體制是奉馬克思主義,從推翻帝俄沙皇建立的「無產階級人民民主專政」,馬列主義成為核心思想以及暴力方針,即加上列寧的暴力革命手段而形成的。但不出一世紀,蘇聯解體,東歐自由化,共產陣營國家其實只剩中國和北朝鮮等少數歷史殘餘現象。中國走資化,違背原本標榜的核心價值。 政治野心家鼓動階級鬪爭,知識份子文化人的社會意識產生同情心,助燃火焰,共產主義曾經是濤濤的歷史洪流。標榜人民民主專政,專政是真、民主是假,人民只是被僭越的帽子。中國靠走資化違背其政治原教旨,才得以在建政卅年後逐漸繁榮,而且是經由他們口中「美帝」以及列強在全球化形勢掖助的。 台灣在中國走資化的初期,習慣了中國國民黨類殖民統治台灣的黨國資本主義的台灣商人,因為生產成本的考量紛紛水平流動,違反戒急用忍的政策,移地中國發展,只少數有眼光的企業家垂直提升產值。中國的走資化,在卅多年後也遇瓶頸:不只原來的成本優勢不再,加上不確定的政治控制,再度外移南亞國家。 台灣商人轉移至越南投資,南向政策逐漸取代西進,這是經濟的合理主義形成的現象。越南在一九六○年代到七○年代,北越興戰統一越南,原本的共產政權藉由走資化,在中國出現諸多阻礙時成為替代的外移選擇。共產體制在經濟的無力造成共產政權走資化,這又是一例。 北朝鮮是奉行原教旨的共產政權,與其說是意識型態,更是為了鞏固自金氏家族的獨裁政權。人民餓死傳聞不斷,獨裁者奢華無度,但崇拜領袖的政治宣傳粉飾太平。南韓軍事統治時期,朴正大統領被情報頭子槍殺,全斗煥亂中奪權的獨裁體制也被推翻,走向民主化。北朝鮮的窮兵贖武會到何時?共產體制是失敗的國家想像,中國以走資化發展經濟,未成為福祉大國而成為恐怖強權,正走向經濟困頓危機。台灣的民主化發展被中國視為危險的對照,除了想以民族主義騙台灣,更想強奪台灣。 一些親中投共的政客想藉由民主選舉降附中國,但台灣應有自己的民主自由之路,成為小而美的自由民主國家。與友我的中國人民友好,不可倒退走入共產體制的中國!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3-13
中國讓台灣愈離愈遠

中國讓台灣愈離愈遠

  台灣離中國很近,但愈來愈遠。戒嚴時期,民主化進程頗多阻礙,曾有「如果台灣漂流到離中國更遠的地方,該多好」的感嘆。中國,台灣欲當其為兄弟之邦而不可得,只蠻橫想以父祖之國自居。二戰後,台灣人懷有祖國之夢,又錯以為中國是亞洲第一個民主共有國家,有期待中國國民黨民主化,也有期待中國共產黨解放論的台灣人。在迷惘和迷障裡,形成戰後台灣悲劇性開端。 沒有在二戰後獨立為新興國家,先是二二八事件災難,接著是長期戒嚴統治白色恐怖,糾葛在國民黨中國和共產黨中國相互傾軋的歷史。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教育和大眾傳播,把生活在台灣的人們培養成「中國人」。中國在聯合國的代表權由中華民國交中華人民共和國後,中華民國在台灣成為「中華台北」、「中華民國台灣」,中華是虛,台灣是實。殖民意識中國論硬要台灣綁在「中華」,造成台灣這個不同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自己的國民混淆自己的認同,外國人反而知道台灣是台灣,不是中國。 進入新世紀,政黨輪替執政之後,生活在台灣認同自己是台灣人的比例愈來愈高。原因是台灣人總算從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的政治心態和國家格局體認到惡意惡形,覺悟到珍惜自我建構、發展的重要。一八九五年割讓台灣,台灣已經形成不同於中國的性格。一九四五年終戰後迎接中國之痛,以及捲入國共的長期化開爭、傾軋經驗,中國畢竟缺少發展民主、自由的基因,而這正是台灣走過悲情歷史、追尋的國家願景。 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公佈二○二三年調查結果,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為二.四%,創下新低。「中國人」是混淆的稱謂,中華民國人、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兩國移民外國已取新國家國民身份的人們,有些也常「中國人」掛在嘴邊,模糊國家身份認同。 調查結果顯示台灣人民的國家認同朝向正常之路發展,這是台灣民主化、自由化以後的自然現象,是國共兩個中國造成的結果。台灣人逐漸建構正常的「人,台灣人,台灣國民,世界公民」的人格。違逆台灣人自我認同意識發展的政黨終將被台灣人淘汰。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3-06
傷口的花,希望的樹

傷口的花,希望的樹

  一九四七年的二月廿八日,台灣因前一天在台北緝菸傷人事件而引發抗爭。戰後據台統治,被以祖國期待的中華民國,以行政長官公署形同類殖民統治,貪贓枉法,倒行逆施,民怨大爆發,彌漫全台。 各地士紳賢達紛紛參與調查委員會,緩和民怨衝突。行政長官公署一面談判,一面請求蔣介石派兵來台鎮壓。三月初,增援軍隊到基隆,開始肆行全台清鄉屠殺,參與協調的知識份子文化人被逮捕殺害,祖國夢竟成戰後台灣悲劇性的開端。 二二八事件後,未及三年,中華民國就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因代表盟軍接收的台灣而僥倖存在的流亡政府。黨國化的中華民國以反共為名,實施戒嚴體制,不分台灣本地人或外省人異議份子在白色恐怖時期被以感化之名流放綠島,柏楊的「在那個時代,多少母親,為她們囚禁在這個島上的孩子,長夜哭泣」鐫刻在綠島人權紀念園區的碑林,紀錄黨國專制的惡行。 二二八的歷史記憶在戒嚴專制時期被空白化,一九八七年,以公義和平運動為名追溯重建被壓抑的歷史,仍被黨國體制的軍警鎮壓,但隨著政治改革的社會抗爭,這一年戒嚴被解除。戰後的民主化開展在血與淚中形成,迄二○二三年,台灣的「完全民主」被英國「經濟學人」譽為亞洲之冠,全球第十,卻見中國國民黨主席抨擊民進黨執政反民主,中國國民黨不知珍惜民主化發展,敵視轉型正義,迷戀黨國幽靈,甚至思慕共產黨中國。台灣的國家困境在此! 一九九○年代十年間,卅多位出生於一九四七年,在文學藝術界、學術界、政治界參與社會改革運動的二二八之子,組成「四七社」,以「從死滅追求再生,追尋國家重建、社會改造」的信念,在各自領域與公共場域努力,深信邁入新世紀台灣應有政治新貌。民進黨取代中國國民黨執政也是自新世紀開始,但台灣的國家仍牽扯於中國牢結。 二二八事件的歷史轉化在文學藝術作品彷彿傷口的花,回憶悲傷的歷史,台灣人要在死滅裡種希望的樹。紀念二二八事件,應該具有國家重建社會改造的信念,而非行禮如儀。生活在台灣這個國家的人們要尋求和解與共生,努力建構正常國家,形塑新社會。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2-28
惜台灣的民主化努力

惜台灣的民主化努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想要併吞台灣,其實是想消滅視中華民國為殘餘中國的企圖。中國國民黨蔣氏父子曾戳力於反攻之業,歷經戒嚴宰制的黨國化,終未能實現。國共合作源於中華民國立國後,南京政府、北京政府、廣東政府,軍閥割據的局面,以及俄國革命後成立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介入中國政局,孫文、蔣介石和毛澤東既連結又鬪爭的局面。孫、蔣在黨內以左派排斥右派反共群。蔣、毛各懷權力企圖,國共合作成為鬪爭,蔣介石痛失政權。一九二八年才佔領北京改為北平,統一了自一九一二年成立卻非完整國家的中國,卻於一九四九年遷佔台灣。 日本學者北村稔的《中國共產黨一百周年的真實》(現代學術研究基金會)考察一九二一–二○二一的中國共產黨歷史,認為自十九世紀末中國嘗試的各種政治體制改革及革命,原本任何一個都可能達成目標,但最後出現共產黨以實現社會主義為目標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主要原因是歷史環境、政治組織架構以及領導人的特質。他認為「當前中國這種口頭上提倡社會主義,實則已被資本主義制度所滲透的社會體制,其實早在國民黨政權時代就已存在。」一場不必要的革命,經歷國共內戰,與其說是社會革命,不如說是權力鬪爭。 所謂解放的近四十年後,一場天安門事件何以讓中國青年對思想僵局感到絕望,許多人奔赴移民中國共產黨以帝國主義批評的美國及歐洲諸國?又何以據台統治數十年,從反共的中國國民黨意志又步上昔日蔣介石的國、共謀,以致亡中華民國於中國共產黨的老路?奉蔣氏黨國之名,徒具形式。後蔣時代的黨人們,更重於威權侍從時期養成的權力版圖。一群貌合神離之徒藉著民主化的政治條件,爭相構築權力版圖。 台灣的民主化應該成為中國的一面鏡子,但國共似乎都想打破這面鏡子。一個民主化的台灣國家,對於號稱民主革命、社會革命,歷經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權力鬪爭,都未建立正常化民主、自由國家的中國,應該是借鏡、是啟示。但令人遺憾的是:作為國家主人的台灣人民不盡對自己的權利負有責任;一些政治人物也不適格。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2-21
權力眾生相

權力眾生相

  大選結果,台灣人民選出民進黨人賴清德總統,但未予民進黨國會多數。立法院三黨未過半,但號稱進步價值的民眾黨形同支持台灣的政治陳疴中國國民黨,給了民進黨下馬威。掌握極少數八席立委,柯痞操作他的權力模式,玩弄中國國民黨和民進黨。中國介入總統選舉失敗之後,甚至指導了這次立法院長的選舉。 台灣的政黨並非立據在近現代政治的左右,而是統獨立埸的光譜,在遷佔性或說流亡殖民性遺留下來的「中華民國」體制,以「中華民國台灣」或「中華民國中國」的認同分岐,經由民主選舉爭取治理國家的權力。權力競爭遵循民主制的規則,但民主的文化仍未提升,太多政治人物以特種事業看政治。 民主化後的台灣總統和立法委員選舉,形同爭逐尚未正常化的「中華民國」國家體制治理權力。中國國民黨是黨國時代轉型正義未充分完成的舊勢力;民進黨是國家重建未盡完成的政治力量;民眾黨沒有政治改革運動的參與歷史,是後進性的機會主義力量。三種力量分據權力光譜,並未形成共同建構力量,彷彿競逐未正常代表國家的權力。 中國國民黨在後黨國時代,三種力量︰殖民意識論群形成的戰鬪藍、地方派系牛鬼蛇神的黨身體、逐漸邊緣化的黨國時期官僚;民進黨經過黨外、美麗島事件受難人、辯護律師群到助理群、太陽花世代;民眾黨是解嚴後乘隙而起,則仍在柯痞一人威權時期。柯左打藍又打綠,現階段策略是結合中國國民黨打民進黨,壯大自己,染成什麼顏色都可能。 台灣以國家重建為目標的政治改革工程,已從追求台灣獨立調整到中華民國台灣的務實化。在選舉的世俗政治中,民進黨背負著執政責任,許多黨人也不免權力的世俗性。權力競奪者中國國民黨和民眾黨鬪爭民進黨,掩飾自己執政更多的問題,竟成話題;以民進黨執政中國犯台的恐嚇威脅論也有某些作用。 總統的得票未過半,國會議長的得票也未過半。權力的眾生相會逐漸現出原形,誰適格誰不適格?人民會看出來的!台灣人民既期待清政德治,也要看權力動物園的形形色色。沒有充分實現轉型正義,中國國民黨的幽靈中國繼續作祟,民主政治上軌道還有長路要走。 台灣認同已逐漸取代中國認同,中國國民黨的能量會逐漸被民眾黨吸納。民眾黨若從中國國民黨吸血,或中國國民黨地方牛鬼蛇神另據台灣山頭自成力量,權力的眾生相交雜前近代和後現代形影,迷亂紛紛。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2-07
新潮流政治效應

新潮流政治效應

  政治,也有新浪潮,變革力量,標榜新。台灣的黨國戒嚴獨裁被改變後,民進黨成立,黨內的助理群有左有右,大多是剛離開大學、投入黨外運動的熱血青年。以「前進」為名的助理群具有社會意識;以「新潮流」為名的助理群也具有社會意識,但較奠基在台灣意識。這些助理群初始反對「公職掛帥」,對於政治權力位置抱有批判性。但實際政治畢竟是由公職在權力位置進行的,從反對公職掛帥到後來參與競選公職,新潮流逐漸從助理群發展成公職群,與傳統政治人物的家族化、個體化不同,更像合作社。他們終取代傳統的反對運動人物,成為民進黨最大勢力,派系次世代成員賴清德當選總統。 「新潮流」的創流元老大多是戰後世代,他們出身政治改革運動陣營。相對的,中國國民黨進入李登輝時代,出現了「新國民黨連線」,原是以「反共愛國陣線」為名的殖民意識論中國派,後來脫離中國民黨組成中國新黨,興風作浪一番,又重回中國國民黨,善於鬪爭,成為所謂「戰鬭藍」。在李登輝路線被拋棄後,主導中國國民黨的意識形態,與地方派系牛鬼蛇神的利益形態成為表裡。這次大選,威權官僚出身的侯友宜,分別依靠這兩種力量支持。 「新潮流」在這次大選既受民眾黨攻擊,也受中國國民黨攻擊。當選總統後,賴清德以「退流」宣示超派系因應。其實,一九九五年,台灣政治史上失敗的「大和解」倡議,中國新黨和民進黨新潮流是相對要角。大和解加上聯合政府論,剛辭世的施明德是局中人,有聯合鬭爭立基地方派系的中國國民黨取而代之的政治權謀,李登輝是鬪爭對象,帶有世代論的改革邏輯。但統獨意識的極大落差,難獲社會支持,瓦解了以「和解」為名的巨大奪權陰謀。卅多年後,和解論的雙方竟成惡敵。 政治,權力競奪的特色是「我要」,與經濟的「會怎樣」,或文化的「應該怎樣」不同。據有權力位置一定會樹敵,因為競爭關係,有搶奪得失的效應。中國國民黨與民眾黨攻擊民進黨,只是想取而代之,而非在野兩黨較具執政條件,亦非他們更具道德性。中國國民黨劣跡斑斑可考;民眾黨初生之犢,地方執政並不亮眼。 政治人物應謙卑,政治權力是公共權力,在民主國家取之於人民授權,在歷史上是否留下地位令人尊敬和懷念,才是重要。新潮流發展成民進黨最大、最有實力的派系後,派中也有系,甚至出現「南流」、「北流」之分。權力的現實會讓權力演化,只要台灣的公民社會成熟,國家體制更健全,政治人物會從「政客」逐漸朝向「政治家」發展,權力之光會閃耀,權力的黑暗自然會遜色。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1-24
民主的一課 國家的意志

民主的一課 國家的意志

  大選落幕,賴清德勝選,打破台灣總統直選以來的「八年魔咒」,蔡英文兩任八年總統之後,繼續由民進黨執政。競選期間,中國國民黨喜歡呼喊「政黨輪替」口號,彷彿說「該輪到我們執政」了。曲解民主政治的原理和真諦,顯示政治人物的知識淺薄性。中國國民黨的盤算,忽略了它在台灣國家定位的混淆。 政黨輪替指的是政權經由定期選舉,可以替換執政黨,也就是說:如果執政不被人民滿意,可以改變的意思,並非政黨一定要輪流執政。勿以為輪來輪去就該輪到中國國民黨上台,可以圓中央執政的總統大夢。中國國民黨千方百計拉柯藍白合,也是為了補侯的不足,但柯胃口豈只副手? 台灣在一九九六年,進入總統直選的民主新紀元。歷經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到新當選的賴清德。李是延續蔣經國殘任兩年,國大間接選舉一任六年,加上直選一任四年;其後,陳、馬、蔡都兩任八年。挑戰民進黨執政的侯,盤算政黨輪替的不確定邏輯,夢一埸。 投票日前,馬英九一席「相信習近平」的談話,敲醒有選舉權的台灣人,這正是中國國民黨的發展難題。馬當年選前騙台灣人說台灣前途尊重台灣人民決定,選後卻露出要由中國人決定的說法,想把台灣硬題拉進中國懷抱,曝露出中國國民黨病灶,政績也差。看看他又去拜蔣經國的樣子,難道不記得蔣經國遺訓是如何警戒中國共產黨嗎?假惺惺讓人噁心的模樣,對照許多認同台灣的戰後中國移入者心影,不羞慚嗎? 台灣走向民主化之路,應該建立不只一個台灣政黨可供選擇的政黨政治,而非擺盪在台灣與中國。中國國民黨若未去除「中國」冠名,不能算是台灣的政黨,不能期待台灣人民授予執政權。中國國民黨去「中國」的帽子,成為台灣的政黨,號召去除流亡殖民性格,對在地認同,台灣才能建立在正常國家的政黨政治。在台灣的中國國民黨若思思念念的是國民黨中國,則政黨輪替的執念只會是空思夢想。 這次大選,台灣人民表現出拒否中國的國家意志,但民進黨在國會沒有掌握過半席次,政權仍面對考驗。民主之路要朝向真正有主體性的正常國家目標向前走,攀山過嶺,蹽水過溪,台灣人民仍須繼續努力! (作者是詩人)
李敏勇 2024-01-17